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貫不清楚自己是怎樣睡著的,可能在太無聊的情況下即使毫無睡意也會不由自主地睡去吧。
在夢裡,他又夢見了喵喵,喵喵頭頂光環,像個聖母一樣站在他前面,周圍是一片純潔的白色。然後畫面驟變,喵喵躺在了斷頭台上,劊子手將繩子一拉,閘刀落下來,她血如泉湧,然後化身成了一隻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卷起的風慢慢變黑,最後成了黑風,將一個小孩卷進了風裡,小孩變成了狼人……
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夢想要表達什麽,便把它當成日記記在了本子上。但剛一下筆,就發現自己不知道今天是幾月幾號。
“啊——啊——”外面傳來烏鴉的叫聲,隨即是一張報紙掉在門前的聲音。
他打開門,撿起報紙,上面並沒有寫什麽重要內容,便把它和昨天那份安在一起,隨手丟在了房間的桌子上。
教堂周圍依然是人山人海,可這次沒有人給他發門票了,可以隨意進出教堂。誹謗的對象又是個女的,049號玩家,叫葉芬。
進去之後,座位也成了可以隨便坐,兩百個椅子任你坐,只是不能坐013的那兩把椅子。
這說起來有些細思極恐的味道,難不成喵喵變成了魂靈,守著013的椅子?陳貫想著,坐到了012的位置——013的旁邊。
我只是想最後紀念一下她。這樣想著,他頓時感覺心安理得。
“歡迎迎來你們的第一個正式的早晨!”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指揮官從空中徐徐下降,“今天首先讓我介紹五個角色,有三個角色非常簡單理解,所以現在先把這三個角色激活。”
大屏幕上出現了三個角色名。
『兩姐妹』『三兄弟』『村民中的村民』
“村民中的村民?”陳貫撇了撇嘴。這不純粹是嫌民方的角色太單一了嗎?
指揮官做出一個『安靜』的手勢,議論紛紛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指揮官自己也承認道:“這三個角色可能是三擴裡最沒有腦袋的角色。”
底下傳來幾聲冷笑。
“讓我們先看『兩姐妹』,兩個親姐妹,住在同一棟房子裡,每天晚上會商議出第二天的投票對象,然後第二天兩個人都投那個人。”
底下又有笑聲,只不過成了嘲笑。一個中年男子說道:“那我來給你總結一下『三兄弟』。三個親兄弟,住在同一棟房子裡,每天晚上會商議出第二天的投票對象,然後第二天三個人都投那個人。”
“無知。”坐在陳貫旁邊的旁邊,也就是014座上的一個中年男子說道。他頭戴黑色禮帽,身穿黑色西裝,腳踩皮鞋,看著挺有文化的樣子。
“完全正確。”指揮官說道。
嘲笑變成了大笑,有幾個笑的喘不過氣來,但大多數人都很平靜的樣子,等待著指揮官發話。
“照我說,應該把這些嘩眾取寵人全部拖去斬了。”那個西裝男子又說道。
“至於『村民中的村民』,也就是一個絕對的角色——村民。這個玩家是上一輪遊戲平局落到此輪遊戲的,巧的是他兩輪遊戲都是村民,正好和三擴角色裡『村民中的村民』相匹配,所以就成了這個角色。技能跟普通村民一樣——毫無技能。只是他無需也不能扯謊,假跳角色什麽的,他就是絕對的村民。”
這啥意思?陳貫有點懵。
這時一個玩家身體突然開始發生變化,皮膚變得粗糙不堪,頭頂破鬥笠,身著破爛衣裳,
完全變成了一個平民的形象。 『村民中的村民:三擴拓展角色,這個玩家會完全變成村民的形象,表示著他是村中的絕對好人。』
人們都回過頭去看,那個人坐在最後一排,現在已經完全變化地像NPC一樣了,將自己的身份暴露給了所有玩家,頭上還漂浮著一串數字。
014
他還沒來的及想清楚些什麽,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女人,她拿著一副牌,對著漆黑的夜空中一輪新月佔卜著……
“新月事件要出現。”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鏡頭猛的變換,一個跟警長長得差不多的人(但不是警長的模樣)拿著一架英式望遠鏡,看到天空中月亮變紅了一陣,掐指算道:“新月事件要出現。”
天空中飄來三張牌,他一把接住,每一張都認真地看了看,選擇了一張,吹了一口氣。那張馬上變成了一個黑影(看著好像是蝙蝠)飛到夜空中。
視頻結束。
“這視頻想表達什麽?”陳貫有些不解。屏幕上又出現了兩個角色名。
『吉普賽娘』『執警』
『吉普賽娘,三擴拓展角色,可以召靈。每晚被吉普賽娘喚醒,通過佔卜告知主持人第二天早上是否發生新月事件。』
“這不就是自己隨便指定出不出現新月事件嗎?”有人議論道。
『執警,三擴拓展角色。執警是和警長相同性質的第二身份,由警長任命。警長可以隨時任免執警,警長不可以任命自己做執警。每天發生新月事件時執警可以選擇一個新月事件發生。』
周圍的人都有些驚訝於角色的豐富性,陳貫也從來沒聽說過這些角色。這其實都不是什麽問題——畢竟他現在知道了。但問題在於……
新月事件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