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閑扯了幾句,便見到先前離開病房的張智才警官陪同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李天馳,這位就是市修真局的領導,崔科長。”走到李天馳的病床前,張智才介紹道。
“什麽領導不領導的,別聽小張瞎說,我又不是真正的科長,我就是個辦事員,叫我崔乾事就行。”修真局來的崔姓官員對李天馳道。
李天馳愣住了,因為這位崔乾事剛一開口,頭上就冒出了黑色數字“719”!
整整三位數!
不過李天馳知道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將疑問記在了心裡,李天馳抬起已經自己治好了的左手跟崔乾事打起了招呼。
“崔乾事好!您說得太對了!張警官就是喜歡胡扯,喜歡瞎說,我明明就一普通人,他愣說我是武者。”
李天馳揮舞著手臂,趁機給自己辯白道。
崔乾事卻沒有看張警官一眼,而是對著李天馳微笑道:“是不是武者,我來測試一下就知道了。”
果然還是逃不過這一關…
李天馳在心中安慰自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然而還是忍不住有些忐忑。
他李天馳要真是以武入道,那這時是一點都不必害怕了,只要大大方方接受測試,直接就可以加入修真局編外了。
這也是李天馳前世今生的最大心願。
然而他很清楚自己並沒有真正成為武者,體內連一絲真氣都沒有,靠著系統給加強的三圍,空有一身比肩武者的強大實力而已。
李天馳內心正在糾結著,就看到崔乾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手機大小的儀器,按了一下某個開關,儀器一端彈出了一根細小針頭。
“這是幹什麽的?”李天馳驚恐地問道,他從小就害怕打針。
“這是測武儀,專門檢測武者實力的,當然,也能檢測出是不是武者。”崔乾事笑道,“來,把手伸出來。”
“難道不能用把脈,或者輸入真氣的方法檢測嗎?”李天馳緊張問道。
“輸入真氣?你以為拍電視呢?沒那回事,把脈我也不會,我又不是中醫。”崔乾事有些無語,接著做了個手勢,再次示意李天馳把手拿出來。
“我我,我胳膊骨折了,拿不動。”李天馳推脫道。
崔乾事聞言有些惱火,你扯呢?剛才打招呼的時候手揮的多帶勁,這會跟我說動不了?
見李天馳如此不識抬舉,崔乾事也懶得再說,直接抓起李天馳的右手,準備測試。
“嘶…”
李天馳痛得齜牙咧嘴,要知道他為了彰顯自己受害者的身份,特地留著肘部被打斷的右胳膊沒有治療。
現在被崔乾事抓著手腕把胳膊提了起來,實在是疼得有點刺激。
抓起李天馳的胳膊一看,崔乾事也嚇了一跳,這胳膊都變形成這樣了?下手的人未免也太狠了。
這時病房裡旁觀的眾人也才看清李天馳右臂的傷情,都開始佩服起李天馳來了。
傷成這樣還精神抖擻拉著人警官八卦半天,也是沒誰了。果然是個精神小夥。
同時眾人也在內心憤慨地想著,是誰下的這麽狠的手,太沒人性了!
只可惜在場眾人不知道李天馳的戰績,更不知道隔壁病房的病床上就躺著一個雙臂粉碎性骨折的呂偉…
李天馳一邊疼地嘴角直抽抽,一邊抬眼看崔乾事,正好看到崔乾事要用那個帶小針的儀器扎自己的手。
“等等!等等啊!”見崔乾事沒有反應,
李天馳急了,“秋豆麻袋!” “幹啥?”崔乾事不耐煩地瞥了李天馳一眼,問道。
此時針尖停留在離李天馳的手指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泥馬,喊半天你沒反應,非要我用扶桑語,敢情崔乾事也是硬盤暗藏學習資料的老司機?
“崔…崔科座,這針頭消毒沒有?”李天馳弱弱問道。
“咳…”
科個屁的座啊!崔乾事被自己口水嗆了一聲,內心真是徹底無語了,這貨就是成心搗亂的。
“該不會真的,沒消毒吧?”李天馳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沒有!”
