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歷116年11月5日,逐月軍部例會正式通過代號為“大陸”的作戰計劃。計劃中,逐月將派出包括皇家遊騎兵八個師,以及皇家陸軍、海軍在內的三十多萬軍隊於12月中下旬對大洋洲聯盟展開軍事行動,爭取在三個月內完全奪取包括土澳、紐蘭在內的所有大洋洲聯盟國家,使平靜之海成為逐月的內海。
雖然逐月高層達成了一致,但逐月想要出兵,但現在還有兩座大山需要逾越:第一:需要民眾的廣泛的支持。由於逐月近年來,接連不斷地對外用兵,導致國庫空虛,人民疲敝,雖然有寇循這樣的救火人物出場,但百姓已經對接連不斷的戰爭感到了厭倦。因此,劉利需要想辦法先調動起民眾對於戰爭的熱情,而他手邊剛好有一個完美的引子。
新歷116年10月4日,逐月馬紹群島的漁民在打漁時,不小心誤闖了大洋洲聯盟的領海,正巧被土澳公國的海軍發現,並對他們進行了驅逐。但逐月的漁民並沒有立即返航,而依然停留在原地捕魚,這樣的行為,讓土澳公國的海軍感覺受到了挑釁,於是便用艦船衝撞了逐月的漁船。
這小小的漁船哪裡是海軍艦船的對手,輕輕一撞就被掀翻,導致漁船上的5名漁民全部遇難!這個消息被劉利得知後,他心中就有了構想,而這個構想也就是“大陸”計劃的雛形。
因此這則消息在10月份並沒有被傳播出去,直到最近才被逐月的報紙所刊登,連標題都這麽聳人聽聞:大洋洲聯盟主動挑釁逐月!派海軍公然入侵我國領海,還撞沉一艘漁船,導致五名無辜的漁民喪生!
這則消息一出,就引起了軒然大波!在劉利的授意下,新聞完全顛倒了黑白:將逐月漁民誤闖大洋洲聯盟領海,說成是大洋洲聯盟的主動挑釁,就連日期也從10月改稱了11月。
逐月的民眾本就有著好戰的血液,又經過記者和新聞不斷“添油加醋”的渲染,逐月的民眾立刻就開始上街抗議,要求大洋洲聯盟血債血償!
眼見逐月的普通民眾被成功激發了戰爭的欲望,劉利第二步要做的就是需要征得參眾兩院的同意。
之前的數年,劉利一直積極推動逐月對帝國的戰爭,謀求佔領齊魯,打通逐月和大金的陸路交通。參眾兩院對此並不看好,特別是屢次對齊魯用兵後,勞民傷財不說,也一直沒有取得很好的效果,無法在齊魯取得哪怕一塊土地。尤其是第四次齊魯戰役中由於劉武的急功近利,導致皇家軍隊受到前所未來的打擊,使原本就對出兵齊魯一直有所不滿的參議院更加反感。第五次戰役中劉武又未能及時上報軍部,兩院作戰計劃,就悍然在第四次戰役後突襲齊魯,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戰果(攻佔青州,使逐月終於在齊魯有了立足之地),但仍使眾議院對此頗有微詞。
第四次齊魯戰役的失利和第五次齊魯戰役當中存在的問題,以及接連不斷的戰爭,造成逐月內部經濟下滑的局面,使參眾兩院難得有了統一意見——反對繼續對外用兵,優先考慮逐月內部的經濟發展等問題。
身為戰爭狂人的劉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因此在召開兩院聯合會議時,他就事先分別安排兩院的議長王學義和蕭平安撫兩院的議員,並也爭取到了在聯合會議上進行演講的機會。
……
逐月第三任皇帝劉軒創立參眾兩院,一邊限制貴族權力,另一邊提升普通百姓的權力,並規定“只有兩院共同審議通過的法案才能實施,
