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恩收了手機,打開了房門。
化妝師領了個時髦的包包跟他問了個好,順手扔給他一套衣服。
“這是?普拉達?太貴了吧?”讚恩皺了皺眉頭。
“配你,就不貴。”化妝師說著將衣服朝他身上一扔,就拿出了自己的化妝盒子。
“過來給你做個頭髮!”
“怎麽做?”
“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就給你做什麽樣的?”
讚恩想了想:“嗯,那就做個東方中式的吧,拉直,染黑!”
“沒問題!”
化妝師說完就開始準備材料,只有讚恩的材料她才用最好的。
“這幾天有什麽打算?”化妝師一邊收拾著一邊開口說。
“恩,下午去趟醫院,把帕克接回去。”
“教會很有可能通過那三個女生再找到他,說不定他們就等在病房裡抓你呢?”
“哈哈哈,那你順便給我易個容,讓他認不出我來。”讚恩笑了笑。
“幹嘛非要去?讓他自己回去不就好了?”
“他的同事有可能還被幽靈覬覦,我想盡快去解決一下。”
“明天不行嗎?”化妝師有點惱,讚恩總是借口不跟她共處。
“明天周末呀,雲天鵝都去做禮拜了。”讚恩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趕緊閉上眼睛躺下來,眼前浮現出一張可愛的臉龐。
化妝師不在說話了,小心翼翼盤弄讚恩的頭髮。陽光透過窗子,灑在讚恩的臉上,讓他的那張年輕的臉龐更加朝氣。
化妝師很喜歡這個感覺,看看時間,十點五十五。
十點五十五。
大根看了看手表,走到了泰格的辦公室前,遲疑了一會,還是推開了門。
“泰格隊長,”看著煙霧繚繞的泰格,他忽然生出一種內疚的心理。他們倆作為幣市郊區數一數二的兩個大隊,從心裡面是誰也不服誰,可是畢竟是十幾年的同袍之澤,猛虎隊一下子損失了一個組的人員,相當於五分之一的人力,這可不是個小數字。
平日裡就算是死一個兩個,他們做隊長的都會悲痛不已。作為火龍隊的大隊長,大根特別理解泰格的心情。這是要是擱在他身上,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大根隊長,有什麽事?”泰格一副頹廢的樣子。
“出來....喝杯酒?”大根小心翼翼的問道。
泰格呆了兩秒鍾,看了看面前一張張血腥的照片。
“走吧,說點事!”大根提高了一點聲音。
泰格慘然的笑了笑。
站起身來,同大根隊長一起出去了。
教會對面就有一個咖啡廳,裡面捎帶著有一些酒水,裡面的布置也很私密,每個卡座都用綠蘿隔著,既美觀,又隱秘。非常適合他們談論一些私密的事情,所以他們也是常客,只是真的很少一起。
“我理解你,出了這種事,我想只有我能理解你。”大根倒了一杯酒,遞給泰格。
泰格面色愁悶一飲而盡,他內心裡確實想一醉方休,但是不能,下午他就要出發。
“我這邊也不好過,新東區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大根也喝了一口。
泰格點點頭。
“狼和鬼,還有下落不明的幾個軟市同僚,我也是一籌莫展。”大根隊長又給他倒了一杯。又說了一句:“現在想想,我們平日裡爭的那點蠅頭小利,真的可笑。”
泰格看了看他,眼睛裡晃了一晃,抬起酒杯說:“敬你。
” “喝,”大根也一飲而盡。“你那邊什麽指示?”
“等會長指令,他已經將資料提供給會裡了,希望能帶一支騎兵,直接闖進森林深處。”
大根聽了一怔,這個想法明顯不現實呀,靈頓森林裡幾百公裡,就算是開著越野車,山路崎嶇的情況下也要走上四五天。而且森林深處一直有鬼的蹤跡。至於多少,根本沒有考量。
教會怎麽可能會給他一支騎兵去火拚,明顯是吃力不討好的買賣。
大根再次看看泰格,他那堅毅的臉上寫滿了悲憤。他知道泰格的心亂了,這是大忌!
“我倒是覺得,您還是得從搜查做起。據了解,靈頓區那邊的最近的失蹤人數達到50名左右,這批人,化成屍還好,要是變了鬼,那你可就麻煩了!所以還是要小心為妙呀。”
“就算變了鬼,我也要把他們全部揪出來,在我兄弟的墓前燒個乾淨!”
“哎,”大根歎了口氣:“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都不建議你去叢林深處。”
泰格沒有講話,抬手給自己到了一杯酒。正要一飲而盡,卻被大根隊長摁住。
“兄弟,死者為大,生者為天呀!”
泰格怔了一怔,眼裡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朝著大根隊長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手下最好的隊伍是,龍D特戰員,每人單槍匹馬都可以獵殺一隻狼!這個你也知道吧。”
泰格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我可以調他們跟你一起去靈頓森林,調查這樁大案。”
泰格猛然一怔,隨即擺手道:“那你身邊就沒有什麽有力的力量了。”
“我沒事,我只不過是在市區搜查而已,就算遇到鬼想必數量也是極少,如果多了,總部會出手的。”
泰格怔了怔,還是搖了搖頭。
“得,這事就這麽定了!”大根松了手,跟他幹了一杯。
隨即放下酒杯,鄭重的說:“泰格隊長,我將龍D戰隊借給你,是保護你的安全,但是同時也希望,你能保護他們的安全!”
