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由銀色閃電引起的森林大火,很快轟動了整個學院。
眾人對此議論紛紛,但因為不明真相,大多只能以訛傳訛。
其實具體的細節,絕大部分人是不清楚的,畢竟遇到這次意外的人是少數,加起來還不到50個人。
而且,在學院高層的施壓下,這些人無一例外保持緘默,並被告知此事所有的細節,均以官方消息為準。
據不完全統計,這場大火燒毀了大約近千畝森林,總共有42人受傷,其中25人傷勢嚴重,財產損失達到千萬以上。
一天之後,學院開啟廣播通知,對這起事故進行了一個官方說明。
內容很簡單,由於某位教官操作不慎,導致森林失火,再加上當時風勢極大,火勢一下子沒控制住,所以才造成了這起火災。
乍一看,似乎還說得過去,畢竟在不知真相的情況下,總是可以找出無數個謊言來搪塞的。
當然,學院隱瞞了銀色閃電逃脫的事實。
一方面,他們不想讓別人覺得,天眼科學院的先進產品會出問題,另一方面,也不想製造大面積的恐慌。
這次的火災事故,影響最大的應該是醫院。
短短一下子,突然湧進來40多個人,再加上前來探望的戰友什麽的,整個醫院頓時忙碌起來。
本來醫院就沒有這麽多人手,而且以前也從沒發生過如此嚴重的事故,在沒有準備之下,醫療團隊自然不堪重負。
更慘的是,在這麽多傷員當中,很多人是被大面積燒傷的,不但需要醫護人員的精心呵護,還要用到各種各樣的恢復儀器,以及大量的營養液。
因此,醫護人員不得不從早忙到晚,有時候只能睡4、5個小時,就要被喊起來換班。
只有這麽少的休息時間,他們難免會產生些不好的情緒。
眼見這些被燒傷的人霸佔了大部分的醫療資源,另外那些受傷或者生病的人就慘了。
比如,一名老兵有點腹瀉,急匆匆跑來醫院,卻被告知醫生現在太忙,沒時間幫他看病。
最後,硬是拖延了足足兩天,整個人都拉到虛脫了,蔫蔫巴巴地躺在床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麽一搞,其他人自然不樂意了,各種蜚語流言開始流傳,說什麽本來是沒有實戰訓練的,就是因為天眼科學院非要堅持,結果技術出故障了,才會整出這些事來。
然而沒過多久,這些流言就被鎮壓下去了,學院高層找到了流言的源頭,狠狠警告了那幾個人一番,並威脅要處分他們。
那幾個人被嚇壞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發誓要痛改前非,這事才就此作罷。
一時間,學院的風評立刻轉變了,在有心人的煽動下,天眼科學院的權威再次被立了起來。
尤其是那幾個被警告的人,更是化身為積極分子,堅定不移地站在天眼那邊。
又過了一個星期,學院召開了一次表彰大會,最大功勞獲得者,自然是以一己之力撲滅山火的裴以太。
其次,就是新兵7班的陳彥希。
要不是她施展異能,劃分出一塊安全的區域,給眾人提供藏身之處,估計這40來個人早就被燒死了。
不過,由始至終,許墨的名字卻沒被提起。
畢竟不能大肆宣揚歸生物破壞了裝置,逃向了別的地方,所以許墨的事跡就被學院掩蓋住了。
但是,有句俗語說得好,紙包不住火。
縱然那40多名當事人被嚴令警告,
不得將那天的事情外傳,可是關於歸生物失控的小道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有人說,歸生物是打傷了教官,所以才失控的。
也有人說,是實戰訓練的老兵們操作不當,結果不小心放跑了歸生物。
甚至還有個說法,許墨在進入學院的時候,跟李巴山結下了梁子,現在仗著有裴以太撐腰,上課的時候不給李巴山面子,所以兩人大打出手。
至於裴以太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裡,就是因為前去勸架,恰好遇到了這起火災,順便就撈了個功勞。
這個消息被說得活靈活現,因此越傳越廣,信的人越來越多。
但也有小部分聲音說,其實這件事……是一個叫銀色閃電的歸生物掙脫了天眼的裝置,然後逃走了,從而引發了森林大火。
不過,根本沒人相信這個說法,全都嗤之以鼻。
天眼科學院的東西,怎麽會出問題呢?
再一次處於輿論風口浪尖的許墨,卻根本不在意這些謠言。
自從胡同院長告訴了他真相後,便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唯一讓他在意的是,李巴山到底去哪裡了?
那天,明明是他先自己一步下去,後來人去哪了?
而且直到最後,他都沒看見李巴山的影子,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個疑問一直縈繞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至於本來答應了胡同院長,要將真相爛在肚子裡,不跟任何人說,可當裴以太前來詢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他還是繃不住了。
“這件事,說來有些複雜。”
他將自己的經歷,從進入供電站開始,此後所有的細節,都一五一十地跟裴以太說了。
在說之前,還特意強調了一句:“我答應過胡同院長,不能告訴其他人的,不過……我覺得告訴你的話,應該沒有問題,我相信你總不會轉告給別人吧?”
結果話說到一半,201宿舍的人突然回來了,江小白衝著許墨擠眉弄眼:“大哥,在說啥呢,總不能瞞著我,連我都不能說吧?”
許墨無奈地看著那四人,只能把那天的事情,重新又說了一遍。
聽完許墨的講述後,幾人滿臉震驚地陷入了沉思。
沉默了一分鍾後,裴以太開口了:“這就很奇怪了,李巴山先下去的,可是你在下面並沒有看到他?”
“你也覺得奇怪嗎?”許墨皺緊眉頭,“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他到底去哪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出事。”
牧堯把腦袋埋在枕頭裡,眼神有些崩潰:“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現在好了,學院不僅在關押歸,還利用它發光發熱發電!”
鄧典果和石岩卻有些慶幸,還好自己天賦比較差,沒資格參加這個實戰訓練,正好躲過一劫。
被關在漂浮艙裡一下午?沒關系,就當睡了個午覺,醒來後精神抖擻,別提有多美了。
此時,在場所有人當中,江小白的臉色最為怪異。
他看著許墨,似乎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
“怎麽了?”
許墨好奇起來,“吞吞吐吐的,有什麽話就直說,你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啊。”
“我……我也不是一個喜歡在別人背後說閑話的人。”
江小白支支吾吾地說:“但是,我覺得李巴山……他的眼神好像有點奇怪。”
許墨追問:“眼神奇怪?”
“對,就是在喊你處決銀蛇閃電的時候……”
江小白很嚴肅地說:“他看向你的眼神非常不爽,好像很想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