兩院有互相駁回對方法案的權力”(眾議院的議員名義上只要是逐月公民都可以參與競選,實際上幾乎所有的眾議員都是逐月各郡各行省地方上的豪族,只是沒有貴族的名頭罷了。),製衡兩院,但其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提升皇權。可以說劉軒在位期間,不僅是逐月皇室最強勢的時期,也是逐月擴張最快的時期。但凡事物極必反,劉軒在位時有明主的稱號,尤其是他大半生都醉心於為逐月開疆拓土,在戰場上征戰四方。像“發展海軍,以海權立國”,“積極向大陸外的勢力擴張”等主張就是劉軒在位時提出並踐行的。 劉軒年輕時還能克制住對戰爭的渴望,對馳騁沙場的特別的喜好,並將這些化為動力,擴充逐月的實力。但在其晚年時,由於劉軒的精神、體力都逐漸衰弱,已經無法再支撐他繼續禦駕親征,大殺四方。可是劉軒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年老體衰的事實,對戰爭的渴望,對權力的貪戀(否則他也不會想出分散議院的方法來提升皇權),已經迷失了他的雙眼,他渴望通過不斷的對外征戰來證明自己依舊英明神武。
因此劉軒堅持不肯退位,明明神智已經不怎麽清晰,體力已經跟不上他的野心,他還喜歡事必躬親,整天指手畫腳的胡亂指揮,甚至還希望對帝國用兵,完成統一大陸的野望。而這一切也差點給逐月帶來滅頂之災。
黑暗歷101年,逐月在劉軒治理下,國力急劇膨脹,直追當時實力如日中天的帝國。這讓劉軒在驕傲自滿的同時,野心也急劇膨脹,認為逐月已經有了和帝國叫板的資本。他不顧國內諸位大臣和參眾兩院的極力反對,強行通過法案,對帝國發動戰爭。在法案通過後,當時逐月大司馬,劉軒的親弟弟劉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希望劉軒能收回成命,不要開戰。而劉軒已經鬼迷心竅,不聽勸阻,執意開戰。
甚至逐月國內的明眼人早就指出,現在的逐月只是表面強大,國內還存在包括新佔區不穩、常年征戰導致國內經濟下滑,人民怨言不斷等問題。國內局勢不穩,卻強行開戰,這無疑是自尋死路。
但劉軒聽後卻一場震怒,認為這是在攪亂軍心,並開始大開殺戒,凡是反對、阻止他出兵的官員將領都被屠殺。逐月名將薑赫、能臣荀斌,參眾兩院議長這樣的重臣也不例外,紛紛被殺,大司馬劉宗被革職——若他不是劉軒的親弟弟,恐怕也難逃一死。在這樣的屠殺下,無人敢反抗,也沒有人敢再提及“反戰”。國內上下無論官員還是貴族,無不膽戰心驚,由原來對他的欽佩崇敬轉為為怨恨,都希望劉軒早日身亡。但事與願違,劉軒一直活到他禦駕親征。
同年7月,劉軒動員了包括皇家三衛、遊騎兵、近衛軍在內的所有逐月精銳,近百萬大軍兵分三路向帝國進軍。可以說,他為了戰勝帝國,下足血本。
雖然戰局一開始很順利,但帝國利用劉軒急功近利的心態,采用誘敵深入的戰術,在洛河城設伏,大敗逐月軍隊,逐月精銳在此戰中幾乎全軍覆沒,劉軒本人死戰得脫,但年事已高,經此打擊,一病不起,回到帝都後便一命嗚呼。這時,逐月才知道,戰勝他們的是帝國名將嶽亮。
此時逐月精銳盡失,帝國率大軍來勢洶洶,兵峰直指帝都,新佔區又爆發起義。逐月幾乎無可用之兵,無將指揮,外無增援,人心惶惶,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逐月滅亡就在旦夕!
