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也沒想到,原來那個凶神惡煞李巴山,竟然跟胡同院長是同一批進入學院的!
不過,一想起李巴山,這家夥不是比自己還早下去供電站嗎?
他後來人跑哪去了?
“對,李巴山也是我的同學。”胡同院長大方承認了,“你對這些事情有興趣?”
許墨點頭:“確實看不出來,你們兩個竟然是同一個年代的,他長得那麽老……”
在照片裡,盡管都是二十來歲出頭,李巴山的模樣卻跟現在差不多,幾乎沒什麽變化,像個大叔似的。
非要較真的話,就是他那時候頭髮還算比較長,搖擺著青春最後的尾巴。
“你別看他長這樣,脾氣還很暴躁……”胡同院長大笑著說,“他以前可厲害了。”
笑了一會兒,他又說:“雖然時隔多年,不過我勉強還能記得他們。”
他指著站在李巴山身旁的一名青年,“這個就是我了。”
許墨仔細一瞧,胡同院長的相貌算是變化比較大了,除了五官還能依稀與現在對得上,其他的方面,包括髮型、氣質,都有著極大的不同,稚嫩太多了。
“李巴山我就不介紹了,他的性格你也清楚,做事雷厲風行,乾脆利落。”
許墨說:“嗯……是一個討人厭的家夥。”
胡同院長繼續說:“然後,這是戚生,一個大塊頭,酒量很厲害,當時連教官都喝不過他。”
“余薇,我們班唯一一個女孩子,長得挺漂亮的,就是不上相,聽說後來嫁給了一個普通人。”
“袁飛,爬樹、游泳都很厲害,當年追求過余薇,可惜一直沒得手。”
“這個是段玉,奶油小生,挺娘娘腔的,有重度潔癖,做事情很慢,沒少被教官罰。”
胡同院長臉上帶笑,一個個介紹過來,如數家珍,似乎很了解這些昔日的戰友。
沒過多久,十幾個人就介紹完了,只剩下最後兩個人了。
這兩個人笑容滿面,相互勾肩搭背,如同一對要好的朋友,關系十分融洽。
“如果你以後要去零,這個人你一定要認識。”
胡同院長指著其中一個國字方臉的青年,認真說:“因為,他就是現任零的團長,名叫鍾尚。”
許墨吃了一驚:“零的團長?鍾尚?”
“嗯。”胡同院長點了點頭,“這個人非常厲害,我們都叫他歸生物殺手,他還有一個響亮的外號——喪鍾。”
許墨心想,這名字何止是厲害,簡直是可怕了吧?
“這是一個極其嚴肅的人,而且行事異常極端。”
胡同院長說:“總之,他在零組織裡面,風評比較一般,大概是因為做事太極端,別人都害怕他了。”
許墨好奇問:“有多極端?”
“他是一個能為了實現目的,找出真相,從而不惜一切代價,不折手段的人,不過……他本性不壞,很有正義感。”
說到這裡,他笑了一下,“反正啊,這人要是發起瘋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除了常鳴。”
許墨指向與鍾尚勾肩搭背的那人,“他就是常鳴?”
不知為何,胡同院長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來。
沉默片刻後,他又笑了起來:“沒錯,他就是常鳴,也是鍾尚的好友。”
“鍾尚這個人脾氣很倔,十分固執……可以這麽說吧,除了常鳴的話,他誰都不理。”
胡同院長雙手負背,盯著那兩個人說:“因為他倆經常廝混在一起,
所以別人都叫他們——喪鍾常鳴。” 許墨看著這個國字方臉的青年,不禁肅然起敬。
畢竟,他以後還想加入零,現在能提前了解團長的事跡,自然沒什麽壞處。
不過……這個團長又是什麽職位?比張翼還大嗎?
胡同院長解釋說:“團長的任務,主要就是負責與歸生物戰鬥,起一個身先士卒的作用。”
說著,歎息一聲,“這裡面的人……大多數都不在了,要麽就像我一樣,爬上了管理的位置,要麽就死在了前線……”
“如今在戰場上,還活著的人,也就只剩他一個了。”
這句話滿含悲涼,充滿了太多的不舍,不知是在惋惜這些同學,還是昔年的美好回憶。
許墨忍不住問:“這個鍾團長,他厲害嗎?”
“當然厲害。”
胡同院長說:“對於歸生物來說,他絕對是一個惡魔,是比歸生物還要可怕的存在。”
“這也太誇張了吧?”許墨不由暗暗怎舌,又問:“那……這個常鳴呢?看起來也是一個大人物啊?”
“他……已經去了。”
胡同院長的聲音有些沉重,“多年前死在戰場上,算是英年早逝,可能這也是鍾尚一直待在前線,不肯退下來的原因吧……”
許墨聽到這話,一顆心猛然往下沉去。
他完全可以想象,在失去了最親密的戰友後,鍾尚的心情有多麽悲傷。
由於悲傷,所以痛恨,在此後的歲月裡,他將心中的怒火盡數燒在那些歸生物的頭上,拚了命似地戰鬥到底,為的就是替戰友報仇!
當年,大冰眼睜睜看著老槍為救自己而死,應該也是同樣的心情吧。
此時,許墨沉浸在胡同院長講述的歷史之中,已經忘了歸生物發電的事情,甚至一時間沒想到,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
一看時間,竟然過去了半個小時,胡同院長將許墨從回憶裡拉回到現實:“跟你說了這麽久,還沒來得及跟你聊一下,這個銀色閃電的事情。”
他重新坐下,思考了一下該如何開口,然後說:“這個會發電的歸生物,代號叫【銀色閃電】,它在很多年前,就是天眼科學院最早提出的第一個實驗項目。 ”
“大概三十多年前,他們計劃要在昆侖山建造一個訓練基地,也就是現在的學院,而建造這所學院,需要大量的電能來支撐。”
“不過問題在於,這地方根本沒辦法用傳統的方式,來修建供電站,所以電能這個最大的問題,始終懸而未決。”
許墨皺起眉頭:“為什麽不試試北電南輸……”
“那時候沒有這樣的方案。”
胡同院長笑著說:“經過慎重考慮,天眼科學院決定,利用銀色閃電的異能特性,建造一個特殊的供電站。”
“一開始,有很多人反對這個想法,可是天眼寫了詳細的計劃書,保證絕對能做到萬無一失,才說服了上峰,願意嘗試一下。”
“不得不說,最後的結果證明,天眼確實賭對了,從供電站修建成功,直到今天為止,沒有出現過一次事故,可以說相當穩定。”
“其實,萬一真的出了事故,天眼肯定是承擔不起的,但這種大膽的嘗試,何嘗不是一種勇氣呢?”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許墨:“我之所以會告訴你這些事情,是因為你的年齡比其他人都要大,而且是警察出身,我認為在大局上,你會有自己的判斷。”
許墨喃喃自語:“我的判斷?”
“到底是歸生物可怕,還是群眾們的恐慌更可怕,我相信你自有判斷。”
胡同院長一字一頓地說:“但,我還是回到那句話,事情的真相我已經告訴你了,遵不遵守約定,要不要告訴其他人,你自己去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