崔乾事惡狠狠地答道,同時重重地一針扎了下去。
“啊!謀殺啦!”李天馳吃痛驚呼。
“8號床的病人請你安靜點!”路過門口的護士拍了拍病房的門斥道。
“張警官,謀殺了啊!你見死不救啊!這針頭上面有狂犬病毒怎麽辦!”李天馳接著叫道。
門口的護士拍門拍得更重了。
“閉嘴吧你!這一次性的,消什麽毒。”呵斥了李天馳一句,崔乾事拔下針頭扔到了床頭的垃圾桶,眼睛盯著儀器屏幕,等待數據分析出來。
李天馳訕笑了一下沒敢再吭聲,只是好奇地盯著崔乾事手中的儀器,然而只能看到背後“made in Africa”的字樣,看不到屏幕。
李天馳正要用讀心術竊取崔乾事看到的數據,卻聽見崔乾事微微皺眉,接著開口將數字念了出來:
“身體強度585,恢復速率112,真氣流通0。”
“怎麽樣,算武者不算?”李天馳見崔乾事的表情不太好看,有些緊張地問道。
“沒有真氣,很明顯不算。”崔乾事答道。
接著,崔乾事將儀器收回懷裡,表情嚴肅地看著李天馳。
“怎…怎麽了?還有什麽問題嗎?”李天馳被崔乾事看得頭皮發麻,沒有底氣地問道,生怕被人懷疑自己身上有異常。
“你是怎麽練的?”盯著李天馳看了半晌,崔乾事皺眉問道。
“什麽怎麽練的?”李天馳不明其意。
崔乾事仍舊皺著眉頭,露出思索的神情,緩緩說道:
“沒有真氣,不是武者,但身體強度…已經非常接近武者了。身體恢復速率卻與普通人無異…”
“有什麽問題嗎?”李天馳焦急,你倒是快說呀,磨磨唧唧想急死我麽。
崔乾事瞪了李天馳一眼,冷笑道:“你要是不要命了,就這麽繼續練下去,我跟你說,武者不是你這麽練的。”
聽見崔乾事的話,李天馳無語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他算是明白了,崔乾事肯定是推測出了某種符合自己身體情況的可能性,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嘿嘿…你怎麽都想不到吧,我壓根啥也沒練過!
想到這裡,李天馳心情頓時輕松了,鬼話張口就來:“哦…我也沒怎麽練啊,就是每天100個俯臥撐,100個仰臥起坐,100個…”
“所以你變強了?你頭怎麽沒禿呢?”崔乾事揶揄道。
“啊?禿?為什麽要禿?”李天馳不懂崔乾事在說什麽。
“還編?你這台詞我五十年前就看過了,都過時幾百年了好嗎!”崔乾事喝道。
“五十年前?崔科座您不是四十多歲嗎?”李天馳脫口而出,對崔乾事的話語表示懷疑。
“呵,誰告訴你我四十歲的?”崔乾事又瞪了李天馳一眼,語氣詼諧道,“老夫今年六十有八,還有七年就退休了。”
“哇!崔科座好厲害!簡直駐顏有術啊,我剛才一直以為您只有四十歲呢。”
李天馳趁機大拍馬屁,萬一自己真有什麽問題,把柄就要捏崔乾事手裡了,這馬屁不能不拍啊。
“笑?你還笑得出來?我跟你說,我不管你怎麽練的,總之你再這麽胡練下去,必死無疑!”崔乾事警告道。
“那要怎麽辦?”李天神色“凝重”的問道。
崔乾事冷笑兩聲道:
“怕了吧?常人煉體,都是要循序漸進的,不能急功近利。而且過程中還要輔之以食材、藥材,同時感悟武道,七八年甚至上十年下來,才有可能晉升武者。
“而你這種情況,明顯是什麽輔助手段都沒有,在家拚命壓迫自己的身體極限,短短一兩年內將身體強行推到了接近武者的程度。
“然而你的身體恢復速率跟不上,也沒有任何武道感悟,簡直就是透支人體潛力,燃燒生命在鍛煉!”
“啊?這麽嚴重?”李天馳故作驚懼道。
表面上很吃驚,然而李天馳內心中卻是在嘀咕,自己已經有異能【治療】了,壓根就不需要什麽身體恢復速率好嗎,這【治療】可比身體自身恢復傷勢來的快多了。
見李天馳似乎有些害怕了,崔乾事這才歎了口氣道:
“年輕人迫切希望變得強大,接觸修行,我可以理解。但是還是要走正道嘛,社會上有那麽多武館,不行就去參軍,都好過自己瞎練嘛!”
聽見崔乾事規勸自己,李天馳忽然冒出了個念頭:
既然崔乾事是修真局的人,何不自己現在就求他幫忙把根骨測試給做了?也省得自己到時候還要費事去破壞呂偉父子的調包計劃了。
李天馳想到了就沒有猶豫,開口問道:“崔科座,您能不能順便把我的修仙根骨給測了?”
說話間,李天馳的眼睛向崔乾事的胸口瞟去,明顯是在打他的小儀器的主意。
“說了不要再叫什麽的科座了!非要用敬稱,你叫我崔老就可以!”
崔乾事對李天馳亂拍馬屁深惡痛絕,接著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麽,驚問道:“你還沒有進行根骨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