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蕭笑嘗試著活動胳膊,似乎能動了,但卻還是不太靈便。內力恢復的差不多了,但若是運動起來,還是很難的。
錘皇久久都沒有回來,蕭笑不禁有些擔心。他雖然受傷了,內力受損,但還是看得出來,錘皇手上受了很重。他是錘皇,內家功夫可比當年的劍神還要強硬,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破空槍、葬花刀都不如他。可是,有人能用內力把他生生震傷,誰能相信?可是蕭笑確實是看得出來,錘皇受了傷,內傷很重。
忽然,門外似乎有兵器碰撞的聲音,內力之重,竟是讓躺在屋裡的蕭笑都險些招架不住。
蕭笑仔細聽著,猜得出是錘皇,而跟他相鬥的人,只怕就是那天的那個中年人。蕭笑不禁擔心了起來。錘皇本來就勝不過他,再加上內傷,只怕不過五六招,就要受傷。
蕭笑內力急忙驟起,但卻似乎提不起氣來。他聽著外面一次一次的兵器碰撞,足足響了三次,再加上剛才那次,就已經四下了。若是真的再這樣下去,只怕錘皇就活不成了。
蕭笑搖了搖頭,深深地歎了口氣,又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次一次提起渾身的內力,但卻像是沒有半分內力了一般,內息早就亂了,內力更是亂了,可是不管他怎麽提起內力,都是無用之功。
外面的聲音停了,但卻只是各自緩和一下,沒有停戰。
蕭笑眼裡都已經泛起了淚水,但卻難以動彈。
又是刹那間,一陣震天的響動響了起來。蕭笑一驚,這肯定就是兩個人的最後一招,話說是一招定勝負。蕭笑歎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道:“您這是何苦?”他隻道中年人是為了救自己,才這樣的,豈知中年人的目標是錘皇。
忽然,風停了,外面的打鬥聲音似乎消失了,蕭笑皺著眉頭,不知道外面的狀況怎麽樣了。
慢慢的,似乎僅僅只是一刻鍾,但在蕭笑來看,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但錘皇還是沒有回來。
“哐啷”一聲,外面似乎有一個東西掉了下來。蕭笑一驚,錘皇回來了。
蕭笑站不起來,也走不動,只能說道:“前輩,您怎麽樣了?”
錘皇的腳步身份蹣跚,似乎僅僅走了這七八步,他就像是翻越千山萬水一般,很累,很慢。他淡淡的笑了笑,不自然卻要強裝自然的說道:“我哪有什麽事?”
蕭笑聽到他說出這話,不禁大驚,錘皇的氣息和內力明顯已經弱了不少,剩下的那麽一些也似乎亂的不成樣子了,就連說話,都不想先前那樣中氣十足,而是變得頹廢無力,便道:“你傷得很重。”
錘皇擺了擺手,搖搖頭說道:“沒有那麽重。”
蕭笑眼裡還是含著淚水,說道:“您會死。”
錘皇笑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哭什麽?”
蕭笑笑道:“男兒有淚不輕彈的下一句,是只是未到傷心處。既然傷心的足夠了,哭出來,又有什麽?”
錘皇笑著說道:“我死了,你有什麽好傷心的?”
蕭笑微微笑道:“你死了,我才很傷心。”
錘皇說道:“你又為何要傷心?”
蕭笑道:“你救我一命,我還未報恩。”
錘皇說道:“我打聽到,葬花刀和破空槍都受傷了,其他人也都是重傷。”
蕭笑一驚,道:“他們沒事吧?”
錘皇道:“破空槍可是你義父。”
蕭笑苦笑說道:“若不是我,您也不會這樣;我若能動,
您也不會這樣。” 錘皇笑著說道:“把手伸出來。”
蕭笑道:“幹嘛?”
錘皇道:“我快死了,內力不就散了嗎?你若是承接住了,可就能成為凌駕於三刀兩槍的強者。”
蕭笑搖了搖頭,說道:“若是您的內力恢復,是有可能活下去的。”
錘皇苦笑說道:“成了廢人的我,活下去和活不下去又有什麽區別?”
