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墨和江小白來說,這次吵架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插曲。
一切似乎風平浪靜,相安無事。
然而到了第二天,所有的事情都改變了。
跟往常一樣,許墨提前兩個小時來到鬼眼泉邊,準備向第二層發起衝擊。
然而奇怪的是,這次的泉眼旁,卻出現了幾個素不相識的人。
從服飾上看,這些人應該是較年長的老兵。
“等等,幹什麽的?”正要進去,一名身材瘦高的助理教官攔住了許墨,“閑雜人等不能入內。”
許墨一挑眉毛:“我是來訓練的,沒聽說過鬼眼泉在課堂外不能使用。”
“哦,是可以用的。”教官的態度很堅決,“不過這裡已經被老兵們包場了,晚點再來吧。”
裡面的幾個老兵看向許墨,肆無忌憚地大聲嘲笑,甚至還比出中指。
許墨沉住氣:“他們要用到什麽時候?”
教官橫了他一眼:“別人用到什麽時候,跟你有什麽關系?”
老兵們不屑地起哄:“你以為你是誰啊,管那麽寬!”
“你呢,你誰啊?”教官上下打量著他,“今年的新兵吧,哪個班的?”
許墨深吸了一口氣:“7班。”
“哦……”教官冷笑一聲,“你們不是8點才開始訓練嗎?現在還輪不到你用。”說著轉過頭去,不理他了。
許墨沒有再試圖進入,他心裡明白的很,這些人是故意刁難自己來了。
沒辦法,他只能待在休息室裡,乾等到8點鍾,張迪終於出現,身後還跟著7班的人。
張迪在學院裡是老資歷了,帶出過不少學員,那幾個老兵自然不能不給面子,主動走了出來,隨後悄悄地對教官使了個眼色。
“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吧。”許墨盯著那個教官,面無表情地說:“麻煩讓一讓,你擋路了。”
張迪察覺到異樣,皺眉問:“怎麽回事?”
教官馬上換了一張笑臉:“張教官,是這樣的,你們7班有幾名新兵,測試結果好像有點問題,上面讓我過來,再帶他們去走個流程。”說完遞上了一張名單。
“許墨、江小白、鄧典果、石岩、牧堯?”張迪念出名字,神情疑惑,“這件事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哪敢偽造文件啊。”教官擦了擦汗,笑著說:“你看看,上面還有院長的印章呢。”
張迪沉默片刻,揮了揮手:“我知道了。”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放行了。
“謝謝張教官通融。”教官滿臉賠笑,然後轉身看向許墨幾人,笑容立馬消失,“你們幾個,都聽見了吧,跟我走。”
鄧典果和石岩還沒搞清楚狀況,許墨、江小白和牧堯卻知道麻煩來了,只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跟在教官的身後,上了一輛卡車。
十幾分鍾後,卡車停靠在一間廠房旁邊,正是當天測試三維能力的地方。
“進去吧。”教官語氣冷漠,正眼都懶得瞧他們。
憋住心裡的火氣,許墨五人走進廠房,裡面空無一人,連燈都沒開。
江小白衝著那教官喊:“什麽時候測試啊?一個人都沒有!”
“等著。”教官乾巴巴地說:“一會就有了。”說著轉身出了門。
一時間,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廠房內頓時陷入了沉默。
幾秒鍾後,牧堯發話了:“測試個屁啊,昨天的報應來了。
” 江小白憤憤不平:“段氏兄弟是吧,果然牛逼啊,連教官都能差遣。”
鄧典果臉紅紅地說:“對不起,是我連累了大家……”
“這種時候,就別說這些話了。”江小白哼了一聲,“我倒要瞧瞧,他帶我們過來究竟是要做什麽……”
話音剛落,只聽“砰”地一聲,廠房的門忽然被關上了,外面還上了鎖。
接著,汽車的引擎發動聲傳來,輪胎與地面“吱吱”摩擦,然後越來越遠,不一會兒就聽不見了。
很明顯,那個教官把他們鎖在這裡,自己開車走了。
“媽的!”
許墨憋了半天的怒火,終於忍不住了,用力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大門!
“咚!”
整個廠房嗡嗡作響,這道門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的,一腳下去竟然紋絲不動。
“大哥,現在怎麽辦?”江小白冷靜下來,“那兩個憨批給咱們下馬威呢。”
許墨思索一會,認真說:“等出去以後,我去找段氏兄弟,跟他們好好談一談。”
“談?怎麽談嘛,沒法談的,這事情沒那麽簡單,那兩兄弟肯定找他們後台去了,太子陳。”
牧堯懶洋洋地說:“看看今天發生的事情,竟然能調動學院的教官,硬生生把人從張教官手裡帶走,那兩個蠢貨能有這手段嗎?”
