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點了點頭,道:“少林寺武功博大精深。”
蕭笑道:“少林寺武功博大精深,確不是我這後生小子所能窺測的。”
中年人道:“若是你學的好了,也是武林一霸。”
蕭笑笑著說道:“現在我終於能確定你不是少林寺的人了。”
中年人道:“哦?為什麽?”
蕭笑微笑道:“少林寺弟子胸懷博大,武功高強的都是得道高僧,哪怕是俗家弟子也是心存善念。豈會像你一般,心術不正的說什麽武林一霸?”
中年人微笑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少林寺武功,博大精深。”
蕭笑道:“你又不是少林寺的人。”
中年人說道:“少林寺武功屬實是博大精深。”
蕭笑微笑道:“你又怎知博大精深?”
中年人說道:“我自然是學習過。”
蕭笑說道:“可你也沒有窺測更深之境。”
中年人皺著眉頭,問道:“你怎麽知道?”
蕭笑微笑說道:“真正的得道高僧心懷仁厚,少林寺武功實不是你這種人能夠窺測的。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學的少林寺皮毛武功,可我知道你更厲害的,不是少林寺武功。”
中年人點了點頭,說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事實。”
蕭笑問道:“什麽事實?”
中年人笑道:“少林寺武功,確實是很精妙。”
蕭笑說道:“我自然知道事實如此,但……前輩來這裡,只怕不是為了和我說這些所謂‘事實’吧?”
中年人微微一笑。
中年人站在原地,氣場似乎只是在刹那之間就改變了。由原來的溫和儒雅變成了……說是變成了殺人狂魔都不過分。
滴落的一滴汗水,蕭笑深深地歎了口氣,手中的劍舉起來,卻又是放了下去。
蕭笑眉頭微皺,問道:“殺我?”
中年人皺了皺眉頭,問道:“為何不出劍?”
蕭笑說道:“不打了。”
中年人問道:“為何不打了?”
蕭笑說道:“我打不過你。既然打不過,那就不打了。”
中年人哭笑不得的說道:“打不過,那便不打了?好個邏輯。”
蕭笑笑道:“所以呢?”
中年人道:“可我們卻不得不打。”
蕭笑問道:“你一個人打不起來。”
中年人說道:“我現在卻不想跟你打,掉我的身份。”
蕭笑卻是怒了起來,畢竟是少年,聽不得別人說自己能有半點不好。蕭笑拿起來劍,竟然是直接平舉了起來,指向中年人,道:“那我倒要看看,掉了你多少身份。”話音剛落,蕭笑周圍竟然是直接起了層層的波瀾,張靈兒自然知道蕭笑的心思,可若是攔,決計攔不住,只能後退了幾步,留出來地方。
四下,竹林似乎都在隱隱顫抖,中秋時節,竹葉幾乎是沒有了,但卻還是有著沙沙聲。蕭笑的衣服似乎也開始顫抖了起來。劍意,似乎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內力,似乎空前的強盛。
劍,在手裡。
忽然,蕭笑的身形似乎直接就在原地消失了。或許,是真的因為他太快了,因為他已經到達了中年人的身前。
他的身子懸在空中,整個身子似乎完成了弓狀,是向後彎的。下面,是雙腿向後彎曲,上面,是雙手帶著刀向後彎好了弓。就是全身用力,向下砸去,。
蕭笑似乎覺得身前一陣狂風,仔細一看,
中年人的臉上,似乎還面帶微笑。 蕭笑隻覺得身前似乎有著千鈞之力,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在被擠壓著一般。頃刻間,蕭笑被震到了很遠很遠。在空中,蕭笑強行翻了個身身子,落到了地上,有時後退了兩步,險些穩不住身形而摔倒。
張靈兒急忙上前,拖住了蕭笑的身背。只是剛剛落到地上,就有一股鮮血從蕭笑嘴角慢慢的流出,流過下巴,掉落到了地上。整個過程中,中年人似乎都沒有動手。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現在的你,才讓我感覺算是一個對手。”
蕭笑咽了一口唾沫——也不知道是唾沫還是血,咳嗽了一下,道:“僅一招,你就撐不住了?有本事,在接我一劍?”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當然,如果你還可以的話。”
蕭笑冷笑一聲,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道:“靈兒,等會兒你先走,找到葬花刀和破空槍,讓他們替我報仇。”
張靈兒一驚,他知道蕭笑是一個很樂觀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說出如此氣餒的話。但此刻他既然說出來,那就說明他死定了。張靈兒搖了搖頭,說道:“我怎麽可能丟下你?再說了,是我帶你來的,也應該我對你負責。”
蕭笑微笑道:“那什麽都沒用,他要的就是我,他也未必是要殺我,說不定我還能活。”
蕭笑話音未落,四下裡似乎狂風驟起,似乎不在剛才那蕭笑之下。蕭笑隻覺得內力收到了更加嚴重的震蕩,竟然直接吐出來一口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已經到了黑夜。
眼前似乎開始模糊了起來,蕭笑慢慢的坐了起來,才覺得渾身酸痛,內力竟是無法運轉。蕭笑睜開了眼睛,這裡是一間木屋。
蕭笑隻覺得整個身體都麻痹,無法動彈,內力似乎頃刻間都消失了一般,運轉不得。
“醒啦,小子?”
耳邊傳來的,是一個大漢的聲音,卻讓蕭笑熟悉無比。是了,就是錘皇馬棟榮,也只有他能憑蠻力勝過那個中年人。
蕭笑深深地歎了口氣,道:“前輩,是您?”
馬棟榮很明顯的笑了笑,說道:“誰知道你是怎麽得罪那樣的強者的?”
蕭笑無奈的撇了撇嘴,但卻似乎無法動彈,道:“前輩啊,我的內力好像是亂了。”
馬棟榮道:“你的內力啊,不光是亂了,還是廢了。你明明都已經透支了,可卻還是強行使用,在加上我後來跟那個人硬碰硬的拚內力。靈兒那丫頭毫無損失都真的難受,別說你了。若不是你的內力真的高,此刻早就死了。”
蕭笑歎了口氣,說道:“那我還有可能恢復嗎?”
馬棟榮道:“那可不一定了,你內力雖強,但終究是沒有達到登峰造極。弄不好,你這渾身的內力可就蕩然無存了。”
蕭笑道:“對了,靈兒沒事兒吧?”
馬棟榮搖了搖頭,說道:“還行,沒你重。你這要是再重一些,就死定了。”
蕭笑歎了口氣說道:“只不過,等到我這次好了,內力可是真的會大進。”
馬棟榮佩服的說道:“真的,我有些佩服你了。”
蕭笑笑著說道:“呀,那可是真的不敢當。”
馬棟榮說道:“別人受了這樣的傷,都得先考慮自己能不能好,你受了傷,考慮的還是以後能不能內力大進。”
蕭笑笑了笑,卻感覺好了不少,接著問道:“這兒是哪兒?”
馬棟榮說道:“這是我家。”
蕭笑點了點頭,歎口氣說道:“前輩,您認識那個人嗎?”
馬棟榮搖搖頭,道:“不認識,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蕭笑道:“靈兒呢?”
馬棟榮說道:“她已經回去了。”
蕭笑搖了搖頭,說道:“希望她不要跟他們說我在這兒。”
馬棟榮笑道:“她不會說的。”
蕭笑微笑道:“她的心思,我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