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是一中的學生,才上高三!根骨測試好像還要等一兩個月。”李天馳有點服氣,你不是修真局的官員嗎,這個都不清楚的嗎?
不過李天馳卻沒想到,崔乾事一直以為他是大學生,誰叫他沒穿校服呢。不過李天馳也沒有校服穿了,校服掉進馬桶,被許財扔了。
張警官先前也隻說是學生打架,並沒有交代很清楚,他上哪知道李天馳是一中的學生去?
崔乾事聽說李天馳還沒有參加根骨測試,頓時氣得跺了跺腳,罵道:
“蠢貨!你連根骨測試都沒參加,你在家瞎練什麽武?萬一有根骨,你還修不修仙?”
“不是有句話叫做殊途同歸嘛,走哪條道不都一樣嗎?”李天馳不以為然道。
“蠢貨!你要是練武的路子練對了也就算了,你差點把自己練廢了好不好?你是沒…”
崔乾事恨鐵不成鋼地罵著,一旁的張警官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崔乾事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接著又罵道:
“你是真沒腦子!幸好身體強度還沒到625大關,要不然你這個恢復速率跟不上來,一到625大關你就要全身血管破裂而死。”
“啊?那麽恐怖嗎?”李天馳也開始將信將疑,隱隱有點害怕了。
“哼!再練下去必死無疑!還好你今天碰到了我,來,這幾顆根基丸拿去吃了,回去不要再亂練了,等根骨測試之後再說吧。”
說話之間,崔乾事遞給李天馳一盒用透明小玻璃瓶裝起來的藥丸。
李天馳卻是沒有去接崔乾事的藥丸。他一邊搖頭拒絕,嘴裡一邊問道:“崔老您現在不給我測試根骨嗎?”
崔乾事見李天馳拒絕了,隨手將根基丸往病床的床頭櫃上一放,答道:“我沒有測根骨的機器,你等著學校統一測試就行。”
“好的,我明白了。”李天馳點點頭,又道,“但是您的藥丸我不能收。”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道理,李天馳是明白的。
或者說叫無功不受祿,自己和崔乾事非親非故,他崔乾事憑什麽給自己根基丸?
不管人家是安的好心還是壞心,李天馳都覺得自己不能輕易接受。
這種藥丸,隨隨便便價格都得上千一顆,何況崔乾事一給就是一盒七八顆,對於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來說,實在有些貴重了。
見李天馳拒絕藥丸,崔乾事點了點頭,讚道:
“不貪小便宜,你還不錯。不過根基丸你就拿去吃吧。我很看好你有大毅力,瞎練把身體練到逼近武者境界,修行界也研究過,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正常人沒有幾個能做到。”
見李天馳又想搖頭拒絕,崔乾事擺了擺手,製止了李天馳的動作,接著說道:
“就當是我提前給你的晉升紅包。如果根骨測試沒通過,你就到‘真真’武館來找我。
“三年之內,我有九成把握幫你晉升到武者,到時候你就可以去修真局掛個編外職,咱們就成同事了。
“現在修仙者在修真局佔比90%以上,武者稀少。所以多一個武者我是很喜聞樂見的。我提前拉攏拉攏未來的武者同事,打好人際關系,總不犯法吧?哈哈!”
說完,崔乾事大笑了起來,笑聲震得病房大門都一顫一顫的,引來過路的護士又是狂拍大門訓斥。
“好吧,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李天馳見崔乾事對自己坦言直白,於是便不再推脫。
李天馳對於崔乾事幫扶自己這種年輕人的行為還是有些欽佩和感動的,
只可惜崔乾事可能看錯了人… 自己根骨是絕對沒問題的,所以去真真武館的概率可以說是0。
同事還是要做的,但是咱肯定是以修仙者的身份跟您老做同事。對不住啦,崔老。
“行吧!那就說這麽多,張警官,後面的事你接著處理吧,別太難為年輕人了,以口頭教育為主。”崔乾事交代了幾句,就要離開。
張警官心道在場的誰看不出來您老很看好這小子?我還能為難他嗎?那不是打您的臉?
內心有點羨慕李天馳的張警官對崔乾事的交代連連點頭稱是,轉身準備去幫忙開門。
“崔老…”就在這時,李天馳卻叫住了崔乾事。
“還有什麽問題?”崔乾事停下腳步,轉身問道。
“那個…”李天馳看著崔乾事頭頂上惹人注目的三位數字719,吞了吞口水,問道,“您最大的心願是什麽?”
“心願?”崔乾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最大的心願當然是為聯邦灑熱血,為世界謀和平!”
