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鬧了一番,直到許財連連告饒,方才停止。
“誒?老二呢?又在鍛煉嗎?”李天馳問道。
“是啊,老二一心想上軍校,你又不是不知道。走,去看看去,等會下課了正好一起去食堂,我請客。”許財沒忘記早上和李天馳的賭約。
“你去吧,我不去了。我回去看書去,這兩天掉了不少課。”
想到老二為了考上軍校,正努力地在操場鍛煉身體,再看看自己,基本已經把知識還給老師了,李天馳不禁產生了一絲壓迫感。
“那你去吧,放學早點來食堂找我們,還是老地方。”
許財沒有堅持叫李天馳一起去操場,他也知道李天馳現在的成績去楚都大學只有五六成把握,想十拿九穩,還需要衝刺一下。
也就是許財沒有讀心術,否則此時讀一讀李天馳的內心就能知道,這貨哪還有五成把握?連萬分之五都沒有!
回到教學樓,李天馳卻看見袁園月手足無措地站在教室門口,不知道為什麽沒進去。
李天馳走到跟前,奇怪地看了眼袁園月,問道:“怎麽不進去?”
說話間,李天馳就要去推教室門。
“班,班長在裡面…”袁園月急切地小聲說道。
“在裡面又怎麽了?”李天馳嘀咕著,隨即猛然想到,該不會這妮子一回來又被呂偉給欺負了吧?
不是李天馳愛把人往壞處想。
自從知道了呂偉父子算計自己,害得自己與仙道無緣後,班長呂偉的形象就在李天馳心中與小人劃上了等號。
以為袁園月回來教室被班長欺負了,李天馳憤起又是一腳——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教室的門被踹開了。
李天馳抬眼向教室裡望去,只見兩個人影如同驚弓之鳥一般飛快分開了。
李天馳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原來是自己猜錯了。
教室裡不止有班長呂偉,還有一個膚白貌美的女生,是同班的周婷娜。
方才兩個人正抱在一起,被李天馳這一腳踹門壞了好事。
嚇了一跳的周婷娜回過神來,看見踹門進來的李天馳,驚怒地罵道:“你有病嗎!”
看著一臉怒氣的周婷娜頭上冒出一個數字“1”,李天馳不禁覺得畫面有點搞笑。
這特麽願望系統真是不分時候不分場合地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啊!
懶得和女人一般見識,也沒看呂偉一眼,李天馳徑直走回自己座位。
身後的袁園月也輕手輕腳地跟了進來。
見李天馳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周婷娜怒意未消,還想再罵,卻被呂偉用手勢製止住了。
呂偉此刻比周婷娜惱怒十倍。
今天李天馳不知道怎麽搞的,一早上就當著全班面罵的自己下不來台,這會兒又壞自己好事。
呂偉十分懷疑剛剛李天馳是在門縫裡看到自己和周婷娜,故意踹門嚇唬自己。
製止住氣憤的周婷娜,呂偉低沉著嗓音,用威脅的語氣緩緩對李天馳說道:“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還沒找你,你倒找起我來了?
正愁一肚子新仇舊恨沒理由發泄的李天馳,聽見呂偉威脅的口吻,冷笑一聲道:“我就過分了怎麽著?你咬我?”
“你!”見李天馳態度囂張,呂偉氣急,伸出右手遙指著李天馳放狠話道,“你有種放學別走!”
雖然呂偉很想當場就把李天馳按著暴揍一頓,
不過衡量了下自己的斤兩,呂偉沒敢動手。 且有女生在旁,又不能落了面子,呂偉隻好放狠話威脅。
若是普通的學生,這樣的狠話一般都會起到很大的威脅作用。
“放學別走”,一般放出這種話的人,起碼能在校裡校外喊到幾個混子一類的人物,幫忙教訓人。
“喲,我不走,你是要請我吃飯?”李天馳絲毫不懼,出口嘲諷道。
“行,咱們走著瞧!”呂偉學著電影裡黑幫大哥囂張狠厲的模樣指著李天馳道。
“我瞧你麻痹!”李天馳見不得呂偉在自己面前裝13,抓起桌上的運動水杯朝呂偉砸了過去。
“趴!”
水杯正好砸中呂偉指向李天馳的手指,摔落在地。
MMP,衝動了,這水杯可是五十塊錢買的,心疼啊。
“啊…啊…”呂偉發出痛苦的叫聲。
一旁的周婷娜連忙上前查看呂偉的手指,關心傷勢。
“疼…啊!手指好像骨折了!”呂偉慘叫道。
“走,趕緊去校醫室。”周婷娜忙扶著呂偉往教室外走去,同時還不忘回頭怒罵道,“你混蛋啊!你太過分了!”
