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學院,除了新兵之外,還有那種尚未畢業,待了一年兩年,甚至三年的老兵。
而段文和段武這對兄弟,基本上算是最出名,也是最惹人煩的老兵。
二人的個子不高,體型像石頭般敦實,腦袋圓乎乎的,剃著板寸,長得虎頭虎腦。
看見這對兄弟,有經驗的老兵們趕緊戰術性撤退,抱起盤子,轉身就走。
依照往年血和淚的教訓,要是稍微走慢一步,盤子裡的美食可能就要被搶了。
這對兄弟仗著身後有靠山,在學院裡橫行霸道慣了,而且本身實力還不差,誰都不敢得罪他們。
更讓人揪心的是,二人的飯量也大得可怕,簡直就是填不滿的無底洞,一口氣能吞下五六人份的食物。
趾高氣揚地穿過飯堂大廳,兩兄弟的目光仿佛精準的雷達,迅速掃過周圍的盤子,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的渴望。
老兵們自然是溜得快,可是新兵哪裡知道這些,有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盤子裡的食物就被拿走了。
他們正想發火,然而有好心的老兵在耳邊一陣嘀咕,頓時就蔫巴了,隻得氣惱地僵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有些人察覺到不對,趕緊要腳底抹油,卻被抓了個正著,“跑那麽快幹嘛?想溜?留下吧!”
一時間,如同野貓衝進了老鼠群,飯堂裡的人跑的跑,逃的逃,立即四處散開。
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段武向段文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二人肩並肩,鏡像般走向點菜的櫃台。
這時,鄧典果正好端著兩根炸手槍腿,準備一個給江小白,一個給牧堯,哪知一轉身,卻見兩個身材敦實的矮子站在面前,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
“你這雞腿不錯啊。”
“你一個人,能吃兩個手槍腿?”
一人一句話,問得鄧典果稀裡糊塗,還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兩兄弟突然伸手,毫不客氣地抓起炸雞腿。
“啊?”似乎沒想到,堂堂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光明正大地強搶東西!
鄧典果傻傻站著,不知該做什麽樣的反應。
旁邊的人忍不住歎氣:“哎,可憐的新兵……”
“被那兩尊瘟神盯上了,真是倒霉。”
“別說了,咱們也快點走吧。”
一名老兵憐憫地搖了搖頭:“可不是嗎?朝中有人好當官,段文段武兄弟有貴人扶持,那新兵碰上了,只能認倒霉了不是?”
他語調獨特,帶著一口兒話音,一聽就知道是從京城來的。
聽到四周的議論聲,段氏兄弟不覺羞愧,反而一臉得意。
段文舉起手裡的炸雞腿,笑眯眯地說:“大夥都瞧瞧,這烤雞腿香嫩多汁,外酥裡嫩,是這位新生,對我們段氏兄弟最大的致敬!”
仿佛看猴戲一樣,周圍的人群竟然開始鼓掌,也不知道是溜須拍馬,還是慶幸有人做了替死鬼,幫他們擋了一劫。
聽到掌聲,鄧典果好似魂回到了身體,猛然反應過來,二話不說,一把奪回了兩兄弟手裡的雞腿!
而且為了防止對方再度搶走,他分別在兩根雞腿上都啃了一口,眼神十分倔強。
“好!”驀然,喝彩聲爆發出來,有些人甚至開始熱烈拍掌!
他們萬萬沒想到,居然有新兵敢頂撞段氏兄弟,難道這就是無知者無懼?
有人故意問:“鄭多多,現在怎麽看?這個新兵的膽子很肥啊。”
那位京城來的老兵嘖嘖稱奇:“沒想到啊,
竟然走眼了,看來有空得去整理一下新兵的資料,不能落伍啊,這裡面肯定臥虎藏龍。” “喂,你小子……”兩兄弟也沒想到有人敢忤逆自己,陡然沉下臉來,“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
“我們可是大名鼎鼎的段氏兄弟啊!”
“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兩人喋喋不休,表情凶神惡煞,步步相逼,每噴一句,鄧典果就後退一步,氣勢被完全壓製。
“臭小子,你敢得罪我們,我們就讓你進不了天眼科學院,螢火也不會要你!”
“別以為能用散人的身份離開,我們肯定會想辦法,把你分進零!”
“要是進了零,你就會成為一個炮灰,被歸生物當成零食!”
“哼哼,為了一個雞腿,真是值得啊!”
“敢惹我們,你知不知道我們大哥是誰?”
“陳子敬,太子陳!懂不懂?”
“如果我們去請他過來,你就死定了!”
仿佛迎面襲來一場暴雨,鄧典果徹底傻眼了。
本來他見對方不是什麽人高馬大的硬茬,所以就上去爭了一下,誰知道對方開口閉口就是什麽太子,什麽安排你去零,什麽讓你去做炮灰。
他一個農村出來的青年,老實人家的孩子,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架勢,被嚇得魂不守舍,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亂成一團漿糊。
段氏兄弟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其實也是老江湖了,眼見對方面無人色,知道肯定是怕了。
“這樣吧,你給我們兄弟分別磕一個頭,喊一聲爸爸,我們就饒了你,算是給你們這些新生上一課。”
“如果不這麽辦,哼哼,反正後果你也懂,要不要做炮灰,就看你自己咯。”
一瞬間,冷汗冒了出來,鄧典果本來膽子就小,被這麽一嚇,早就慌得六神無主,不過當這麽多人的面下跪,他又覺得太屈辱。
可是, 聽對方這語氣,又好像不是吹牛,萬一真有這樣的能力,自己這輩子豈不是毀了?
自己死了不要緊,但是媽媽呢,難道要丟下她,孤零零一個人過嗎?
想到這一點,他嚇得雙膝一軟,渾身沒了力氣,竟是直挺挺跪了下去!
然而膝蓋並沒有碰到地面,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墊在了他膝蓋的下方。
“果子狸,起來!”
隨著一聲怒吼,江小白如神兵天降,拍馬趕到,“你們兩個憨批,敢讓201的人下跪?”
許墨、牧堯和石岩跟在身後,眼神不善地看向段氏兄弟。
不由分說,黑影拔地而起,把鄧典果扶了起來。
“他、他們……我、我……”此時,鄧典果眼眶微紅,心情無比激動,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放心,有我們在,誰都欺負不了你。”江小白瞪了段氏兄弟一眼,“我就不信,以我一個A+的身份,學院會因為這件事懲罰你!”
段氏兄弟大丟顏面,不禁又氣又急:“你們是誰啊,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嗎……”
話還沒說完,許墨突然走到他們面前,淡淡地說:“我只是個普通人,後台沒什麽太子,不會安排人去哪裡,也不想跟別人起爭執……”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言辭間卻鋒芒畢現:“不過,如果將來出現哪個莫名其妙的幹部,想來安排我,或者安排我的兄弟,安排我的兄弟,那你們就等著吧……”
“我發誓,一定會用盡各種方法,哪怕不擇手段,也要讓你們所謂的後台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