說罷瀟灑地轉過了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踏步而去,隻留下一屋子人肅然起敬的眼神,除了李天馳。
老崔這老騙子啊!心裡明明想的是收個厲害的徒弟踢了徐老頭的武館…
這貨該不會是想忽悠我當他徒弟去踢人家武館吧?有這麽多願望值,這倒是個肥差啊。
不過我可是注定要修仙的人,沒辦法再入武道了,不是武者還怎麽去踢館?
真是令人糾結啊。
李天馳有點頭痛地想著。
就在這時,李天馳忽然聽見門外醫院走廊盡頭處傳來崔乾事的聲音。
自先前系統升級後,李天馳的眼耳口鼻等六識的敏感度就提高了一大截,能聽見很微弱的聲音,看見很細微的畫面。
這時李天馳能聽見距離十幾米,隔著牆壁的走廊盡頭傳來的聲音,也就不稀奇了。
李天馳先是聽到了一個中年男子打招呼的聲音:“崔科?”
李天馳此時還不知道,打招呼的人正是呂偉的父親呂紀濤。
他稱呼崔子鍛為崔科,是因為崔子鍛雖然在市修真局的內事科只是普通乾事,但級別卻是實實在在的正科級。
修真局作為特殊部門,所有人的級別都比別的部門的同樣職位的級別高整整兩級。
就好比崔子鍛,在市修真局的內事科做一名普通乾事員,按說應該沒有級別,等同於別的部門的普通科員,但在修真局就是正科級。
而內事科的副科長則是副處級,正科長是正處級。
“哦,是呂科長?你怎麽在這裡?”崔子鍛抬頭看見是個熟人,寒暄問道。
“科長不敢當,崔科抬舉了,叫我小呂就好。唉,我今兒過來醫院,還不是因為犬子惹是生非,在學校和人打架,被人打傷了。”
被稱作呂科長的中年男子呂紀濤答道。
“哦?你兒子…跟人打架了?是哪個學校的?”崔子鍛沉吟著問道,他心思一動,想起方才李天馳說過自己是一中的。
“我兒子和打人的都是一個學校,臨水一中的。”回答了崔子鍛的問題,呂紀濤疑惑道,“崔乾事今天怎麽也在這裡?是局裡有任務嗎?”
“哦,我就是來看看徒弟,學藝不精被人打傷了,盡給我丟人。”崔子鍛一副恨鐵不成鋼地語氣說道。
“還有這種事?誰這麽大膽子打傷崔乾事的高徒?真是豈有此理了!要是讓我碰到了,我都要替崔乾事好好教訓教訓這人。”
呂紀濤激動地拍著腰間的飛劍,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接著他又問道:“崔乾事的高徒叫什麽名字?在哪個病房?一會我也去探望探望。”
崔子鍛見呂紀濤耀武揚威似的隨身掛一把飛劍,暗笑道你個築基期的飛得起來嗎。不過他嘴上卻是淡淡答道:
“李天馳,哪個房我沒注意,床位是8號。”
崔子鍛說完這句話, 和呂紀濤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向了樓梯。
走下樓梯之前崔子鍛又留了一句話:“那就拜托呂科長替我教訓打傷我徒弟的小混混啦,我老頭子不太好對晚輩出手。”
呂紀濤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心道自己就是客套話而已,這崔老頭這麽當真幹什麽?
這幫練武的,果然腦子都不好使,一根筋。
呂紀濤不屑地撇了撇嘴。
片刻之後,呂紀濤站在兒子的病床前,聽完了兒子呂偉的哭訴。
看著兒子雙臂骨骼稀碎的X光照片,呂紀濤的臉色陰沉地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你是說,打傷你的那個同學叫做李天馳?”呂紀濤沉聲問道。
得到了兒子肯定的回答,呂紀濤在病床前來回踱步了起來,眉頭微蹙,半天沒有說話。
李天馳!這不是崔老頭的徒弟嗎?
但是兒子剛剛說李天馳是打架的時候疑似當場晉級武者的,這和崔老頭的話就有矛盾了。
以崔老頭的眼界和實力,會對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徒弟如此重視嗎?還要親自探望?這根本就不可能。
一定是這個李天馳臨時晉升了武者,引來修真局插手,而崔老頭則剛好負責過問這件事情,見李天馳入了武道,起了惜才之心,收他做了徒弟。
呂紀濤結合兒子說的信息,大致猜測出了事實。
這崔老頭也是可惡!要保李天馳還不夠,方才還用言語跟自己下套!
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崔子鍛要求自己好好教訓的對象,呂紀濤覺得自己臉都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