“快滾尼瑪的吧!奸夫!”李天馳挑眉罵道,同時舉起了旁邊老三桌上的水杯作勢欲砸。
“啊!”周婷娜驚叫一聲,連忙扶著呂偉跑出來教室。
老三的水杯終究保住了。
李天馳沒舍得砸,依稀記得老三這個寶貝水杯好像是花了三四百買的,“當年”老三還吹噓過幾天。
這要是砸壞了,老三可能不會讓自己賠錢,但嘴上肯定得磨嘰好幾天。
呂偉和周婷娜離開教室後,袁園月默默地起身,走到呂偉的座位附近,將李天馳的水壺撿了起來。
清水緩緩沿著杯口流出,打濕了袁園月的雙手。
“你的水杯…摔壞了。”隔著幾排座位,袁園月輕聲說道。
此時的教室安靜而空曠,女孩的聲音雖不大,但也清晰可聞。
“我知道,幫我扔了吧。”李天馳早已恢復了平靜,淡淡說道。
“嗯…”袁園月猶豫了兩秒,小聲問道:“你和班長怎麽了?剛才你為什麽那麽…那麽凶…”
“凶是應該的,這家夥又不是什麽好人!”李天馳專注地撥弄著自己課桌上的一摞課本,不假思索地答道。
“可我看班長平時挺好的呀…”說著,袁園月停住了,腦海中忽然回想起方才從門縫裡瞧見的一幕。
難道,天馳他是因為這個才針對班長的?難道…他一直暗戀周婷娜麽?所以才會那麽氣惱?
袁園月開啟了自行腦補的模式,不知為什麽,心裡忽然感覺有點酸酸的。
見袁園月說完班長好話就沉默不語了,李天馳有點惱火。
敢情剛被自己救回來,這丫頭都不偏向自己,而且還覺得自己在欺負人?
哎,不過也怪不得袁園月,畢竟剛才那一幕誰看到了都會覺得是他李天馳理虧。
可是自己的確沒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畢竟這個仇恨來自於穿越之前。
管她呢,說不清楚乾脆不說了,愛怎想怎想去。
李天馳忽然有點莫名的憋悶,有些無來由的煩躁。他不耐煩道:“反正我說他不是好東西就不是好東西,你別問了。”
李天馳“惱羞成怒”的反應愈加作證了袁園月的猜測。
女孩微微低頭,摩挲著手裡的水杯,一時之間也不說話了。
見袁園月似乎被自己的態度嚇到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站在那裡,李天馳補充了一句道:“等放學你就知道了。”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李天馳也不再看袁園月,只顧低頭在桌洞裡亂翻。
約莫過了十來秒,袁園月緩緩向教室外走了出去。
也許是扔水杯去了。
不一會兒,有操場散步完的同學三三兩兩回到了教室。
不久之後,鍛煉、打球的人也陸陸續續地回來換衣服了,教室裡又逐漸熱鬧了起來。
李天馳大致熟悉了一下十年沒摸過的課本、筆記本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快下課了。
於是李天馳潦草地收拾了一下桌子,準備去食堂和老二老三匯合了,且離開時順手捎上了許財的水杯。
幾分鍾後,學校食堂,一樓大廳某個角落裡。
說實話,十年前哥仨常坐的“老地方”,李天馳已經有點記不清了。
畢竟臨水市一中學生太多,有七八千人。相應的,食堂也很大,足足有三層,每一層都面積巨大。
高三學生時間緊,幾乎都在學校吃中飯,便劃分到了一樓。高一高二在二樓,初中部留校吃飯的最少,三個年級共用一個三樓。
不過,一樓食堂烏壓壓的人群裡,頭頂著兩個大數字湊在一起的老二和老三還是很顯眼的。
數字比人顯眼多了。
走到近前,李天馳發現於航和許財已經佔好座位打好飯了, 連李天馳的那份都打了,而且還多出了一份。
可能是老二鍛煉餓了想吃兩份吧,李天馳也沒在意。
“就這樣?這就是你所謂的請客?”李天馳望著自己的餐盤,無語問道。
餐盤裡一葷兩素一份飯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也就旁邊多了一小碗湯。
許財不以為意地撇撇嘴道:“你還想怎樣?給你安排聯邦全席?”
李天馳簡直要氣笑了,沒好氣道:“行!真有你的!既然這樣…那我也要吃兩份!”
李天馳說著,將手裡的水杯往許財懷裡一扔,張開胳膊將兩個餐盤扒拉到自己面前護著。
至於於航那份,活該老三再跑一趟去買多一份回來。
“哎哎哎,你們幾個什麽意思!還有你,動我們飯幹啥!”
就在李天馳拿起筷子準備開吃的時候,一道男聲從背後傳來。
好像和自己沒關系…以為是身後別的哪桌搞出什麽矛盾了,李天馳連頭都懶得回,拿起筷子就往肉上戳。
咦?怎麽不動?
李天馳回頭一看,一個頭頂“1”字的男生怒氣衝衝地握住了自己的筷子根。
剛才這人是跟自己在講話?
“你幹嘛?”李天馳茫然不解的問道。
這人誰啊,不認識啊?再看看男生身後,還跟著另外三個不認識的人。
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李天馳轉回頭,老二老三已經不見了蹤影。
“我敲尼瑪!兩個老陰比玩我!”
李天馳瞬間明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