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公交車停靠在了隆大廣場站。
李天馳下了車,順便習慣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帳戶余額,只剩6塊錢了。
昂昂昂——嗖——
轟鳴的引擎聲由遠而近,一架低飛器突然從李天馳頭頂掠過,同時劃過一道空氣被劇烈摩擦的嗖嗖聲。
李天馳嚇得肩膀一縮,接著反應過來是低飛器,狠狠罵道:
“泥馬,你是非洲人的爸爸嗎?黑老子一跳!”
方才聲音傳來,李天馳還以為背後有人開著跑車來撞他呢,自己現在都被人搞得,有點風聲鶴唳的感覺了。
抬頭望去,只見這架低飛器是最近廣告裡吹得飛起的最新款【比亞迪?天外飛仙】,妥妥的超級豪華品牌,標價1998萬,落地價起碼兩千萬以上,遠不是常見的三五百萬的貨色能比的。
牛什麽牛,等老子有錢了,買一輛【長城?東方騰龍】,給老媽每天開去菜場買菜用!
對,再搞一輛【紅旗?鳳舞九天】,給老爸開去上班。
至於悅悅,這個【天外飛仙】的外形倒挺適合她,可惜太便宜了,還是給悅悅安排一架【長安?女帝風華】來得霸氣!
最後再搞個【五菱?機神歸來】給樂樂去學校耍酷。
不對啊,【紅旗?鳳舞九天】好像還沒出吧?得是91年上市的吧?那就給老爸換成【東風?天馬踏月】吧。
嗯…不貴不貴,四架加起來才不到兩億而已…
李天馳一邊往廣場步行,一邊在心裡YY著,很快就看到噴泉邊的童氏兄妹倆了。
只見童果果正抱腿坐在噴泉池旁的長椅上,凍得正瑟瑟發抖。
也是,這大冬天的穿兩層裙子怎麽夠嘛。
而童米米則站在一旁抽著煙,見李天馳走了過來,抽出一根遞給了他。
李天馳很自然地接過了香煙,看了眼牌子,竟然是自己最愛的藍樓,於是將香煙往嘴裡一塞,就往童米米剛打著的火機上湊。
其實李天馳先前就想買包煙抽了,可惜買完眼鏡後余額只剩19,買不起28的藍樓,而十幾塊的他又不喜歡抽。
說來也怪,明明自己穿越前是90年在大學裡因失戀染上的煙癮,如今穿越回88年了,自己體內應該一丁點尼古丁都沒有嘛,怎麽還會有想抽煙的念頭呢?
大概煙癮這個玩意不僅是生理上的,在心理上也有影響吧。
李天馳點燃香煙吸了一口,腦海裡面正閃過一段關於煙癮的胡亂猜測,便聽見童米米開口抱怨道:
“你選的什麽鬼地方,四敞八開的,風又大,把果果快冷死。”
“額,那下次去那裡碰頭吧。”李天馳也有點不好意思,隨手指了指廣場邊上的一家“漢堡王”。
“你還想有下次?被人追殺很好玩嗎?”童米米也是服了。
“行了我錯了,咱這就走好吧。”李天馳又吸了一口香煙,隨後將煙屁股掐滅彈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於是三人動身,開始往李天馳下車的公交車站走去。
“你怎麽吸那麽快?”童米米走著路,看了眼自己手裡的香煙,他可是李天馳先點著的,此時都還沒吸到一半呢。
“我用內力吸的,當然快了。”
李天馳隨口胡扯,其實他是因為三圍暴增,肺活量也跟著變大了而已。他也就是欺負童米米不是修真者,不了解這些。
“內力?你說真氣嗎?真氣可以這麽用嗎?”童米米吐了口煙,
表示有些狐疑。 “我是武者你是武者?”李天馳翻了個白眼,表示鄙視。
“娘希匹,你嘚瑟什麽。”童米米呸了一聲道。
“這叫小人…哦不,叫流氓得志。”一旁的童果果也附和道。
“果果,你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李天馳搖搖頭,覺得果果給他的第一印象已經被改變了。
“我呸,大流氓!”
童果果俏臉微紅,她現在對可愛這個詞有些敏感,一說起可愛,她就會聯想起某個卡通形象,一聯想起某個卡通形象,她就會想起某段令人羞惱的經歷…
對於女孩張口閉口叫他流氓,李天馳感覺很無奈,誰叫他當時得了便宜又賣乖呢,雖然只是無心的…
想到這裡,李天馳又瞟了童果果一眼,卻發現她在寒風中雙臂緊緊互抱著,顯得有些可憐,不禁側頭問童米米道:
“你這梁上君子怎當的,也不給你妹妹順兩件外套穿。”
童米米聞言怒了,將煙頭狠狠往地上一擲,罵道:
“你再用這個詞試試!我泥馬是連衣服都偷的人嗎!你才偷衣服,你全家都…咦,你這衣服哪來的?”
正罵著,童米米忽然發現了李天馳的蹊蹺之處,他湊上跟前,摸了摸對方的衣服,又摸了摸圍巾、帽子,發現這廝的衣帽竟然都沒乾透,八成是晾到一半就取下來的。
沒想到童米米會上前來摸,李天馳一時沒反應過來要躲開,竟暴露了自己,他索性主動承認了:“我…我也是順的!”
接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麽,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就興你順衣服,還不興我順衣服了?”
