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現場再次陷入了緊張不安的氣氛。
本以為已經消滅了那隻歸生物,應該徹底安全了才是,沒想到突然又有人員傷亡。
而且,死得如此詭異,沒有原因,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到底怎麽回事啊?”
“難道……還有其他的敵人?”
“我們快走吧,還待在這裡幹嘛?”
竊竊私語聲逐漸響起,眾人神情惶恐,恨不得馬上就離開這裡。
恐懼的情緒彌漫開來,謠言紛紛四起。
甚至有很多之前一直呆在火車裡的新兵,沒與劉聰等人一起前往戰場,也因為以訛傳訛,變得十分焦慮。
眼見人心浮動,李巴山卻依舊穩坐如山。
他沒有說話,更沒有下達撤退的命令,只是靜靜地眺望遠方。
見此情形,議論聲更響亮了,眾人實在想不明白,現在都這種情況了,李巴山為什麽還不讓人撤回學院?
當然,礙於他的威嚴,沒人敢主動詢問,只能通過私底下的議論,來表達內心的不滿。
沒過多久,李巴山的表情終於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是嚴肅,甚至還有些震驚、震撼,不過很快就歎了一口氣,似乎心事重重。
劉聰有些好奇,忍不住問:“李教官,發生什麽事了?”
“應該是我想多了,不可能的事情……”
李巴山喃喃自語,眼神有些茫然。
劉聰和牧堯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巴山又歎了一聲,才道出實情:“先前在支援這裡的時候,我其實留下了一批人手,目的是在外圍尋找和觀察那些鬼鬼祟祟的老鼠……”
他嘴裡說的這些老鼠,指的是天擇派的成員。
“可是,當這裡的危險解除以後,外面的那些人……卻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說到這裡,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氣:“我覺得,他們應該是遇到了什麽危險,很可能……連開車的司機都已經被那些老鼠解決了。”
這番話的信息量很大,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劉聰這時才明白,為什麽李巴山一直不著急撤退。
原來這地方看著平和,實際上危機四伏,可能稍有不慎,就會遇到極大的危險。
格爾木火車站又位於縣城的郊外,平時的人流量本來就很少,還有天擇派把守在附近。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除了自救,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劉聰愣了一下,又問:“那,現在的情況是……”
“我們還沒有脫險,而且敵人在暗,我們在明。”
李巴山繃著臉說:“現在,我們就是甕中之鱉,如果要硬闖,肯定會出大事,傷亡數字將會無法估計。”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劉聰迷茫了,“難道就在這裡等嗎?”
李巴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憶中搜尋著最細微的線索。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猛地睜開眼睛,目光犀利如刀,掃向前方的人群,最後落在牧堯的身上。
“在我們沒來的時候,這隻歸生物是什麽樣子的?”
他一下衝到牧堯的面前,心急火燎地問:“它是蜘蛛嗎?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由於太過激動,甚至還捏住了牧堯的肩膀!
牧堯被他嚇了一跳,本以為又要來挑事,沒想到問的竟然是這個。
其他人也疑惑地盯著李巴山,
不明白他為何忽然這麽激動。 “一開始,它的外表是一個超大的火球,掛在高空上……”
牧堯想了想,開始描述:“最初是超巨型黃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應該是根據攻擊的對象,害怕……”
“害怕的東西,而變化出不同的形態!”
李巴山接口說:“最開始的時候是黃蜂,因為它的攻擊對象害怕黃蜂,而後來的蜘蛛,則是因為它接下來的攻擊對象……害怕蜘蛛!”
牧堯驚了:“你怎麽知道的?”
李巴山不說話了,只是怔怔地盯著腳下,滿臉難以置信。
學院裡的人只知道他凶神惡煞的模樣,還從來沒見過他如此詫異的表情。
“行了,我知道了……”
好半晌,他才緩過神來,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現在,你們都過來,我有進一步的指示要給你們……”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還指示什麽啊,我才不管你們怎麽想,我要走了,如果學院不讓走,我們就自己走!”
這句話仿佛野火燎原,本來就渙散的人心,變得更加分崩離析。
是啊,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誰還願意繼續留在這裡呢?
眾人嘴上不說,心裡卻都這麽想,很多人張望四周,想要離開大隊,自己回格爾木去。
李巴山臉色一沉,雙眼眯了起來,一道寒芒閃過眼底。
“走了走了,我們先回去休息,等接我們的車過來!”
那人繼續大聲喊,“待在這麽危險的地方,可不是死路一條麽?我才不想把命留在這裡!”
隨著他的呼喝,原本集聚在一起的人群漸漸潰散,已經有不少人離開了大部隊,準備往回走。
“誰,是誰在說話!?”
終於,李巴山豎起眉毛,爆發了:“說這句話的人,給老子滾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那些想一走了之的新兵們,也被李巴山的氣勢所震撼,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們沒想到,這位學院教官竟然那麽凶,好像只要抓到始作俑者,就會狠狠打他一頓那樣,因此根本沒人敢主動承認。
“哎呀,昆侖山學院的教官這麽凶嗎?”
“如果被外界知道了,學院的名聲豈不是要臭了?”
忽然,人群中又傳來不和諧的聲音,而且隱藏的極深,左右飄忽不定,一時間竟是難以循聲定位!
這一下,許墨和裴以太也感覺不對勁了。
對方明顯是來挑事的,這些初來乍到的新兵哪會有這樣的膽子?
而且聽他們說話的聲音,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人,似乎有意藏在人群中搗亂,干擾眾人的軍心。
想到這裡,二人相互使了個眼色。
來者不善,見機行事。
就在他們準備認認真真,將肇事者揪出來的時候,猛然,一聲淒慘的喊叫,打破了平靜的局面!
“嘩啦啦啦!”
地面驟然崩裂,幾隻手破土而出,閃電般抓住了幾名新兵的腳踝,然後死命將他們往地下拖去!
“救命,救命啊!”
“救救我,我要死了!”
被抓住腳踝的新兵一邊下沉,一邊大喊大叫,其他的新兵看到這令人驚恐的一幕,趕緊往四周散去!
“不能跑,別出去,不能出去!”
李巴山頓時急了,衝著眾人發號施令,可是這時候人心大亂,根本沒人聽他說話,全都自顧自四散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