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老師的名字也是你直呼的嗎?”
看清楚來人是一個學生,梁萬東已經從驚慌中恢復了過來,面露厲色質問著,同時頭頂冒出了數字“1”。
“呵…”聽見梁萬東的話語,李天馳冷笑道,“老師?你也配?”
“你!你叫李天馳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梁萬東的聲音陰沉的可怕。
梁萬東之前並不認識李天馳,因為開學還沒有幾天,他才帶了兩節課。不過剛才從袁園月的口中,他已經得知了李天馳的名字。
李天馳沒想到這貨被自己撞破了惡行還敢嚇唬自己,真當自己小孩呢?
按實際年齡李天馳都過了二十八了,在他眼中,梁萬東這個二十四五歲的實習老師才是小年輕。
現在喪盡天良做壞事的都這麽囂張了?李天馳氣急反笑,冷哼道:“我在幹什麽?我倒要問問你,你在幹什麽!小畜生!”
“你特麽找死!”
梁萬東面容猙獰,踏前一步道。
不得不說,梁萬東作為體育老師,肌肉還是練得很發達的,整個人欺近身來,能給普通人造成很大的壓迫感。
可惜李天馳已不是普通人。
袁園月嚇得攥緊了李天馳的胳膊,似乎還想將李天馳往後拉一拉,以避退氣勢洶洶的惡人。
“別怕…”李天馳側過臉,輕聲安撫女孩道。
“別你麻痹!”梁萬東趁李天馳注意力分散,一拳揮了過來。
“崩!”
是重拳打在頭骨上的聲音。
“啊——!”耳畔傳來袁園月失聲尖叫。
女孩嚇哭了。
因為李天馳一動不動,生生挨了梁萬東一記重拳。
且這一記擺拳正好打在了太陽穴上。
“打死人了…”袁園月嗚嗚泣道。
然而李天馳並沒有如她想象一般應聲倒地。
李天馳只是身形稍微晃了晃。
如果袁園月站在李天馳的面前而不是背後的話,就能看到此時李天馳嘴角正泛起殘忍的笑容,同時雙眼死死盯著梁萬東,狀如嗜血的妖魔。
特喵的好痛,頭還有點暈!眼睛還有點冒星星!
托大了!
自己只是想趁這個機會檢驗一下身體強度是否也倍增了而已,沒想到梁萬東竟然敢下死手!
意識到這一點,李天馳對梁萬東露出了自認為最恐怖、猙獰的笑容。
“你…你要幹什麽?”梁萬東本能地後退半步,驚怒道。
此刻,這個身高一米八五渾身肌肉的男子竟然膽寒了,露怯了。
“再來啊?好爽,這是什麽?是泰拳麽?我看是泰式按摩吧!”李天馳往前跨進半步,獰笑道。
“你…你是不是誤會了…”梁萬東示弱道。
然而,就在嘴上示弱的同時,梁萬東卻又一次閃電般揮拳而出,再次向著李天馳的太陽穴捶去。
“砰!”
一聲巨響傳出。
身後的袁園月再次閉目驚叫。
然而隨之而來的安靜卻讓她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李天馳沒事!
而梁萬東…此時正捂著胸口躺在牆角,已經不知是死是活了。
“他…他怎麽了?”袁園月拽了拽李天馳的衣袖,小聲問道。
“應該沒死。”李天馳的聲音很平靜,隨即道,“我們走吧。”
“那他,他怎麽辦?”袁園月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人渣而已,管他做什麽?”李天馳語氣毫不在乎道。
見李天馳好像沒有意識到後果,袁園月焦急道:“可是等他醒了,會不會…”
就在剛剛,李天馳看到袁園月頭頂的數字“1”消失了,而同時自己的願望值一欄變成了“2/3”。
快升級了!
心情大好的李天馳忍不住逗一下身邊的這位女同學。
“嗯…是挺難辦的,看來隻好滅口了。你會替我保密吧?畢竟我是為了救你。”李天馳嚇唬道。
“啊!你要殺人?”袁園月低聲驚呼,而後卻是低下了頭,似乎是不敢看李天馳。
額…畢竟是小女孩,這麽嚇唬她也太不地道了。
李天馳正要解釋殺人滅口只是個玩笑,卻見袁園月輕咬銀牙,似乎是下了某種很大的決心,抬頭對李天馳道:
“我怕…怕警察逼供,我扛不住把你供出來。要不乾脆我用刀…我用刀扎死他,我去自首算了。”
一旁角落裡的梁萬東額頭青筋直跳。
“啥?”李天馳被女孩的想法嚇了一跳。滅口只是說著玩玩而已,這姑娘竟然當真了,還要自己動手…
不過轉而李天馳卻也明白了袁園月的心意,不是她真的怕會供出自己,她是想自己一個人把事情扛下來。
善良的姑娘…
見袁園月真動了滅口的念頭,李天馳連忙寬慰道:“不用殺他,沒事的,不用管他,咱倆都會沒事。”
“可是…”
“你是想問我會不會被他報警抓起來吧?”