“老子什麽時候順過衣服!”童米米表示不接受編排。
“你今天中午就在書店順了我的衣服!”李天馳笑了,抓住了童米米的把柄。
“我…”
童米米頓時氣結,一時間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要這麽說,李天馳還真沒冤枉他,雖然當時他只是順手偷個書包,可是李天馳的衣服的確在書包裡…
“行了!要上車了,你倆別吵啦!丟不丟人?”
眼見快走到站台邊,童果果開口了,前面這麽多人,她可不想聽這倆貨在人堆裡指責對方偷了這個順了那個。
見童果果發話,兩人便不再爭論了,走到站台邊時正好看到公汽進站,便一起擠上了公交車。
李天馳大方表示從現在開始都由自己請客,掏出手機愉快地刷了6塊錢車費,一人2塊。
看了一眼余額上光溜溜的0字,他心道一句千金散盡還複來,便將手機塞回了褲兜。
十幾分鍾後,三人在離港雲小區還有一站的地方下了車。
他們在車上商量過了,最後一站路還是改成步行過去比較安全,以免一下車就被魯盾給發現了。
三人悄悄地接近了港雲小區,在離小區大門還有一百多米時,蹲在一輛停靠在路邊的汽車後,商量了起來。
童米米道:“在這裡好像也看不出什麽異常,你們等等我,我先去過去打探一下。”
“不行啊,之前在文化巷,魯盾見過你和我在一起。修真者記性都好得很,你會暴露的。”李天馳認為這個方案不妥。
“沒事,你看著吧。”說著,童米米脫下皮外套,翻了過來,裡面竟然是絨的,可以反穿。
接著他又找童果果要了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濕巾在自己的臉上猛力擦拭起來。
連著用了好幾張濕巾後,童米米終於搓出了自己的真容。
只見他的容貌不再顯得猥瑣老氣,而是變成了一個秀氣的翩翩美少年。
李天馳這才知道童米米是真的會易容術,他這前後簡直變了一個人,顏值蹭蹭暴漲,甚至反超了他的妹妹一大截。
先前李天馳覺得童果果挺漂亮,而童米米有點醜,稱不上他妹妹。但現在這話要反過來說了,童果果雖然漂亮,和她哥哥一比,卻成灰姑娘了。
見李天馳盯著自己有點發愣,童米米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怎麽了,會不會太顯眼?”
李天馳和童果果兩人同時默默點了點頭。
“哎,真沒辦法。”
看到兩人的反應,童米米雙手在地上蹭了點灰土,仔細均勻地抹在了自己臉上,又著重在嘴唇邊和眼眶處多抹了幾下。
片刻後,一個皮膚略有些黑,還頂著黑眼圈和胡茬子的帥氣青年誕生了。
“嗯,這次強了些,顏值從10分變8.5分了。”李天馳點評道。
“我謝謝您給我10分嘞!”童米米不習慣李天馳的評價,感覺怪怪的。
“我這裡滿分是100分。”李天馳補充道。
“呵呵。”童米米冷笑一聲,便站起身,朝港雲小區門口走了過去。
童米米走後,李天馳看著童果果,開始研究起了她的容貌來,想知道她有沒有化妝掩飾自己的真容。
童果果被看得很不自在,狠狠瞪著李天馳道:“大流氓,看什麽看,我就長這樣,你有意見嗎?”
“我錯了!不看了!”
李天馳忙背過身去,不再看她。他實在是怕了這個稱呼了,一會兒要是帶他們去了自己家裡,被她當著自己爸媽的面這麽叫,那算是完了。
兩人蹲在地上畫了十分鍾的圈圈,才等到童米米回來。
“呼,我找到魯盾了。”
童米米一蹲下,就拋出了最重要的消息。
“他在哪裡?”李天馳皺眉問道。
“他帶著人,一直守在你們小區的監控室裡。”
說著話,童米米掏出香煙,自己點燃了一支,遞給了李天馳一支。
“還有別的發現沒?”李天馳將煙湊上童米米點燃的打火機,口中問道。
“周圍我都看了,大概還有二十幾號人,都藏在附近的彩票店和奶茶店裡,一邊觀察靠近小區的人,一邊待命。”
“看來從別處翻進去也沒用了,就算能找到監控盲區翻進去,接下來走回自己家單元樓也沒辦法避過監控。”
李天馳神色有些發愁。
“放心吧,我有計劃,而且剛剛在文具店把工具都買齊了。”童米米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盒水彩筆。
“你這是幹嘛?”李天馳隱隱有了猜測卻不敢確信。
“到我‘磨山易容手’大顯神通的時刻了。”童米米一把拽過李天馳,拿起水筆就往他臉上塗。
畫完了李天馳,童米米又給童果果也畫了一番,最後才對著手機攝像頭給自己重新化了妝。
半小時後,兩個少年變成了兩個二十五六歲的社會青年,一個個流裡流氣的模樣。
李天馳和童米米兩人不僅容貌改變了,而且脖子上還畫了幾個不倫不類的異獸紋身,似模似樣的。
童果果最嚇人,被童米米畫上了一副極其誇張的煙熏妝,嘴唇塗得烏黑,顯得十分成熟冷豔。
完工後,童米米開著攝像頭給幾人照了照鏡子,惹來李天馳的一陣驚歎:
“臥槽,真是神乎其技啊!這一手你從哪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