泰格聞言,渾身一震,他頓時明白了大根的良苦用心。
頓時鼻子一酸,淚如泉湧。
大根終於松了一口氣,這酒總算沒有白喝。二人又相互寬慰了幾句,便相互攙和著回去了。
只是他沒想到,他背後的這個卡位上,坐著的恰巧就是艾薇兒。
艾薇兒知道大根的工作,也知道他工作的隱秘性。所以不能光明正大的跟他說再見,但是自己從教會出來之後,怎麽著就想跟自己的親舅舅打聲招呼,哪怕遠遠的擺擺手也好。於是就在門外的一個街口等了一會。
結果不一會就看到了他和泰格一起進了咖啡廳。而艾薇兒也就悄悄地跟在他後面,來到了咖啡廳,坐在了他身後這個隱秘的卡座上。本來想湊近了找個機會做個不起眼的小動作告別。卻不想把他們聊的事情聽了個一清二楚。
狼和鬼,失蹤50人,轉了屍,變了鬼。大案,死者為大,靈頓,森林深處,支援。
一連串的關鍵信息將艾薇兒衝了個七葷八素,別說她這樣的學霸人物,就算是普通人也聽出來了這事情的大條。於是艾薇兒不在敢冒險給舅舅打招呼,只是呆呆的坐在了咖啡廳裡一聲不響。
“叮咚”!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腦子亂成一團的艾薇兒順手點開看了一眼。
室友發的:快回來,有大事!關於你的!PS:必須快!
給舅舅打招呼的小動作是做不出來了,艾薇兒徒留無益,於是滿腹狐疑的打車回校了。
艾薇兒一進校門,就看到廣場上擠得人山人海,擠進去一看!驚得差點連下巴都掉下來了。
只見那廣場上上千朵玫瑰,鋪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形!花朵上面懸著一個諾大的條幅,用著極其浪漫的字體寫著: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先給哥倫經濟大學校花艾薇爾。PS:昨天的舞會,你好美。
花朵中央還坐著以為渾身穿得亮晶晶的一個青年,正在拿著一個麥克風“深情款款”的念著肉麻的情詩:
“我藏不住秘密,
也藏不住憂傷,
正如我藏不住愛你的喜悅,
藏不住分離時的彷徨。
我就是這樣坦然,
你舍得傷,就傷。”
青年有感情的念了一小段,心痛狀的捂著胸口,抬起頭看看人群。
人群中已經發出羨慕的感歎。
青年沒有看到要找的人,用大拇指劃了一下手機,繼續念道:
“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我,
我不會留你,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如果有一天,你說還愛我,
我會告訴你,其實我一直在等你;
如果有一天,我們擦肩而過,
我會停住腳步,凝視你遠去的背影,
告訴自己那個人我曾經愛過。”
青年停下來再次看看人群,還沒有發現艾薇兒的存在。
“好浪漫呀。”幾個女孩子已經看得滿臉羞紅:“艾薇兒太幸福了吧!”“又帥又多金。還這麽有才華。”
“還沒來,繼續念。”青年嘀咕了一聲,看著手機接著念道:
“或許人生可以愛很多次,但是總有一個人.....”
“夠啦!”艾薇兒已經渾身都掉了好幾層雞皮疙瘩,指著青年的鼻子吼道:“你是誰?”
“哇,美麗的艾薇兒公主,您終於出現了,不枉費我整晚的思念。”
“打住!”艾薇兒聽得他這種話劇式的語調,覺得自己整個骨頭都打了個哆嗦。“你要是在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我們就不聊了。”
“好的,”青年恢復正常人的神志。反問了一句:“您不認識我了嗎?我昨晚可救了你的命呀?”
“救命?”艾薇兒一驚。
“拍電影!”青年朝他眨了個眼。
“奧,你是那個樂手!”
“對!”青年打了個響指,自我介紹道:“澤斯!”
“你?”艾薇兒指了指廣場上的一堆玫瑰:“什麽情況?”
“找不到你,被愛衝昏了頭。”澤斯做了個無奈的哀歎。
可把周圍的青年男女給酸掉了牙。
然而艾薇兒卻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
澤斯趕緊叫住她看看手表說:“已經十二點半了,可否邀請艾薇兒小姐共進午餐呢?”說著指了指他那輛炫酷的藍色跑車。
“不餓!”艾薇兒根本不在乎。
“那?咖啡?”
“不渴!”
“那聊會天總行吧?十分鍾!求你了。”澤斯表現出一副哀求的樣子,拉著艾薇兒不走。一副別分手的樣子。
“答應他,答應他!”眾人圍著瞎起哄。
差點沒把艾薇兒氣暈過去。
“好好好,哪也不去,就操場上坐一會吧。”艾薇兒作為哥倫經濟大學校長的女兒,又是經濟學院的學霸,她不是尋常的女孩,一看這澤斯就不像個好東西,要是出去,指不定被騙到什麽地方去呢。
“沒問題。”澤斯拍手同意,朝著遠處的那群送花工人一揮手:“把這些花朵送到艾薇兒公主的寢宮去!對了請問艾薇兒公主的寢宮在哪裡?”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艾薇兒反問道;
“D棟607!”人群中一個同學立刻把她給賣了。
“懂事!”澤斯朝那女孩做了意會的神情,朝著那個送花工人說,“請給另外那位女士包九十九朵玫瑰,算我卡上!”
艾薇兒頓時無語,暗罵一聲: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