蕭笑歎道:“你究竟是沒有放下。”
錘皇點了點頭,像是在自嘲的說道:“是啊。”接著說道:“把手伸出來吧。”
蕭笑搖搖頭,說道:“不可。”
錘皇笑道:“這可由不得你了。”說著,朝著蕭笑走了過來,拿起來蕭笑的手。
蕭笑想要反抗,卻直接覺得一股柔和之力深入自己的皮膚,傳到自己的身體之中,隻覺得內力似乎立馬也是激蕩起來。他知道自己的內力已經和錘皇的內力產生了碰撞,畢竟不是自己的,會由內而外的排斥。
可是錘皇的內力深厚剛猛,再加上蕭笑知道錘皇對自己沒有威脅,竟然是久而久之的開始了融合。
蕭笑隻覺得自己全部的內力似乎都聚集在了他的手上,再是分別繞到了身體的各個部位。蕭笑的整個身體都似乎充實了起來。
過了很久,但也只是半個時辰。僅僅只是半個時辰的時間,錘皇似乎就如氣泄了一般,直接倒在了原地,面如金紙,不再動彈。
蕭笑還是躺在原地,隻覺得渾身有如被烈火燒製一般,熱得難受,渾身都濕透了。
又是過了很久,蕭笑慢慢的坐了起來,隻覺得內力猶如深厚了數倍,充滿了力氣。蕭笑一翻身,回到了地上,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錘皇,眼神黯淡了下來,歎了口氣,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多謝前輩。”說著,背起來錘皇的屍體,朝著外面走去。
他不知道要把錘皇埋到那裡,他也不知道那裡能夠埋得起錘皇。他看向了風付寨,想到:錘皇是死在你們手裡的,不埋在你們那裡,埋在那裡?想著,大踏步走去。
他也是想到了的,經受了錘皇的內力,覺得會功力大進,卻絕對沒有想到能夠如此大進。從此處到達風付寨很遠,可他竟然不到半刻鍾,就走到了。
走到了風付山上,找了一處好些的地方,就打算埋葬起錘皇,可忽然看到了鮮血。這些血想來也不鮮了,像是昨日的。蕭笑也不去管這些, 將錘皇埋了起來。忽然覺得身後似乎沒有帶劍,急忙看去,這才想起來自己經受了錘皇的內力,這把劍,早就不在話下了。
安葬好了錘皇,蕭笑像是魂不守舍的走著。忽然,身前出現了一個人,可不就是那天的中年人?
蕭笑抬頭,眼神裡充滿的,除了憤怒,就是憤怒,他淡淡的說道:“你來幹嘛?”說著,語氣中,早就有了怒意。
中年人微微笑道:“這本就是風付寨,我不該來嗎?”
蕭笑笑著說道:“你果然是風付寨的人。”說著,語氣中,早就生氣了殺意,這表情,卻讓人看著的,是森然。
中年人道:“我也沒說不是啊。”
蕭笑道:“那你信不信,我殺了你?”說到“殺了你”三個字的時候,蕭笑更是笑著。
中年人搖了搖頭,說道:“你沒這本事。”
蕭笑森然道:“你可以試試。”說著,右手化掌,身形速閃,竟然直接走到了中年人的身前,平平淡淡的拍去了一掌。
中年人臉色大變,當然是直接猜測出來,錘皇的內力都在了蕭笑的身體。急忙一掌揮出,朝著蕭笑的一掌對去。他內力很強,哪怕是錘皇都不如,可如今看到蕭笑和錘皇的內力合在了一起,更是忌憚無比。
雙掌相抵,中年人手臂一麻,直接後退了一步。可蕭笑卻是因為重傷未愈,後退了三四步。
蕭笑穩住了身形,再一看去,中年人卻是消失在了眼前。蕭笑歎了口氣,怒道:“早晚有一天,我把你千刀萬剮了。”說著,朝著小酒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