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李巴山轉身,往果子狸和大石頭那邊走去,江小白連肺都要氣炸了!
“我靠,這不是擺明著欺負人嗎?”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得滿臉通紅,“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一瞬間,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周圍一雙雙好奇的目光。
牧堯拉了他一下:“大哥,你冷靜點……”
“怎麽冷靜?”江小白怒上心頭,“公然把無辜的新兵帶走,就因為看我們不順眼!他是太子陳的人還是怎回事?”
這一句,又讓轉過來的目光,趕緊往旁邊移開了。
李巴山走到鄧典果的身旁,轉頭看了江小白一樣,露出勝利者似的笑容,似乎在無聲地挑釁:繼續生氣啊,你能拿我怎麽辦?
怒火吞噬了理智,江小白猛然起身,就要向李巴山那邊走去,卻又被牧堯拉住了:“你想幹嘛?”
“幹嘛?乾他啊!”
“得了吧,就你這樣子,還想乾總教官?”
牧堯說:“別說我不給你面子,現在被動的是我們,他是教官,我們是學員,你能壓得過人家?”
江小白沒話說了,氣得直喘氣。
“再說了,他這明顯是給我們下馬威,就是想告訴我們,他已經知道是誰在跟蹤他了。”
牧堯語重心長地說:“雖然人家沒有證據,但就是能拿我們身邊的人開刀啊,我們能有什麽辦法?”
江小白怒極反笑:“那就這樣乾瞪眼,等著別人踩到我們頭上來?”
牧堯聳了聳肩,“放心吧,這裡好歹也是學院,他不會太過分的,要是……”
話沒說完,突然聽到一陣“滋滋滋”的噪音,抬頭看去,只見食堂裡的電視全都掐斷了信號,變成了滿屏的雪花。
然而沒過幾秒,電視又有了畫面,一位長相甜美的女播音員出現在鏡頭中,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江小白盯著那位女播音員,突然說:“咦,這不是華央一台的新聞主持人嗎?”
牧堯問:“你怎麽知道的?”
江小白說:“廢話,老子政治覺悟高,天天看新聞,不行嗎?”
許墨望向屏幕,心裡總覺得有些奇怪。
要知道食堂裡的電視機數量很多,林林總總共有十幾台,每台電視接受的區域信號都不相同,播放的是不一樣的節目。
到底是出了什麽大事,才會讓這十幾台電視機同時中斷信號,全都插播同一條新聞呢?
這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電視上,李巴山等人也不例外。
女播音員的聲音,在寬敞的食堂裡回蕩:“就在剛才,大深市發生了一起恐怖的爆炸事故,一個小區竟然在短短一瞬間化為灰燼!”
頓時,竊竊私語聲響起,眾人不禁議論紛紛。
一場大爆炸,竟然會將一個小區夷為平地,這件事與歸生物究竟有沒有關系?
女播音員繼續說:“現在,讓我們把鏡頭交給現場的記者小劉。”
畫面一分為二,女播音員被擠到了左邊,右邊則出現了一名男性記者。
他此時正在直升飛機上,下方濃煙滾滾,如同火山爆發後的慘烈。
小劉拿著麥克瘋,臉上盡是不可思議的表情,語氣激烈地說:“太難以置信了,真是太難以置信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奇觀!”
女播音員依然面帶微笑:“小劉,麻煩報道一下現場的狀況。
”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小劉咽了一口唾沫,“你們自己看吧。”
下一刻,鏡頭往下俯拍,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
女播音員甜美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看見了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小劉極度震驚地說:“這簡直就是一個放大了無數倍的隕石坑!”
“嘶……”
“我靠……”
“這啥啊?”
“什麽鬼啊,爆炸能弄成這樣?”
食堂裡的人看到這個畫面,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到底是何等規模的爆炸,才會把地面炸成這樣子?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大概在十分鍾前,大深市的淘金山小區發生了一場大爆炸,具體原因不明……”
小劉語速飛快地解釋:“你們都看到了,在這場爆炸過後,整個淘金山小區竟然直接消失了!”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只能說……這一切真的太魔幻,太不可思議了!”
江小白隻覺頭皮發麻:“我的天啊,這是什麽爆炸啊?這個坑……最少也有十幾米深吧?而且范圍還這麽大,整個小區都沒了……”
“咦,等等!”
