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訓練過程十分順利,所以難得一次,7班可以提早回去休息。
回到生活區域時,正好是中午十二點半,江小白主動提議,去飯堂吃頓好的。
這個建議得到了一致認同,包括許墨。
在圓滿達成了第一個目標後,他的心情總算舒暢起來。
雖然比起江小白和牧堯,還是差了很多,但不管怎麽說,希望的光芒還沒有消散,前方的道路還沒有堵死。
他相信,只要堅持刻苦訓練,遲早能追上二人的腳步。
鄧典果早就餓了,狼吞虎咽地啃著一根香噴噴的炸手槍腿,滿嘴都是油光。
這些天,在江小白和牧堯的輪番轟炸下,他對吃的總算沒那麽摳了。
石岩和牧堯坐在旁邊,顧不得吃飯,認真討論著張迪說的評分標準問題。
“大石頭,你腦子真的笨,張教官上午不是說了嗎,隻通過第一層是不可能畢業的。”
牧堯用手指卷著頭髮,皺眉說:“仔細想想吧,這個評分裡的卡點,就算通過第二層,也才能得5分。初級標準是什麽?是三樣加起來,總和達到15分!”
石岩眼神呆滯,愣愣地看著他,顯然還沒明白。
“還聽不懂?”牧堯有些不耐煩了,“這是什麽意思呢?說白了,你只有通過第二層,拿到這可憐的5分,才能在精神攻擊的考核上,勉強達到及格線,懂不?”
沒有計較牧堯粗暴的態度,石岩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懂了,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麽多門道啊……”對著牧堯豎起大拇指,“厲害了,你的腦瓜子就是好使。”
“不是我的腦瓜子好使……”牧堯的語氣頗為無奈,“是你的腦瓜子太鈍了。”
石岩想了想,深以為然:“確實。”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不過我覺得,僅僅通過第二層考核,根本不夠,差遠了。”
牧堯撕開面前的烤雞,頓時香氣四溢,“在這個鬼地方,一定不能得過且過,勉強混個及格,那樣太鹹魚了。我肯定是要通過第三層的,而且我認為,整個201宿舍,都應該通過第三層。”
“確實,就應該這樣……”江小白點頭附和,忽然發現不對,瞪大了眼睛,“誒,等等,你不是很消極,很討厭這裡嗎?怎麽莫名其妙就積極起來了?”
鄧典果和石岩也用疑惑的眼神盯著牧堯。
“還有,這種灌雞湯的事情,應該是大哥在做啊。”江小白開玩笑地說,“你怎麽隨便參合進來了?”
許墨低頭喝湯,心裡有點尷尬,當做沒聽見。
實在沒什麽底氣啊……現在的身體狀態不太理想,哪還敢談及這些話題,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既然來都來了,又沒法逃回去,能有什麽辦法?”牧堯歎了一聲,表情凝重,“如果想以後混得好一點,只能去天眼科學院才行,那不就得表現好點,拿高分嗎?”
說著,狠狠地咬了一口雞腿:“難得自己在這方面有點天賦,能拿9分就拿,要是不能,最次也得拿個8分吧?”
“去天眼?”鄧典果眼神羨慕,“好厲害,聽說天眼只收潛力人才呢,不過你這麽厲害,應該沒啥問題。”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牧堯不以為然,“你們呢,想過以後要去哪裡嗎?”
鄧典果和石岩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啊……
而且現在考慮這個,
是不是太早了點? “別告訴我,你們根本就沒規劃過……”牧堯停下手裡的動作,嘖嘖稱奇:“難道你們……沒思考過將來的前程?”
鄧典果和石岩同時搖頭。
牧堯不禁感歎:“太可怕了,太隨意了……”
“看看許墨,訓練這麽拚命,肯定早做好了打算,要加入天眼科學院,”咽下嘴裡的雞肉,他擦了擦手,用諄諄教誨的口吻說:“有這麽個現成的例子擺在眼前,你們都不知道學著點嗎?”
“嗯……”
一陣尷尬的沉默過後,許墨與江小白相視一眼,小聲對牧堯說:“其實,我和小白想去零……”
“噗!”
一口水噴了出來,牧堯連連咳嗽,像是被嗆到了,又像在掩飾尷尬:“哦……”似乎想說什麽,半天卻憋不出一個字。
“零?”鄧典果有些好奇:“你說的就是那個……與歸生物戰鬥的第一前線的那群人嗎?”
“應該是的。”石岩竟然還懂些門道,“聽說待在零的那些人,畢業成績都很差,很多人是因為成績墊底,自動被安排進去的。”
牧堯耷拉著腦袋,不吭聲了,沒滋沒味地嚼著雞肉,然而幾秒鍾後,還是忍不住了,一咬牙,眼神瞟向許墨:“認真的嗎?”這波
許墨問:“什麽意思?”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啊……”牧堯語重心長地說,“不如,再好好想想?”
一瞬間,內心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憋得窒悶,喉嚨裡像是塞了一隻蒼蠅,說不出的難受。
“對,人要往高處走,但是後面那句,水往低處流?這話以後能不能別說了?讓人惡心。”想也沒想,許墨一句話懟了回去,雖然沒有罵人,可是誰都聽出他語氣裡隱藏的尖刺。
江小白幾個人愣住了,忽然不知所措。
從相識以來,許墨對他們的態度一直很溫和,歲數也最大,經常照顧他們,像這般惡劣的態度,還是第一次見到。
牧堯頓時不說話了,眼裡卻燃著一團火焰,越燒越旺。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啪”一聲,筷子狠狠拍在桌上,牧堯的臭脾氣也上來了,“你怎麽回事,好話賴話你聽不懂?是因為我比你早進第二層,所以你不爽我?如果是這樣,那你就直說!難道你隻喜歡跟比你弱的人交朋友?”
“吵什麽吵?”江小白猛地站起身來,“姓牧的,你會不會說話?你什麽事情都不了解,就水往低處流?誰是水?”
他二人的嗓門跟大喇叭似的,一下子吸引了周圍所有的目光。
“告訴你,我江小白噴人少有不帶髒字的,今天當你是自己人,我才網開一面!”
這一句如火上澆油,牧堯也站了起來,正要開罵,鄧典果趕緊攔在二人中間,擠出一張笑臉:“好了好了,別吵了,自己人嘛,都別吵了。”
江小白和牧堯相互怒視,鼻孔裡喘著粗氣。
“我跟你們說,今天炸的這個手槍雞腿,簡直太好吃了!”
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鄧典果急中生智:“這樣吧,我請你們兩個人嘗嘗,要是不好吃,你們找我算帳!”
不等二人回話,他朝石岩甩了個眼色,“反正啊,都消消氣,傷了和氣多不好啊,大石頭,你來勸勸他們,我去買雞腿!”說完一溜煙就走了。
石岩看向氣鼓鼓的二人,疑惑地撓了撓頭,“他怎麽不請我吃啊?”
其實說完那些話,許墨就後悔了,覺得自己是有點失控,但現在氣衝心頭,道歉是不可能的,也就憋著不開口。
氣氛,就這麽僵住了。
好在沒過多久,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打破了場面的僵局。
只聽有人小聲說:“我靠,段文段武這兩尊瘟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