還好天佑逐月,雖然劉軒身死,但他的長子劉銘頗具才乾,一邊穩定政局,穩定民心,一邊組織帝都內殘兵積極防禦,並向外求援。本州總督楊立在得知劉軒戰敗的消息後,立即率兵回援,帝都大司馬劉宗也親自到大金求援。楊立的援兵,再加上大金采用“圍魏救趙”的方法,以及帝都城內的殘兵拚死抵抗,才讓逐月免於亡國之災。但逐月自此也實力大損,直到現在才勉強回復。
逐月雖然在此番災難中得以幸存,但參眾兩院的議員們卻在此時發動政變,說:“權力不能集中在皇帝一人手中,必須削弱皇帝的權力,尤其是對軍隊的控制權!此次逐月差點滅國就在於皇帝的獨斷專行,況且先帝劉潛在立國時就規定‘逐月是三權分立的君主立憲帝國’!現在權力盡歸於劉氏,我們的生命、地位和財產都毫無保障!”
眼看逐月剛剛從滅國的陰影走出,又要陷入內戰之中,幸好新登基的劉銘英明,他深知,要是此時爆發內戰,那逐月真的要四分五裂,甚至滅亡了。逐月的開國之君就定下國體,此次逐月的災難也確實在於他的父親劉軒——權力太過集中於一個人身上無法節製,就會形成專治和腐敗,也不利於逐月日後的發展。況且貴族和民眾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就是軍權這一條還有待商榷。但只要不威脅劉氏的統治,凡事都可以商量。
他通情達理與兩院以及高官貴族商量,同意削減皇帝的權力,凡事重大事件,包括對外宣戰,對外用兵,財政收支,賦稅指數等等都需要通過兩院的審議,兩院也具有了監督皇帝行政運作的權力,甚至在軍權上劉銘都作出了一定的退讓。原本逐月的皇帝是掌控所有國家軍隊,但劉銘現在宣布皇帝現在能直接掌控和率領的軍隊,只有皇家三衛和遊騎兵,其余軍隊的調動都需要通過兩院的審核。但相應的,逐月的貴族必須承認“逐月的皇帝必須是劉氏子孫,否則人人得而誅之”,同時兩院的議長必須由皇帝提名擔任,兩院和其余的高官貴族欣然接受。
後世的諸多歷史學家,都對劉潛和劉銘這樣“民主”的決策都報以極高的評價:願意舍棄專權, 放權給其他人是需要極大勇氣和魄力的。有了兩院的存在,就相當於在逐月皇帝頭上懸掛了一把達克摩斯之劍,皇帝的權力受到了極大的監督,使逐月的當權者時刻警惕自省不敢太過胡來放肆。兩院在製衡皇帝權力,防止官僚系統腐敗,主持正義,反應民眾心聲,提高民主化進程,維護國家統治等方面都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逐月在劉利上台後,主張積極對外開戰,擴張領土。尤其是對帝國一直采取“極端政策”,屢次製造摩擦,想和帝國發生衝突,但逐月的參眾兩院一直極力反對,並要求劉利收斂,否則以當時逐月的實力,和帝國發生衝突的話,逐月肯定是被滅國的一方。要真是如此,也就不會有後面楊氏的崛起——可以說參眾兩院在推動逐月百年氣運方面是功不可沒的。
盡管後世對於參眾兩院有很高的評價,但對處於當時的人們而言,卻沒有一個人對參眾兩院感恩戴德。尤其是對劉利這一系而言,劉利一直主張強硬的對外政策,積極備戰,對外擴張,參眾兩院卻十分保守,還勸導劉利要一步一個腳印,不能操之過急。無奈,劉利只能先從整頓兩院開始,逐步分化兩院,讓兩院成為他的傀儡,從他挑選王學義和蕭平這兩個心腹擔任參眾兩院的議長開始,就可以看出他的野心。
只是現在還收效甚微,否則劉利也不會親自到參眾兩院舉行的聯合會議上進行演講,以期兩院能通過他對大洋洲聯盟宣戰的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