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離開昆侖山學院,唯一的途徑就是坐火車。
不過問題在於,火車的車次、數量都是早已安排好的,不能想來就來,說走就走,而且這些信息還屬於最高機密,幾乎沒有人知道。
這意味著,如果火車一直不來,學院裡的人就沒法離開。
外面的火車更不可能進來了,為了保護學院的安全,具體坐標都是嚴格保密的,除非像雷天一這樣,直接坐飛機過來。
而且,雷天一的身份是特權人員,與學院保持著緊密的合作關系,才能享受這樣的待遇,區區一個牧堯,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特權。
然而有特權的人,並不止雷天一一個。
裴以太之所以敢打包票,就是因為,他也是特權人員之一。
可是,他不能堂而皇之地越界,畢竟學院有學院的規矩,軍人有軍人的紀律,要是被人發現了,他也會很麻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牧堯的家庭遭遇大變,於情於理,他都要想辦法將其送出去。
所以,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想到了一個穩妥的辦法。
計劃很簡單,只要牧堯能坐車離開學院,然後再把他送到附近的小縣城格爾木,就能坐火車離開了。
後面幾步其實都好說,最難實施的,是前面這一步。
要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牧堯送出學院,這可是個大問題。
萬一被人發現了,也許就不是開除這麽簡單了,甚至會在檔案中留下汙點。
更糟糕的是,自從那天晚上許墨幾人被李巴山發現之後,對方明顯增加了巡邏人員,還成立了一個特別小隊,專門來監督新兵們的紀律問題。
一旦發現有人敢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到處亂跑,全都要抓起來,統統關禁閉。
為了重點盯防許墨這邊,新增的人手主要集中在201宿舍附近,每隔兩小時輪換一班,緊緊盯著許墨等人的宿舍,寸步不離。
三天之後的晚上,黑夜籠罩大地,李巴山這邊,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是誰?”
李巴山打量著眼前這位留著長發的俊秀青年,目光落在他那雙比女孩還白嫩的手上,“找我幹什麽?”
他對這人有點印象,好像是太子陳的朋友,但名字記不清了,也沒興趣知道。
長發青年笑了笑,眯起眼睛,“有件現成的功勞,不知李教官有沒有興趣?”
李巴山冷笑一聲,“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長發青年說:“有人想中途離開學院,這件事情……李教官你管是不管?”
“你叫什麽名字?”李巴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你又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長發青年不慌不忙地說:“我是詹泰安。”
李巴山點了點頭:“哦,詹家的大少爺?”
“我會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有人安排了一輛車,要送牧堯出去。”
詹泰安看著他說:“恰好,這輛車跟我是同一個系統的,所以我知道了,就這麽簡單。”
李巴山微微一愣,眼中光芒迸現,饒有興致地說:“看來,你很不爽他們啊?”
“誰都知道,陳子敬和許墨的矛盾,不是嗎?”
詹泰安淡淡地說:“我只是順水推舟,送給人情給你。”
“我知道了。”李巴山冷笑起來,“謝謝你的消息,我就承你這份情。”
…………
大概四個小時後,時鍾指向了凌晨12點,
許墨這邊悄悄開始了行動。 借著夜色掩護,許墨帶上牧堯,快速進入虛空,然後立即瞬移,往約定的車輛方向而去!
然而,讓他們驚訝的是,李巴山似乎看破了許墨的異能,對此早有準備,竟然連他能瞬移多少米都摸清楚了!
每隔一千米左右,就會有一隊人在附近巡邏,只要看到許墨現身,也不著急抓他,反而拿起信號槍,向夜空發射出閃亮的焰火。
“轟……轟……轟……”
焰火接連在天空中爆開,仿佛一路穿梭,方向朝著火車站的位置,狂奔而去!
終於,在連續瞬移幾次後,許墨有點撐不住了,在虛空中顯出了身影。
看看四周,已經來到最外面一層區域了,只要再過片刻,自己就能帶著牧堯離開學院。
可惜,就在他準備再次出發時,五六名教官突然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眼神不善地盯著二人。
“教……教官……”
許墨滿身是汗,喘著粗氣:“有什麽事嗎?我們只是在夜……夜跑而已……”
一名教官冷著臉說:“還擱這兒裝蒜呐?做了什麽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是……是真的……”許墨抹了一把汗,氣喘籲籲地說:“我真的在跑步,啥也沒乾啊!”
疲憊倒是真的,畢竟一口氣瞬移了那麽多次,確實把他累得夠嗆。
“哼,胡說八道!”
那名教官一把揪住牧堯,粗暴地捏住了他的下巴,“我看你要……”
話說到一半,猛然愣住了。
這張臉太過年輕稚嫩,根本不是牧堯!
江小白撓了撓頭,疑惑問:“教官,你調戲我?”
教官啞口無言,鬱悶地說:“夜跑就夜跑吧,你化那麽濃的妝幹什麽,還弄個眼線,你怎不再戴個耳環呐?”
“嗯……”江小白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好好考慮的。”
與此同時,在學院的另一邊,牧堯已經坐在一輛運送食品的車上,從最外層區域離開了學院。
鄧典果有些擔憂地回望夜色:“許墨他們……應該不會有事吧?”
裴以太笑了笑:“不用擔心許墨,他會有分寸的。”
石岩說:“不過,這個計劃也太厲害了,竟然是一招瞞天過海,把那些人騙得團團亂轉呢!”
原來,這就是裴以太想出來的計劃。
先是讓江小白假扮成牧堯,然後與許墨一起離開,裝作要把他帶出去的樣子,調走了所有巡邏隊的人。
而真正的牧堯,早就被鄧典果和石岩護送上車,悄悄地離開了。
就連巡邏隊發射的那些信號燈,也在裴以太的算計之中。
他將計就計, 把信號燈當成了安全的信號,只要信號燈一亮起,牧堯就可以動身離去。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確實非常完美,而且大獲成功。
看著汽車緩緩駛入夜色之中,鄧典果和石岩終於松了口氣。
他二人還是第一次做這種違反紀律的事情,確實有點緊張,不過現在平安無事,一顆懸著的心也就落了下來。
“沒想到,我們也可以派上用場。”鄧典果有些靦腆,又有幾分驕傲,“我們也不是完全沒用嘛……”
“就是。”石岩附和了一句,“而且這次,我們還是護送的主角……”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定定地直視前方,表情頓時凝固了。
“你怎麽了?”鄧典果忍不住問,“出什麽事了?”
裴以太挺直身子,神情凝重地看向外面。
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壯碩的身影。
在月光的映射下,那道身影邁步走來,漸漸逼近,顯露出真容。
李巴山,竟然就站在這裡,等著裴以太他們的到來!
一瞬間,鄧典果和石岩渾身發軟,幾乎嚇得魂飛魄散!
李巴山的嘴角微微揚起,似乎很得意能在這裡逮到他們。
片刻後,他走了過來,冷笑一聲:“切,不過雕蟲小技而已。”
說完這句話,他突然轉身,離去,就好像從沒見過裴以太他們一樣!
“……”
三人面面相覷,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是要抓咱們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