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蹇碩在一群士卒擁護下進入校場時,不管是對其故意遲來有所怨言的淳於瓊還有夏牟表面上還是很有禮節的迎了上去,他們都不傻,相反,世家子弟比什麽人都精,抱怨歸抱怨,但蹇碩是被皇帝任命的上校尉,名義上是他們八校尉之首,就算心裡對蹇碩有萬般的抵觸,但是表面功夫還是必須做足的,至少,在外人看來,西園校尉軍內部至少是上下一心,是團結的。可別小看這種表面上的東西,這往往能夠反映出一個人是否懂得官場潛規則,是否具備在官場混下去的能力。鬧歸鬧但是領導的顏面還是得照顧到的,不然給你穿穿小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在場的人都是豪門世家自小培養的新秀,這點道理沒理由不懂。 “袁紹見過上尉大人。”
“曹操見過上尉大人。”
“淳於瓊見過上尉大人。”
“夏牟見過上尉大人。”
“馮芳見過上尉大人。”
“趙融見過上尉大人。”
袁紹眼角微微大量了一下蹇碩,此人身材高大魁梧,皮骨強健,一眼望去渾然沒有袁紹印象中閹割後的宦官般矮小瘦弱,甚至有些眉目疏朗俊秀,頗有些美男子的味道,如果不是預先知道此人是個太監,還真覺得沒有多少相似之處,除了下巴光滑沒有一點胡渣像太監外,其他確實感覺不出來。這是袁紹穿越到東漢見到的第一個太監,所以袁紹頗為好奇。
看到在場眾人畢恭畢敬的給自己行了大禮喚了聲上官蹇碩心中還是很受用的,殘缺的人心理總是或多或少有些變態,蹇碩也不例外。作為一個太監,蹇碩的心裡其實有些自卑,特別在世家子弟面前頗有些抬不起頭,那些出生高貴的世家子弟舉手投足間時有若無的一股傲氣時常傷到蹇碩的內心,所以蹇碩更加變本加厲的對外人苛刻,以此來掩飾內心的自卑。
此人能夠被靈帝任命為西園校尉軍的上尉統領兵權,除了自身壯健而又勇略外,靈帝本身對其也是信任有加,這裡不得不說下漢靈帝此人。
重啟西園校尉軍,表面是因為張角在河北起義引起的騷動所致,是,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但袁紹知道,其目的是更多的是因為皇帝已經對何進開始不滿了,有意削弱外戚的勢力,重用自己的心腹宦官便是為了製約何進,防止外戚的勢力對外擴張。
皇帝的所作所為哪裡瞞得過洛陽世家的那些老狐狸,就像把一塊肉丟在地上,無數的野狼都嗅到了味道圍了過來,這不,經過一番無聲的博弈,最終八校尉,除了皇帝的代表已定外,其余的七個人都是各個勢力的代表,袁紹代表袁氏,曹操是曹氏與夏侯氏的代表,淳於瓊幾人是各自家族的代表人物,至於馮芳則是代表宮廷內的宦官勢力。今日故意拖延時間到場便是蹇碩新官上任燒的第一把火,他倒是很想看下有誰耐不住跳了出來,也好給他立威的機會。
不過最終蹇碩還是失望了,排除己方的馮芳,其余六人竟然沒有一個跳出來表示不滿,這讓蹇碩有股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心中有些失望。
“眾位,咱家臨行前因為陛下有事交代所以來得有些遲緩,望各校尉海量。”蹇碩淡然道,聲音有些尖細。
只見曹操從眾人中閃出道:“既是陛下有事相咐與上尉大人,我等哪會有所抱怨,上尉大人言重了。”
“曹孟德,”只見蹇碩頷首笑道:“汝還是如以前般明事理。”
在場眾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瞧這句話說的,
蹇碩的意思不就是遙指他們不明事理。 淳於瓊性情頗為剛烈,剛欲說什麽,袁紹怕其說話不周全成為蹇碩立威打擊的目標連忙挺身道:“上尉大人,我等在此迎接上官乃是理所當然,如孟德所言,哪會有所抱怨,孟德所言便是我等心中所想。”
