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笑傲然站在原地,看著圍在周圍的五大王,沒有絲毫懼意,反而是凌駕於五人之上。
五位大王圍住蕭笑,拿的兵器各是不一。三王使得是鉤,四王使得是槍,五王使得是刀,六王使得是劍,七王使得是斧。
蕭笑微微笑道:“五位大王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來?”
三王道:“我們五人,打一個是一起,打一百個是一起,打千軍萬馬,更是一起!”
蕭笑點了點頭,道:“旁人看來,或許是義氣,但在我來看,只不過是五個貪生怕死的人,不敢單個和我交手,是以眾人齊上。我看,一個一個的,都只是畏首畏尾的小人、一個個跳梁小醜罷了。”
“蕭少俠未免太過看不起我風付寨的人了吧?”不知道什麽時候,五大王的外圍出現了一個女子,二十多歲的樣子,但卻十分沉穩。她慢慢的走到五大王的內圍。
五大王竟然是齊齊彎下身來,恭恭敬敬的說道:“二王。”
蕭笑冷笑一聲,“二王”?這個封號有意思啊。接著,冷笑說道:“怎麽,五個不敢來,來了六個?”他又怎麽試探不出?二王的武功,還在五王之上,只怕還要凌駕於自己之上,甚至……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打敗蕭笑。
二王卻是冷冷的說道:“蕭笑,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要殺你,對我風付寨來說,輕輕松松。”
蕭笑一笑,道:“那你可以試試。”忽然,自覺身前一陣風聲,似乎要把自己的臉給刮破一般。他料到不好,身形急忙向後走去,卻是又忽然改變了方向。他看到二王身形如此之快,當然就在後面堵自己,他自然要出其不意。但是若是向前,則正是五王的身前。五王的刀,正適合打這般的近戰。他向右側,是三王的身前,三王的鉤,無法近戰。
蕭笑剛剛穩住身形,則是長劍一揮,將三王隔得更遠了一些。
二王則是在自己身前二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二王道:“蕭笑,你果然是詭計多端。”
蕭笑皺了皺眉頭,卻還是笑了笑,說道:“你卻是差遠了。”
二王冰冷的一笑,說道:“你是第一個。”
蕭笑問道:“什麽第一個?”
二王冷笑一聲,接著說道:“第一個敢於,不怕我的人。”
蕭笑說道:“所以,我是第一個能活著的人。”
二王說道:“不畏不懼,當然敢於反抗。”
蕭笑笑了笑,說道:“那你們還要留住我嗎?”
二王點了點頭,說道:“你武功很妙,但是,卻也跑不了。你一人,跑不了。”
蕭笑點了點頭,道:“那你們仗的就是人多勢眾?那我無話可說。”
二王道:“那你是要留下來了?”
蕭笑一愣,他出言譏諷風付寨已經很明顯了,二王卻似沒聽出來一般。蕭笑只能說道:“我還是不想留。”
二位眉頭微皺,厲聲,卻還是十分輕聲的說道:“那你是執意要一戰了?”
蕭笑道:“沒錯,你們六個一起上吧,蕭某何懼?”蕭笑笑了笑,其實心下卻是叫苦。他忘了此處到小酒館的距離有多遠,只怕是任他們輕功再好,來來回回也是來不及的。只怕,等到義父來到這裡,就真的是給自己收屍的份兒了。
忽然,四周的五位大王齊時動彈,竟然是四王五王六王七王四人一起朝著蕭笑殺去,一斧、一劍、一槍、一刀四件兵刃朝著蕭笑一人,另外,
一副長鉤又是抓來。 蕭笑登時被這一陣一陣的內力圍在一起,竟是連動都動彈不得。但是他終歸成名甚久,不是浪得虛名的。看著數樣兵刃一起朝著自己殺來,雖無法完全躲開,也是能保得性命的。腰身一彎,躲過這離得最近的一斧、一槍,接著,長劍一揮,頂開另一柄長劍,剛好頂住了鉤子,可是這內力,卻是碰撞在一起。任憑蕭笑內力再為深厚,又怎麽抵擋得住四人的內力?竟是直接吐出來一口血,險些昏倒。
卻未等他昏睡下去,身前的刀,卻是再也無法躲得開,直接刺入蕭笑的腹部。蕭笑直接被疼的醒了過來,左腿踢出,自側面踢中了五王拿刀的手,再是用盡了全力,踢中了五王的脖子。緊接著,蕭笑將劍使盡全力向下一壓,用腿壓住。
壓住的腿,卻並沒有使力,卻是趁著劍起之時,借力在空中一翻,仗劍刺向四王。
四王長槍一刺。
本來,槍,比劍,不知道要長出多少,本來應該在蕭笑刺來之前,就能夠刺中蕭笑。可是……不知怎麽回事,他的槍,竟然和七王的斧子碰在了一起。而蕭笑的劍,竟然被收了起來,站在槍和斧的交接地帶,拍去兩掌。
二人頂不住,直接被震退了七八步。
蕭笑輕功發動,穩穩地落在了地上。可又是在頃刻之間,蕭笑的一劍又刺向了六王。六王急忙後退。
二王拍了拍手,微笑道:“想不到,蕭少俠頃刻之間,就是打退了五位大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勝的了我!”話音未落,長劍直接抽出。
蕭笑笑了笑,道:“我都說了,什麽五位大王,都是垃圾,跳梁小醜。你,也不行。”接著,強行忍痛直起身來,笑道:“我殺過很多人,可至今沒死,你可知是為什麽?”