“嗯,我怕他報復你…”袁園月擔憂道。
“不怕,我又不是沒有證人。只要你肯替我作證,說他非禮你,然後我英雄救美,失手把他打成重傷了,咱倆就都沒事。”李天馳大咧咧道。
“我…”袁園月的臉紅了。
“你該不會不替我作證吧?”李天馳故意問道。
“不會…啊,不是,我是說我會替你作證的。”袁園月忽然有點惱,這雙重否定的用法是誰發明的,回答起來好糾結。
“那就好,走吧,回教室。你看你,眼睛都哭紅了,你得先去廁所洗洗,別讓人看出來了。”
兩人離開了體育器材室,李天馳頭也沒有回一下,任由器材室的門敞開著。
至於梁萬東?相信聽到方才自己和袁園月對話後,也不敢把這事鬧大。
這貨看似一直昏迷,其實也就昏迷了幾秒鍾,早就醒了。
李天馳隻用了1點神力,窺探到了梁萬東的思維,就知道了。
一秒鍾的時間內,李天馳就聽到一個“痛”字。
估摸著肋骨斷了幾根吧。剛才自己踹向胸口的那一腳的力度,自己還是有點數的。
至於今後怎麽辦?這事當然不能這麽算了,這種人渣,將來慢慢再收拾他。
……
李天馳和袁園月一伴往高三部的教學樓走去,一路上李天馳從袁園月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
最後一節是體育課,梁萬東先是安排全班圍著操場跑了一圈。而後解散讓大家自由活動去了,卻單獨點名留下了幾個人,說是跑步速度太慢,到時候影響高考體育成績。
這幾人其中就有袁園月,梁萬東叮囑了幾人要加強鍛煉後,又假意說要今後要挨個單獨指導幾人,今天先從袁園月開始。
再之後就是說要單獨指導怎麽利用幾種室內器材進行鍛煉,將袁園月騙到體育器材室,實施不軌。
梁萬東路上還套話問出了袁園月的家庭情況,得知她有一個在外省服役的哥哥,家裡還有一個十五歲正上初中的妹妹。
在器材室裡,梁萬東威脅袁園月,說自己在教育局有人,在社會上也認識一些大哥,黑道白道關系都很強大。
要是袁園月敢聲張的話,就在袁園月的體育成績上做手腳,並且還會讓混混去騷擾袁園月上初中的妹妹,以後還要在她妹妹的中考成績上動手腳。
袁園月當時害怕極了,完全不敢逃跑,更不敢反抗。
傻姑娘…李天馳隻感慨現在的女孩子太單純太容易忽悠了。
也許只是袁園月太單純了。
李天馳給袁園月講了一些保護自己的經驗和辦法,兩人在女廁所門口道別。
袁園月要去廁所用冷水洗洗臉,遮掩哭紅的眼睛。
“今天…真的謝謝你!”進洗手間前,袁園月低著頭小聲道。
“希望這姑娘能夠學會保護自己吧。”
李天馳搖搖頭,低聲歎氣道。
“老大!你在這幹嘛呢?”
忽然有人叫自己。
李天馳回過頭,見是許財剛從旁邊的男廁所裡出來。
許財抬頭看了看李天馳身邊門上的字——“衛生間—女”,而後又看了看站在門口搖頭歎氣的李天馳,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
“老大…你該不會——偷窺癖?”
這貨說啥呢?什麽頭盔屁?頭盔還能放屁?還是說把屁放到頭盔裡?
李天馳思緒還沒從英雄救美的情節中脫離出來,聽到老財說話,一時有點發懵,沒反應過來許財在說什麽。
許財見李天馳半天沒有反駁,既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道:“難怪昨天掉馬桶裡啊老大!你不會是站到馬桶上…偷看旁邊隔間…
“我去,牛啊!老大!男女通吃啊!小弟佩服,佩服!”
“我尼瑪…”李天馳終於明白過來許財在說什麽,立馬飛起一腳了踹過去,一邊怒罵道,“你不說話能死?剛吃完屎都堵不上你的嘴?”
兩人在男廁所門口纏鬥了起來…
剛從洗手間洗完臉出來的袁園月,正巧看見李天馳怒罵飛踹的一幕。
天馳他…他說話也太粗魯了,不過飛起一腳的動作,嗯,有點帥…
袁園月一邊紅著臉捂著耳朵小跑離開,一邊想道。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旁邊有姑娘!”膠著纏鬥中的許財忽然瞥見女廁所裡跑出個人,慌忙認慫道。
不認慫不行啊…不知道怎回事,今天老大跟打了雞血似的,自己乾不過啊!
平時自己都略佔上風的,今兒個褲子都快被老大扒掉了啊,半拉屁股都出來了!旁邊廁所還有女生出來,丟人啊!
“還姑娘?今兒個許夢來了我都要把你扒光了扔女廁所裡!讓她看看他哥是怎樣一個!”李天馳手裡的動作力度更大了。
不遠處,捂著耳朵也沒堵住這邊打鬧聲的袁園月,小跑離開的速度更快了。
“老大饒命啊!”許財哀嚎,底線即將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