江小白很不服氣:“太子陳又怎麽樣,了不起嗎?”
石岩也氣哼哼的:“就是啊,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還有沒有王法了?難道我們就這樣讓他們欺負嗎?”
實在是沒法交流,牧堯捂臉長歎:“兩個白癡……”
這時,廠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幹部模樣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神情十分嚴肅:“你們是哪裡的?”
這人氣勢威嚴,身後還跟著幾名助理教官,應該是學院的中層領導。
許墨馬上解釋:“我們是今年的新兵,班級是7班,來這裡是因為……”
話沒說完,卻被中年人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我們接到舉報,有新兵未經許可,偷偷潛入機關重地!”
說著,斜睨許墨他們一眼,“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為什麽會進入這裡?”大手一揮,“全部帶走!”
許墨幾人心頭一跳,緊張和不安瞬間湧進腦海。
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看著幾名教官拎起明晃晃的手銬,大步流星走來,許墨趕緊說:“我們沒有擅闖,是有人要我們來這裡的!”
然而根本沒人聽他解釋,動作絲毫不停。
“你們等一下!”牧堯急中生智,大聲叫:“我們是張迪教官的學員,她可以替我們作證,有人明確告訴她,學院派他帶我們來這裡,重新測試三維能力!”
中年幹部舉起右手,手下的人頓時停下腳步。
眼見策略奏效,牧堯語速急促,繼續說:“那些人有老兵,也有助理教官,我還記得他們的樣子,可以當面對質,我們絕對沒有說謊!”
中年幹部眼神不善地掃過幾人:“行,我會向張迪教官確認實情,不過在你們洗脫嫌疑之前,都給我放老實一點!”
“都帶走!”
仿佛關押犯人一樣,許墨五人被押上了車,往鬼眼泉那邊駛去。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心情極度憋屈、憤怒。
正如鄭多多所說,那個太子陳果然有翻雲覆雨的本事,隨便一個手段,就能讓他們陷入困境。
到了鬼眼泉後,中年幹部走到張迪身邊,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目光時不時瞥向這邊。
那幾個挑事的老兵對他們擠眉弄眼,有人甚至還輕佻地吹起了口哨。
7班其他的人則是用詫異的眼神看著許墨幾人,有些人露出嫌棄的表情,似乎恥於與他們為伍。
沒過多久,中年幹部對張迪點了點頭,轉身走到許墨五人的身旁,趾高氣揚地說:“事情已經了解清楚,你們可以走了,不過以後注意點,別再犯錯了!”
“什麽叫可以走了?那些人尋釁滋事,還對學院文件造假,難道不用被懲罰嗎?”許墨睜大眼睛,神情難以置信,“整整半天,我們的時間全浪費了!”
“哦?”中層幹部卻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瞪著他:“你們的時間很寶貴嗎?”
仿佛熱油澆在火上,許墨的表情突然恍惚起來,巨大的憤怒衝散了他的理智,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食指還沒來得及變成彎刀,肩膀陡然被牧堯按住了:“算了,忍忍吧,不急在這一時。”
中年幹部微微冷笑:“你想幹嘛,難道還敢動手動腳?”
不得不說,牧堯的反應真是太快了,在許墨還沒發飆之前,就及時察覺出他的情緒不對, 趕緊製止了他的衝動。
許墨猛地清醒過來,努力收起憤怒的情緒,死死地盯著中年幹部,眯起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謝謝領導,沒有下一次了。”
當然,他心裡很清楚,這只是太子陳報復的第一步,這件事情……遠遠還沒有結束。
或許是得知許墨幾人得罪了太子陳,7班的其他人也跟外面的人一樣,把他們當成了瘟神,大老遠就躲開,連吃飯都不願意跟他們坐在一起。
那幾個老兵卻沒有罷休,寸步不離地跟在許墨幾人身後,就連許墨去飯堂都緊緊跟著,如影隨形。
打來了飯菜,許墨幾人坐下,幾個老兵嘻嘻哈哈伸手過來,明目張膽地往盤子裡搶東西吃。
鄧典果眼巴巴看著食物被搶走,卻一句話都不敢說,江小白沒有許墨的示意,也只能強忍怒火,牧堯抿著嘴,沉默不語。
“我要和段氏兄弟談一談。”忽然,許墨開口,“或者那個什麽,太子陳。”
幾個老兵愣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想談就談?”
其中一個頭目戲謔說:“我看啊,你也別找段氏兄弟了,就跟我談談吧,談不好的話,你們誰都別想訓練,到時候沒有成績,你們就是孤魂野鬼,沒有一個軍團會收留你們!”
許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你想怎麽談?”
這人笑了笑:“你是他們的老大,對吧?好說,我不要這個排骨飯給我磕頭,你來給我磕個頭,我來教一教你,這個地方的規矩,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