曹操神情有些異樣的看了眼袁紹,心中不由得想到,這個袁本初,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以自己對這個發小的了解,袁紹心中對宦官十分的反感,今日在校場白等了蹇碩許久沒有當場發飆已經有些出乎曹操的意料了,看其樣子仿佛跟變了個人般,這讓曹操心中更加的看不透了。
蹇碩深深的看了眼袁紹,他是個頗有眼色之人,不然皇宮大內千百個小黃門,沒有異於常人的察言觀色的本領哪裡能夠輪到他脫穎而出為靈帝執掌兵權,剛才袁紹止住淳於瓊的動作雖然微小但是依然落入了蹇碩的眼裡,不過蹇碩也不敢過於放肆,袁紹與其余幾人不同,身後的袁家就算是十常侍團結在一起也不能輕易招惹,更何況,蹇碩心裡明白,如果自己與袁家硬抗硬最後自己的所謂同黨也不一定會幫自己,沒有在背後踩一腳估計就已經算很仁德義氣了。
想此,只見蹇碩滿臉笑容道:“咱家何德何能能夠得眾位校尉相迎,許是祖墳冒青煙了。”
袁紹曹操夏牟幾人連忙抱拳道:“當得當得。”
眾人一番寒暄下,蹇碩這才步入今日議題。
蹇碩高坐首位,余者按自己的地位排序尋找座位坐下,如,袁紹,曹操,鮑鴻,淳於瓊,等等,由各自的校尉排名進行入座。
“咳,”蹇碩輕咳一聲,朗聲說道:“承蒙聖恩,咱家有幸與眾位校尉共事重置西園三軍,幸得皇恩浩蕩,募得壯士兩萬,兵甲戎馬皆俱全,我等定當要盡心盡力牧守大漢江山,為陛下盡忠。”
袁紹等人神情一肅,齊聲道:“為陛下盡忠。”
蹇碩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咱家便開始分派軍事了,望各校尉洗耳傾聽。”
“袁紹。”
“末將在。”
“命汝率領三千新軍,每日城外往東十裡處操練,沒有帥令不能擅自往來調動。”
“喏。”
“曹操。”
“末將在。”
“命汝率領三千新軍,每日城外往西十裡處操練,沒有帥令不能擅自往來調動。”
“喏。”
“鮑鴻,夏牟。”
“末將在。”
“末將在。”
“命爾等兩人引五千新軍在西園東校場內訓練,沒有帥令不能擅自往來調動。”
“喏。”
“淳於瓊、趙融。”
“末將在。”
“末將在。”
“命爾等兩人引五千新軍在西園西校場內訓練,沒有帥令不能擅自往來調動。”
“喏。”
“馮芳。”
“末將在。”
“命汝率領三千新軍於隨園操練,沒有帥令不能擅自往來調動。”
“喏。”
聽到蹇碩對自己的安排,在場眾人並無異議,除了馮芳駐軍與隨園眾人心中有所波動外其余都覺得安排比較合理。
隨園, 袁紹嘴角微抿,與其余等人駐扎之地不同,隨園位於西園的後方離皇宮隻有一盞茶就能到的距離。若發生異動,馮芳的三千兵馬絕對比之其余幾支人馬更早的到達。特別是駐扎在城外的袁紹和曹操,不似其余幾人操練的地方就在西園內,西園是個巨大的校場,駐扎下五萬軍隊不在話下,但是按蹇碩的安排,隻有一萬人駐扎在西園內,剩余的人中有六千被劃分到城外的東西十裡處,剩下的就隻有駐扎在地理位置非常重要的隨園的馮芳部了,算上蹇碩自己本部兵馬,皇宮大內便有一半軍權被控制在宦官手上了。袁紹心中一沉,看來宦官也開始趁勢謀取軍權了,這是非常嚴重的預兆,不由得看了眼曹操,果然,曹操也是一臉沉重,看來他也想到了蹇碩如此安排的目的。
不過蹇碩如此安排,袁紹曹操等人也無法改變什麽,畢竟蹇碩背後站著的是目前東漢的最高權力者,不管是宦官們私心作祟還是皇帝自己的安排,至少,目前對袁紹沒有多大壞處,從另外一面看,有利也有弊,在城外訓練新兵,互不干擾,麾下的三千新兵袁紹勢在必得,那遠離蹇碩的視線多少更容易行事。
“對於咱家的安排,諸位可有異議。”蹇碩淡然道。
袁紹曹操眾人對視一眼,這才表態道:“我等並無異議。”
“既然如此,”蹇碩神情嚴肅道:“既然爾等無異議,今日就且商議至此,明日清晨,各校尉點齊各自兵馬,軍資糧草,按今日商議好的至各自駐扎地開始操練新軍。”
“喏。”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