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穹墨歎了口氣,剛把他的寶貝妹妹哄好,沒讓她跟上來。
其實也算不上哄,陸柚雅也懂了一些事,只是她不想就這麽快和自己的哥哥分開,但是她知道宋穹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保護好自己。”一路上一直沉默的宋元輕聲說一句。
宋穹墨轉頭看著他,點頭道:“我知道了,舅舅。”
宋元微微歎口氣,似乎有些無奈,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他一直把宋穹墨送到了家屬區外的停機坪,那兒早就有一架運輸機在等著宋穹墨了。
“好了,去吧。你外公那兒放心,我們會照顧好他的。等結束了,回來隨我去劉司令家提親。”宋元停下腳步,看著他笑道:“總不能讓人家劉家大小姐一直等著吧,要不是時間來不及,我還想明天帶你去提親呢。”
宋穹墨扯了扯嘴角:“我知道,等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娶她。”
宋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帶著一絲不舍,沉默了一會兒,指了指運輸機:“快走吧。”
宋穹墨深吸一口氣,左手垂在身側,抬起右手對著他敬了一個禮。
“舅舅,保重身體。”
宋元笑著回了個禮,示意他趕緊離開。他點了點頭,轉身一步一步的向著運輸機走去。
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
運輸機上劉鬱亦已經在等他了,這也將是他們最後的二人時光。
在登上運輸機的那一刻,宋穹墨頓了頓,他站在原地想了很多。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劉鬱亦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在他的眼睛裡發現了一絲不同以往的東西。
待他登上運輸機後,運輸機便緩緩升空,然後拖著長長的引擎轟鳴聲,飛速離開了這裡。宋元仍然站在原地,目送著他消失在昏黃的天邊。
“走了?”蒼老的聲音在宋元耳邊響起,宋元轉過身,看著宋澤山點了點頭:“爸,你怎麽出來了?”
“出來散散步。”宋澤山眼睛看著被黑暗逐漸佔據的天空,輕輕歎了口氣。
運輸機裡,劉鬱亦依偎在宋穹墨身邊,緊緊抓著他的手。而駕駛艙內,蕭晨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眯著眼看著窗外雲層上的夕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從這一刻起,宋穹墨就要開始他人生的第二段旅途了。
……
遠在火星第十五轄區南部中心城的第二輕步兵團殘部已經被重新整頓,和第一團以及前來支援的一個裝甲團組成了南部中心城最後一道防線。他們爭分奪秒的構建著防禦工事和不斷進行訓練,隨時準備著反擊。
然而這一切並不能掩蓋遠征軍人手不足的問題,不過六個月後才前來輪換的部隊已經在前往火星的路上了,最快也會在一周以後到達。
李哥臉上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事實上他也沒有受多大的傷,相比於第一次戰爭裡差點丟了命的韓安來說,他這都算不上傷。不過趁著這個短短的休戰,連長還是強行把他扔進了戰地醫院。
他站在簡陋的戰地醫院頂層,手裡捏著一根香煙,目光隨著地平線一直延伸到遠方。
在那個方向,是他們原本的防區。
說丟人吧,他覺得其實也不算丟人,畢竟在數倍於己的敵人面前還打出了1:6的戰損,這還是建立在反抗軍在重武器方面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他們成功的撤出了長青的全部居民,也順勢剿滅了隱藏在城內地下的大部分反抗軍組織成員。
說起反抗軍地下組織成員,李哥不由得一陣心悸。如果當時要不是提前把那個地下通道封死,他們有很大概率會被分割包圍在城區內,幸好治安局的同事發現了端倪,不顧傷亡的阻止了地下組織成員的偷襲,他們才有機會清理了地下通道。
一千五百多人的第二輕步兵團在長青消滅了四千多名反抗軍精銳。
來自遠征軍團總司令部的軍令已經下發到了各基層連隊,整個第三軍團這幾天已經損失了三千多名士兵,差不多少了一個旅,原本就有些捉襟見肘的防線更加岌岌可危,幸好命令及時下達,第三軍團通過放棄一部分轄區換取較少的防線,靜靜等待著新一輪的反擊。
丟人麽?丟人。但是沒辦法,誰也沒料到反抗軍會突然發動攻擊,雖說火星自由聯盟與共和國先前有過廢紙一樣的秘密協議,但當時雙方商定的開戰時間是在兩個月之後,結果共和國根本沒想到協議剛定下沒一周,火星自由聯盟便開戰了。
即便遠征軍在協議達成的第二天就提前開始做了準備,但還是沒來得及。
戰爭啊。
李哥丟掉了煙頭,歎了一口氣,離開了這裡。
……
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這裡是地球聯盟議會所在地。
日常吵吵鬧鬧的議會會議在溫潤的濕雨中結束,這些來自不同國家和聯邦的議員們三三兩兩離開了這裡,準備回到自己的住處,將今天的會議內容上報給各自的領袖。
偌大的會議室裡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幾名議員仍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們一個個沉默著,冷眼看著最後一個走出去的議員消失在緩緩關閉的門後。
“那麽,各位先生,我們開始吧。”一名胸口別著一枚小小的胸針的褐發白人環視了一圈,然後看著一名明顯帶有阿拉伯人樣貌的中年人說道:“首先,歡迎巴馬爾議員的加入。”
稀稀落落的掌聲響起,似乎在座的各位對這位阿拉伯人的加入並不感冒。
這位阿拉伯人並不氣惱,他對著眾人微微一笑,說道:“我很榮幸能代表我的國家加入到這個計劃中來。”
眾人只是點了點頭,那名先前介紹他的褐發白人說道,他面前的牌子上有一面藍白紅三色豎條紋的法蘭西國旗:“好了,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首先我要告訴各位一個好消息,我們在漢堡秘密設立的彗星研究室已經成功研製出了第一台太空戰艦曲速引擎,預計在年底,便可以進行首次實驗了。”
坐在他對面的一名議員身子一直,驚異的看著他問道:“拜勒議員,您是說?”
