四周的迷霧,在【洞察】的作用下,瞬間煙消雲散。
小醜隱藏在霧後的身影,也馬上暴露在許墨的視野中。
“像這樣的把戲,根本影響不了我。”
許墨往身影的方向,疾速奔去,裹著火焰的死神鐮刀,把他的臉龐照得血紅!
“我要……【處決】!”
空氣中,陡然裂開一道縫隙,無法抵擋的吸力從中湧來,卷住了小醜的四肢!
似乎沒想到那麽快就被找到,小醜拚命掙扎,雙手亂揮亂動,似乎想抓住什麽,可是什麽也抓不住。
“嗤喇……”
它被那股吸力拉進了縫隙裡,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呼!”
虛空中,傳來兩聲斬斷的響動。
隨後,縫隙裂開,在濃密的大霧裡,掉出了三塊東西。
轉眼功夫,迷霧悄然散去,地面上出現了小醜被切斷的屍體。
恰好是三塊。
小醜死了。
解除【洞察】狀態,恢復原本形態,許墨盯著小醜的屍體,感覺很不真實。
太輕松了,小醜……就這麽死了?也太簡單了吧?
那個擅長玩弄人心,殺死十二星相,以及整整一隊散人的怪物,實力居然差成這樣?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
當初在伶仃島上,大冰最後時刻被黑冰偷襲的畫面,永遠被許墨銘記於心。
像這種能記一輩子的教訓,造就了他極其謹慎的性格,越是覺得安全,就越要提高警惕。
這不是庸人自擾,而是一種負責任的態度,反常必有妖,肯定有什麽細節,被自己遺漏了。
隱隱約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來了,當時黑冰死透的時候,爆出了幾塊橙色的晶石,可是小醜卻沒有!
心裡猛地一個激靈,難道小醜沒死?
這時,“砰”地一聲,三塊屍體上,突然爆出一團煙霧,成百上千個彩色紙盒,從煙霧裡飛了出來,如同降下一陣暴雨!
張務農嚇得趕緊往外跑,這些紙盒落在地上,把許墨層層包圍。
還沒來得及想好應對的計劃,只聽“砰砰砰……”一連串爆響,數千個紙盒同時被打開,密密麻麻的小醜木偶彈了出來,紛紛看向許墨,臉上掛著濃烈的嘲笑。
“糟糕,中計了!”正準備跳出去,小醜的嘴裡吐出白絲,千絲萬縷飛來,如厚重的蛛絲巨網,瞬間把許墨綁得結結實實,看著就像一個巨大的蟲繭!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他已經盡力去提防,但還是中了小醜的詭計。
而且關鍵是,他現在還是原始形態,這些白絲似乎有鎖住異能的作用,無法進入第二形態!
接二連三的意外發生,讓許墨清楚認識到,小醜果然藏了底牌。
剛才裝模作樣逃跑,扮成很弱雞的樣子,然後引誘許墨主動出擊,偷偷埋伏一手……這份心思,簡直狡猾得跟狐狸一樣。
可是,剛才明明處決了它的身體啊,不然斬中的是什麽?
“哈哈哈……嘻嘻……呵呵呵……”
詭笑聲響起,小醜出現在許墨的面前,故意捂著腦袋,做出先前憤怒的動作,似乎在譏諷他的愚蠢。
接著,仿佛出現了重影,另一個小醜從本體中,硬生生撕裂出來,分成了兩個小醜!
原來被處決的那個,竟然是它的分身!
“嘻嘻……哈哈哈哈哈……”
笑得更開心了,兩個小醜在地上打滾,
用力拍打地板,樂不可支。 許墨沉住氣,開始使勁掙脫白絲。
然而數千根絲線卷在一起,哪是這麽容易就能掙脫的?
其中一個小醜走了過來,衝他邪魅一笑,“啪”地一聲,又變成了一大堆盒子,再次噴出白絲,纏繞得更緊了!
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難怪這小醜的評級那麽低,只有C級,那是因為它的戰鬥力真的很差,幾乎不堪一擊。
但是評級不會把歸的智謀算進去,因為在歸宿者的認知裡,歸都是沒有智慧的怪物,只是單純的殺人機器,根本沒智謀一說。
可惜,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小醜的本體,大搖大擺地走到許墨身前,如同審視陷阱裡的獵物,得意洋洋地盯著他,然後摸出飛刀,“噗哧”插進了許墨的左肩!
劇痛驟然襲來,許墨咬牙不出聲,惡狠狠地反瞪回去。
小醜笑得更歡暢了,反手再來一刀,捅進了右肩!
鮮血從傷口湧出,染紅了厚厚的白絲。
場面有些詭異,看起來像是在表演刀插活人的魔術。
小醜一邊搖頭晃腦,手舞足蹈,一邊拿著刀在許墨身上比劃,儼然一個渾身是戲的大魔術師。
這一次,對準的是心臟。
小醜舉起飛刀,刀尖泛著白光。
抵在心窩上,只要輕輕往前一送,許墨就會徹底死去。
正要用力,忽然一道人影衝來,張務農一頭撞飛小醜,自己也倒在地上,激動地大吼:“我就說隱身有用吧!關鍵時刻一定能派上用場,連歸都抄襲我的異能!”
說完,等待許墨誇讚,誰知許墨臉色大變:“你沒撞到他啊,小心!”
沒撞到?張務農有些不信,回頭一看,哪還有小醜的影子?
小醜依然站在原地,用打量白癡的眼神,憐憫地俯視張務農。
“嗖嗖!”
兩把飛刀,狠狠地刺進了他的胳膊,鮮血直流!
“可惡啊!”張務農心裡一涼,還想著拚死反擊,可他沒有許墨的戰鬥力,才糾纏兩個回合,身上就插了四把飛刀。
自救,要自救!
許墨趕緊估算了一下時間,大聲說:“張務農,幫我爭取點時間,等我掙脫出來,就安全了!”
“啊!”張務農的腿上又中一刀, 忍不住痛吼,頭也不回說:“你剛說啥子啊?”
“我說,幫我拖一下時間!”
“拖一下是多久啊?”
“五分鍾,就五分鍾!”
“五分鍾?小帥鍋,五分鍾夠我死五次了啊!”
不過話是這麽說,他還是緊咬牙關,擋在許墨身前:“五分鍾就五分鍾,我不會讓你過去的!”
小醜身如鬼魅,仿佛貓捉耗子一樣,用速度玩弄著張務農。
八把飛刀,十二把飛刀,十六把飛刀……
張務農的背上,密密麻麻插滿了刀子,如同一隻豪豬。
鮮血染紅了衣衫,他成了一個血人。
一次次倒下,一次次又爬起來,張務農的眼神逐漸恍惚,雙手雙腳都開始顫抖。
但是,他依然堅守在許墨的前方,像是一堵堅實的牆壁,擋下了所有的風和雨。
強烈的怒火,從許墨的心底蔓延,他看著眼前的血人,雙目赤紅。
“噗通……”
終於,堅持不住了,張務農失血過多,撲倒在地。
遊戲結束了,小醜陰惻惻冷笑,飛刀對準了他的太陽穴,準備下手。
預想中的動作,做不出來,右手竟然被無形之力束縛住了!
然後就是身體,下肢,雙腳……
動不了,為什麽動不了?
“咿呀!”獵人變成了獵物,小醜憤怒地大叫起來,很想回頭觀望,到底是誰在搗亂,破壞它的殺戮遊戲!
黑暗中,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從遠處蔓延過來,牢牢地纏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