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挑釁了,而是惡意的威脅。
那名老兵的笑容十分得意,眼眸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他捏準了許墨肯定不敢惹事,如果還想繼續在學院混下去,除了乖乖向自己磕頭,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
許墨沒有說話,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
石岩卻看不過去了,雖然得罪不起這些老兵,不過賠禮道歉總歸沒問題吧?
他咧開嘴,憨憨一笑:“各位前輩,是我們不懂規矩,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媽的,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老兵神情猙獰,狠狠一巴掌,用力拍在石岩的腦門上!
“砰!”
石岩猝不及防,腦袋往下一墜,重重地撞在飯桌上,桌子應聲斷裂,盤子裡的飯菜被掀翻,灑得他滿身都是!
“嗡”一下,藏在許墨內心深處的理智,仿佛一根緊繃的弦,在這一刻驟然崩斷!
呼一下抬頭,老兵看見的,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灰色眼眸!
堅硬的拳頭如同一記重錘,直接砸在了老兵的鼻梁上!
鮮血從鼻孔裡狂飆而出,只聽“喀嚓”一聲脆響,鼻骨斷成了兩半!
“啊……!”老兵痛苦地捂著鼻子,眼睛下意識閉了起來,緊接著腹部一陣劇痛,許墨的膝蓋宛如鋼鐵,狠狠地頂上了他的小腹!
這兩下又快又狠,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許墨曾經進入過第二形態,身體素質要比老兵強悍得多,純粹用力量與速度,直接就碾壓了對方。
眼見大哥動手了,江小白猛地蹦了起來:“兄弟們開乾,打死他們!”
他已經忍這些人很久了,影魔蠢蠢欲動,準備撲向其他的老兵。
“還愣著幹什麽,上啊!”老兵痛得在地上打滾,大聲哀嚎著,“別看戲啊!”
聽到這話,其他幾名老兵一擁而上,當先一人被許墨擰住拳頭,一記手刀砍在後頸,直接昏迷過去。
隨後,許墨動作不停,一個轉身躲開送來的兩隻拳頭,抬手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手腕軟骨直接被擰斷,兩名老兵慘叫起來,許墨踢開兩人,拳頭疾如狂風,重重砸在第五名老兵的太陽穴上。
“砰!”
翻了個白眼,老兵哼都沒哼一聲,撲通倒在地上,瞬間昏死過去。
五秒鍾,五名老兵。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看向許墨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怪物。
一個剛入學院的新人,竟然能赤手空拳,憑借一己之力,乾掉這麽多老兵?
他到底是什麽來頭?
還沒驚訝完,飯堂門口突然響起一聲怒喝:“誰敢在學院裡打架?”
隨著尖銳的哨聲響起,十幾名助理教官衝了過來,上來不由分說,先把許墨幾人圍在中間,開始拳打腳踢。
許墨蹲下來,雙手抱頭,任由雨點般的拳頭落下,一聲不吭。
打殘那幾名老兵後,哪怕事後被學院處罰,心頭的惡氣也已經出了,總不能違抗學院的規矩,還對教官出手,那樣肯定會被趕出去。
所以他打定主意,只要護住腦袋,還有放在胸口的筆記本就行。
只不過,這些教官來的時機也太巧了,就好像早有預謀一樣。
江小白忍不住了:“是他們先動的手……”話還沒說完,嘴角挨了一下狠的,血流了出來,一名教官惡狠狠地說:“老實點,都蹲下,不準動!”
“可以啊,
現在的新兵都這麽橫了?”另一名教官冷笑,“把他們全部帶走,關禁閉一周,這個班級的其他人罰跑圈,一人10圈!” 幾名在旁邊吃飯的7班成員馬上喊冤:“教官,跟我們沒關系啊,是……是許墨他們先動的手!”
教官走到那幾個人面前,嚴肅說:“當時到底是怎麽個情況,仔細說說,是誰先惹事的?”