“沒錯。”拜勒議員笑道,眼裡的驕傲止不住的溢出:“彗星實驗室已經完成的引擎的設計並且造出了實體引擎,現在只差安裝在戰艦上了,不出意外,我們將會在一年內趕上那個可惡的國家。”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至少我們不會在接下來的十年內輸給他們。”另外一名議員說道。
拜勒點了點頭,看向巴馬爾說道:“第二件事,便需要巴馬爾議員為在座的各位講述了。”說完,他對著巴馬爾做了個請的手勢。
眾人疑惑的看向這位新加入的成員,巴馬爾見狀,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光板,在上面劃動幾下,便弄出了一個太陽系的投影。
“諸位議員先生,請看這裡。”他撥動兩下投影,然後停留在太陽系的邊緣冥王星處,放大:“這裡是冥王星,我們的人在這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哦?是什麽?”
“這裡曾有過太空戰艦駐扎的痕跡,當然,現在各位已經看不見了,因為他們消失了很久,我們的人也是在半個月前才找到這裡的,”巴馬爾面色有些奇怪:“他們在這裡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碰巧一顆位於即將飛出太陽系引力圈范圍的射電望遠鏡曾在半年前照射過這個方向的星空。我們綜合了這些數據,發現是一支幽靈艦隊。”
他又在光板上劃動了幾下,調出來了一張不算太模糊的照片,照片裡十多艘太空戰艦停留在冥王星的背面,黑暗裡看不清這些戰艦的形狀,但是透過側弦的照明燈可以大致推算出戰艦的形態。
“請注意,各位,這是首先要呈現給你們的。”他雙手在投影的照片上向兩側滑動,將照片的右下角放大,在幾束照明燈的照耀下,一個一小半被黑暗包裹的弦號呈現在眾位議員的面前。
CN-NV-260。
眾人有些不解的看著他,等著他的答覆。
巴馬爾見狀,微微一笑,指著這個弦號說道:“CN-NV-260,這個弦號各位可能很陌生,但是各位先生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有一個弦號為CN-NV-171的太空戰艦麽?”
“CN-NV-171?沒什麽印象。”
“我也沒什麽印象,去年這個時候,聯盟各國太空艦隊沒有哪一艘太空戰艦引起大家的注意吧?”
“是啊,這個真不清楚。”
看著眾人的竊竊私語,拜勒搖搖頭,嘴角帶著一起嘲諷笑道:“諸位可是忘了去年襲擊北美聯邦艦隊的那支艦隊了?”
“去年?對沒錯,去年確實有這件事,鬧得全世界都知道,整個分艦隊被滅, 但最後北美聯邦竟然選擇吃了這個耳光,這讓人很不明白啊。”一名議員說道。
“托馬斯議員說的沒錯,當初我們都以為北美聯邦會借此機會向那個國家宣戰,結果沒想到雙方竟然坐在了一起心平氣和的解決的這件事。”最先開口嗯那名議員接過話說道:“原本我們緊急準備的一份戰略計劃被扼殺。”
“我想起來了,那艘襲擊北美聯邦艦隊後叛逃的戰列艦,他的編號就是CN-NV-171。”一名議員猛的張大嘴巴驚訝道。
“你是說,照片裡的這個弦號,就是那個國家的?”
“是的,沒錯了,CN,NV,這是那個國家的太空艦隊英文字母縮寫,這是他們的艦隊。”那名議員騖定道,不過他的表情隨即變得很疑惑:“可是為什麽會有這麽龐大的一支艦隊出現在這裡呢?據我所知,去年聯盟太空艦隊聯合司令部並沒有發布冥王星軌道的巡航任務啊?”
“諸位可能不知道,第一,當初那件襲擊事件結束後,那支艦隊除了叛逃的那艘戰列艦以外,其余的太空戰艦全部被打散重新編入了其他的分艦隊。第二,在這張照片裡,我們還發現了另外一個弦號。”巴馬爾說著,把投影的照片恢復了原始大小,選擇了靠近照片中心的一部分光點放大到極致,指著這個最後一個數字右下角隱藏在黑暗中的弦號說道:“NA-NV-531號,北美聯邦第十七分艦隊旗艦,而這個分艦隊便是當初被襲擊全滅的那支艦隊。”
“什麽?”眾人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驚駭,失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