似乎發現了什麽,小劉忽然說:“好像發現了幸存者?”
一邊說著,鏡頭一邊下移,俯視巨坑,還沒看清楚有什麽東西,就聽小劉驚恐地叫了起來:“不對,這好像不是生還者啊,這個是……”
“滋滋滋滋……”
一秒鍾後,信號莫名中斷了,像是被人為切斷的。
短暫的沉默過後,食堂裡的人炸鍋了:
“怎回事啊?”
“怎麽說沒就沒了?”
“難道拍到了什麽不該拍的東西?”
江小白也覺得特沒勁:“拍一半不拍了,啥意思嘛,耍人嗎不是?”
“滋滋滋……”屏幕閃了幾下,畫面又恢復到原來的頻道,就好像剛才那條新聞沒存在過一樣。
眾人又開始議論起來,話題集中在為什麽要切斷信號,以及那場爆炸到底是怎麽回事。
“真沒勁……”
江小白重新坐了下來,拍了拍牧堯的胳膊,“說回剛才的話,你……”
說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牧堯渾身顫抖,死死地盯著電視屏幕,臉色慘白如雪,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精氣神。
一滴滴液體從他臉頰上劃下,落在桌子上。
許墨也發現了牧堯的不對勁:“牧堯,你沒事吧?”
江小白哈哈一笑:“不就是一場爆炸而已嘛,你至於嚇成這樣?還出冷汗了……”
他的目光飄在牧堯的臉上,頓時愣住了。
牧堯的眼眶紅通通的,兩行淚水從眼角無聲淌落。
“喂,你……”江小白剛想問一下情況,牧堯竟是雙腳一軟,整個人倒了下來!
許墨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你究竟怎麽了?”
牧堯雙眼無神,如同一灘爛泥,喃喃低語:“淘……淘金山小區,那……那是我家……”
“什麽?”
許墨和江小白驚呆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個小區,是你家?”
牧堯閉上眼睛,無力地點了點頭。
這時,“嘀嘀嘀……”眾人的手機聲接連響起,原來是MH APP發來了一條推送:
“大深市出現S級歸生物,造成大規模平民傷亡,淘金山小區被夷為平地,本地軍團,以及螢火幾乎全軍覆沒,本地負責人戰死,零支援部隊全滅。”
冷冰冰的話語,其中蘊含的巨大的信息,卻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大深市,出現S級歸生物?
螢火,還有本地軍團,全滅?
零支援部隊,全滅?
眾人驚恐地看著這條信息,嚇得頭皮發麻。
在這條信息的下方,還附上了一條現場的短視頻。
為避免二次刺激牧堯,許墨和江小白沒有點開這條視頻。
“走,先回去再說。”
趁著別人不注意,許墨斬開虛空,馬上將牧堯送回了201宿舍。
回去之後,牧堯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打開手機,瘋了似的撥打父母的電話。
然而,無論他重播幾次,電話那邊永遠是甜美卻毫無感情的聲音:“您好,您呼叫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啪嗒!”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牧堯頹然地倒在床上,將被子捂住臉,一聲不吭。
許墨和江小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也隻好選擇沉默。
雖然不清楚牧堯的爸媽在不在小區裡,不過看現在這情況,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沒過多久,鄧典果和石岩也回來了,看見牧堯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問:“他這是……”
“別說了。”
許墨擺了擺手,“讓他一個人靜靜吧。”
四人悄悄走出門外,江小白急切地問:“李巴山有沒有故意刁難你們?”
“啊?”鄧典果有些疑惑,“你問這個幹什麽?”
“別廢話,有沒有?”
“還好,沒怎麽刁難啊。”
鄧典果老老實實地說:“無非是問了些生活上的問題,然後就沒說什麽了。”
“那就好……”
江小白松了一口氣,“不過你們別放松警惕,那家夥壞得很,說不定哪天就套你們話了。”
鄧典果和石岩相視一眼,有些不明白江小白言語裡的意思。
“對了,牧堯他,怎麽了?”石岩透過宿舍的門,好奇地看向裡面:“他幹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別亂說話。”許墨皺了皺眉,“其實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