其中一人看了看許墨,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些老兵,戰戰兢兢地指向許墨:“是他,是他先開始的!”
許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同班的人陷害了,臉色鐵青,聲音大了起來:“你是懦夫還是廢物,只會撒謊嗎?”
不過很快,他的聲音就被周圍的人群壓下去了:“明明就是你先動的手,還說別人撒謊?”
“你看看你,下手多狠,人都被你打殘了!”
“關禁閉還不夠狠,至少要讓他退學吧!”
“老兵你都敢打,如果是新兵,豈不是要被你殺了?”
許墨的心中憤恨無比,感覺極度屈辱,同時失望至極。
在強權勢力面前,這些人竟然連真話都不敢說,連做人應有的原則都丟棄了,如果以後屬於同一軍團,上了戰場,還怎麽能信任他們?
他瞪著眼睛,一個個掃過去,似乎要把這些人牢牢記在心裡。
教官粗暴地推了他一下:“看什麽看,還敢瞪眼睛?你不服管教?”
“別說那麽多了。”另一名教官哼了一聲,“全部拉走,關禁閉!”
雙手被手銬拷住,在眾目睽睽之下,許墨幾人被押走,帶上一輛卡車,來到中間區域的一所教管所,分別關進了五間黑屋。
黑屋的面積很小,大約也就兩三平方米左右,躺下來連腿都伸不直,裡面黑漆漆的,沒有窗戶,光線照不進來,伸手不見五指。
把他們鎖進黑屋後,幾名教官有說有笑,揚長而去。
一陣長時間的沉默,隨後傳來低低的啜泣聲,鄧典果吸著鼻子,忍不住哭了起來。
他真的是害怕了,本以為來這裡是鍛煉學習,將來可以進入三大軍團,找個好前程,沒想到竟被當成犯人一樣,關在這裡,以後的日子該怎麽辦?
“果子狸,你別哭了……”石岩悶聲悶氣地說:“你再哭,我都想哭了,我腦袋還在疼呢……”
“媽的,等我出去以後,一定要弄死他們!”江小白一拳砸在牆壁上,“在他們睡覺的時候,讓影魔一個個掐死他們!”
“別說了,我才叫倒霉呢……”牧堯靠在牆上,無奈地說:“仔細想想,我其實啥都沒乾,莫名其妙就被關進來了。”
許墨捂著心口,嘗試與筆記本溝通:“在不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想起來,似乎很久都沒找過它了,自從與齊藤交手後,雙方就一直沒聯系過。
然而奇怪的是,筆記本好像又死機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霎時間,一陣孤獨、迷茫感湧了上來,就好像曾經看到了前方的光明,但一瞬間又消失了,不知道未來的路該往哪邊走。
許墨甚至有種感覺,筆記本似乎永遠離開了他,再也不會回來。
正在發呆,牧堯忽然喊他:“許墨,你以前是警察?”
許墨沒心情聊天,淡淡回應:“嗯……”
“你一直都這樣嗎?這個臭脾氣?”牧堯一半調侃,一半認真,“你是因為做警察做失敗了,恰好變成歸宿者嗎?”
許墨:“……”
“你做人,能不能稍微藝術一點?”牧堯的聲音充滿疲憊,“這個世界……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
“我當然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的。”許墨沉默一下,嚴肅回應:“我就是不想對強權低頭,不想對霸凌逆來順受,難道錯了嗎?”
牧堯苦笑一下:“你覺得呢?你看看我們現在在哪裡?”
許墨低著頭:“錯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江小白氣衝衝地說:“行了,別吵了,有什麽問題我來扛,我就說是我先動的手。”
“你們想進零,隨便,你們想幹什麽,都行,他們拿你們沒辦法,你們天不怕地不怕。”
牧堯兩手一攤,語氣無奈:“可是,他們現在正折磨的,卻是我們這些無辜的人啊,你倆行行好唄,別再惹事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