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百裡長風拿到了錢之後,先是租了一間小房子,後又置辦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還富余不少。
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後,他走到了鬧市區,閉上了眼睛,張開了雙臂,即使身旁人流湧動,也阻止不了他敞開懷抱擁抱這個世界。
在那一瞬間,他想起了一句名言“衡量一個人成功的標準,不是看他登到頂峰的高度,而是看他跌到低谷的反彈力。”
在經歷了這一系列不如意的事情,他反倒信心滿滿開始找起工作來。
剩下的錢,一天兩餐,省吃儉用,堅持一個月不成問題,因此在時間上,他並不太著急。
首先找一份工資日結的活兒,穩定下來後,再去想其他。
因此,他便找到了一份建築工地上鏟水泥的活兒,工資不低,日結,一百三一天,包一餐。
第一天工作,他就意識到了這份工作的辛苦,一袋水泥重達好幾十斤,需要把倒進高及自己胸口的攪拌機裡面,因為工程緊急,所以容不得片刻停歇。
到了中午時分,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拿起了盒飯,便直接坐在了攪拌機旁邊開吃,其中也有不少工友上來閑聊。
但他無心搭訕,只是想快些填飽肚子,天氣這麽冷,如果飯菜涼了,自己可不敢生病。
與工廠的感覺不同,這工地上的人似乎都比較隨和,也包括那工頭,因為他們時不時的就過來問他能不能吃得消,如果累了,適當休息一會兒,沒人會怪他的。
因此盡管工作苦些,累些,但是並不受氣,他便能忍住。
如此工作了一個禮拜,那天晚上,他終於疼得叫喚了出來,腰部火辣辣的感覺,只要稍微動上一動,骨頭便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他心裡有些後怕,自己還這麽年輕,萬一落下個腰間勞損該怎麽辦。
“要不明天跟工頭請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他那麽隨和,一定會答應的吧。”
“不行,不行,這個位置不可或缺,萬一給了別人怎麽辦。”他躺在床上自言自語的說著。
可奇怪的是,第二天早晨起來時,他發現身體並沒有任何異樣,左三圈右三圈扭了扭腰後,確認完好無損後,他立馬喜笑顏開,奔赴工地。
工頭見這小夥子手腳利索,便與他加了二十塊錢每天,讓他好好乾,如果願意,以後就跟著自己。
他自然是感動無比,立馬應允,仿佛人生出現了轉機。
很快,他就和周圍的工友打成了一片,五十歲的老張,老王,老馬,三十歲的李哥,趙哥...
漸漸地,這四平八穩的日子,他開始適應了,早出晚歸,雖然勞累,但他覺得自己的力氣一天比一天大起來,搬水泥也越來越輕松,甚至一手提一袋都不在話下。
可是好景不長,那是一個周末,工地上仍在加班,不過看守的材料的報案卻因為家中瑣事,請了一天假,所以社會上一些手腳不乾淨的人,看上了這裡的東西。
有兩個年輕小夥子,趁著大家吃午飯的功夫,溜進了工地,一人偷了一袋固定腳手架的卡子,工人們心知肚明,那玩意兒賣給收廢品的人,也值三塊錢一個,但他們都太過勞累,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也有正義感爆棚的人,大喝了一聲:“幹嘛呢?東西放下。”
那兩小青年,聽到聲音,回頭望了一眼,眼睛睜得老大,但是手裡提著的那袋東西,並未因此放下,反而加快了腳步,
逃出了工地。 “同樣是人,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老王歎了口氣對著百裡長風說道。
“這些小兔崽子,天天不務正業,我都見他們好幾回了。”李哥說道。
“唉,趕緊乾活吧。”趙哥說道。
百裡長風與他們坐在一起,他雖然對此類行為是深惡痛絕,但也並未將自己的想法表明出來,因為他知道,說出義正言辭的道理很容易,但要改變一些歪曲的東西,不是說幾句話就行的。
盡可破口大罵一通,以泄心中不快,但那毫無意義,只會浪費自己的力氣。
與其這樣,倒不如多抗幾袋水泥,先改變自己的現狀,想到這裡,他便起身,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那天夜裡,他像往常一樣,身子蜷縮在被子裡,仍然在想著白天的那兩位小偷。
難道他們也像自己一樣無父無母?於生活所迫?
“哎。”他在被子裡歎了口氣。
“你本可以不這樣的。”
突然房間裡穿來一陣聲音,百裡長風一聽便知那是凌虎的聲音。
他猛地掀開被子,發現凌虎正坐在那唯一的小桌子旁邊,桌子上擺著一盤黃燜雞,一盤烤鴨,還有幾串燒烤。
“你怎麽在這兒?”他剛說完,便覺得這話問得不妥當,於是又說道:“你為什麽還跟著我?”
“我可是你的守護神,不跟著你難道跟著那光頭?再說了,我要是不跟著你,就您那小蠻腰,經得住這樣造?”
聽凌虎這麽一說,他好像放松了一些,隨後便穿好衣服, 坐到了凌虎的對面說道:“你到你想幹什麽?”
“雞腿十塊,烤串五塊。”
百裡長風立馬把手縮了回去。
“哈哈,開個玩笑啦,盡管吃,我請你的。”凌虎笑道。
“世界這麽美好,我可不想跟你們去對抗什麽魔族。”他邊吃邊說。
“沒那回事兒。喝酒嗎?”
“不喝。”
“一百多年前的女兒紅也不喝?”凌虎擰開了蓋子,散發出來的酒香立馬就充滿了整間屋子。
雖然他曾立立下毒誓,堅決不碰酒精,但這種香味著實難以抗拒。
“真是一百年前的酒?”
“裝模作樣,不喝就算了。”
“我去拿杯子。”
兩人對飲,他似乎是忘了凌虎是一位神祇,忘了那晚的事情,此刻坐在面前的正是自己的朋友。
“古來聖賢皆寂寞。”他突然感歎道。
“莫使金樽空對月,人生得意須盡歡。你知道麽,一千多年前,我親眼看見過李白。”凌虎笑道。
“怎...怎麽...可能。”他醉醺醺說道。
“你難道忘了我是神?”
“哦,對哦,你是...神!無所不能的...神,嗝~”
凌虎微微一笑:“不過說真的,李白的模樣那叫一個別致啊。”
“啊!神啊,賜給我想要的一切吧,嗝~,我想見...嗝~我爸媽,還有...姐...嗝~”他結結巴巴的說完,便撲通一聲趴在了桌子上,酒精這次徹底麻痹了他的意識。
他睡得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