二王搖搖頭,道:“為何?”
蕭笑道:“因為不管是多強的人,多精妙的武功,我總是看不到他的優點,而是先看到他的劣處,從而找到這個人的弱點。”蕭笑擦了擦身上的血,道,“五位大王固然是武林之中的好手,配合起來,也是接近完美。但是,還是有不少瑕疵。”
三王急忙說道:“那你說,我們要什麽瑕疵?”
蕭笑冷笑一聲,“我為何要告訴你們?等你們改正了,再來殺我?”
二王笑了笑,說道:“蕭少俠,你說你能找到破綻,本事也不過如此。你不敢指點出來,是怕到時候交手的時候,找不到了嗎?”
蕭笑明知她是在激自己,卻還是道:“三王遠程,其他四位大王近程。但是槍、斧、劍、刀長短不一,優勢不一,合並起來,可謂是破綻百出。四位輕功如出一轍,速度相同,刀劍未到,斧槍先至。若敵人武功真的是高,則不能一招斃命,就會給了敵人喘息的機會,再是防禦刀劍。”
五位大王卻是無話可說,站在原地。
忽然,三大王道:“你說的沒錯,這一點,是我們忽略了。可是……我們卻還是不得不留住你。”
蕭笑點點頭,問道:“那我可否問個問題?”
幾位大王都是相視一眼,二王一笑,道:“你問,我們若想告訴你,就告訴你。”
蕭笑撇了撇嘴,咳嗽了一下,竟是險些咳出血來。他知道,若不是近日裡武功大進,說不準現在就已經死了。他從懸崖跳下來,筋骨經此一練,早就結實到非常人所及,是以他沒能被這一刀直接戳穿。但饒是如此,還是疼痛難當。他忍住疼痛,道:“我隻想問問,為什麽要留住我?”
二王想了想,說道:“是我們寨主想要留住你。”
蕭笑大為後悔,二王故意偷換概念,也怪自己的問題過於模糊,任她怎麽回答,都是可以的。蕭笑只能點了點頭,道:“我還能說什麽好?但是,你們寨主,不是我的寨主。你們聽他的,要把我留下來。但我不需要聽他的,我也不需要留下來。除非,你們能強行把我留下來——只是,你們已經是不可能了。”
三王笑道:“你縱使擊退了我們,我們卻還沒有敗,反而是你還受了重傷。如今我們仍是以多敵一的局面,你照樣走不了。”
蕭笑冷笑說道:“原來,你願意跟我糾纏這麽久,就是因為我獨自一人。你們群毆也好,車輪戰也好,我總是處盡了下風。”
五王點了點頭,說道:“不要說我們欺負你,誰讓你現在就是一個人?”
蕭笑笑道:“那我來的時候,可不是一個人。”
五王道:“可現在他們都走了。”
蕭笑道:“那你知道他們走去哪兒了嗎?”
五王說道:“當然是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蕭笑道:“那你以為他們回去幹嘛?”
五王卻是直接僵在了原地,瞠目結舌,接著,緩緩地說道:“他們回去,搬……搬救兵?”
蕭笑笑了笑,道:“當然。”
二王冷冷的說道:“所以,你才故意拖延時間,等救兵?可是,卻沒那麽容易了。三四五六七王,快,抓住他。”
蕭笑退後一步,急忙大聲喊道:“義父,快來啊,再不來,你就真得給我收屍啦!”話音剛落,卻是身影忽閃,實在不像是受傷之人能夠有的。
不知在什麽時候,蕭笑的身旁,出現了一個白白胖胖的人,四五十歲的樣子。蕭笑喊道:“義父,你怎麽才來啊?我都傷成這樣了。”
老板微微一笑,道:“你說說你,武功平平,還來這裡打架,打什麽啊?”他說的這一句話,可謂是讓人笑掉了大牙。蕭笑“武功平平”,卻是一出手,就擊退了五大王,若說他武功平平,那五位大王算什麽?
蕭笑無奈的說道:“他們非得攔住我,我不願意,他們就打我,我能怎麽辦?”二人說話,竟宛如鄉下的一對父子一般,父親訓斥兒子一般。
老板笑眯眯的看到六位大王,說道:“那這就是你們不對了。”
幾人看到這老板,都是大吃一驚,三王笑道:“這位老板……”
蕭笑怒道:“你他媽的現在認慫,晚了。”他此刻的表現,卻與剛才大不相同。剛才的沉著冷靜,實在不像是剛才的那個以一打五之人,就像是一個孩子,一個有了大人出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