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人與群分物以類聚,說的便是袁紹曹操等人,所謂的西園八校尉皆是洛陽世家子弟,萌祖上蔭德,清一色的官二代,其中猶以袁紹、曹操為最,除掉曹操、袁紹兩人,在場的另外五個校尉分別是:下軍校尉鮑鴻,助軍左校尉趙融,助軍右校尉馮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於瓊。 排除上軍校尉黃門蹇碩外其余七人要麽是世家子弟,要麽便是有強硬的後台,諸如淳於瓊所代表的淳於氏,在洛陽雖然比不上袁家顯赫,也稍遜於曹氏,但淳於氏依然是洛陽最頂尖的世家之一,其余幾人如夏牟鮑鴻等人也出自名門世家,其中比較特別倒是要屬右校尉馮芳了,趙家在大小世家遍布的京師洛陽僅算是一個二流世家,按理說,西園八校尉一職怎麽輪也輪不到他,但他卻有一個好嶽父,馮芳的嶽父就是權勢滔天的大太監曹節,也許歷史上曹節的名氣不比張讓、趙忠兩大巨閹大,隻有身處歷史內的人才知道,被漢靈帝那昏庸君主稱之為乃父乃母的張讓、趙忠等人跟曹節比起來根本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曹節受寵於恆帝之時,那時候張讓、趙忠等人都不知道在哪端茶送水呢。歷史上著名的幾次黨錮之禍都有其身影,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馮芳攀上一了好親事有了一個好嶽父,曹節隻有那麽一個女兒,愛屋及烏,對馮芳這個半個兒子當然是另眼相待,不然盯著八校尉職務的世家多之又多,以馮家那能耐哪能得償所願,所以在八校尉中,除了代表皇帝權力的大太監蹇碩外,馮芳算是八校尉內另外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除了蹇碩外,八校尉的其人已然到齊。
眾人已經等候了快半個時辰蹇碩竟然還沒到,心中不免有些不滿,蹇碩還未到,言語自然有些抱怨。
只見淳於瓊看了看天色埋怨道:“那蹇碩是否有些自恃了,咱們幾人陸陸續續也在此等候了挺久了,竟然還沒來,想來把自己看過過高了吧?
聽到淳於瓊所說,袁紹不由得多看了眼一直這個外表粗獷的青年,這家夥從小就唯自己馬首是瞻,這兩年來也經常往袁府跑動,歷史上淳於瓊便是袁紹的鐵杆粉絲,雖然官渡之戰的落敗也有他一部分的原因,但淳於瓊最後血戰不降終死也算對得起袁紹對他的信任。
所以,現在的袁紹眼裡,淳於瓊也算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這家夥雖然其他能力一般,但勝在頗有勇力,想來不比高覽差,畢竟歷史上他是河北上將之一,個人綜合能力應該還算不錯的。
“仲簡,休得胡言。”袁紹眉角微揚沉聲道。
淳於瓊本欲再抱怨幾句突然聽到袁紹的話淳於瓊剛欲吐出的話不由得收了回來,這兩年來袁紹的變化太大,淳於瓊竟然變得有些懼怕他,在淳於瓊的心裡袁紹便是他心中的大哥,在淳於瓊這裡袁紹的話比他親爹還要重上幾分。
“大哥,我就是抱怨幾句嘛,不過那蹇碩確實太不像話了,讓我等在這邊久等,分明不把咱們放在眼裡嘛。“淳於瓊說道。
袁紹心中淡然,蹇碩蒙聖眷,上軍校尉名義上八校尉之首,讓幾個副手等上一等,是理所當然的事,當然,也有借機給袁紹幾人下下馬威的意思。袁紹不急,蹇碩肯定會到, 早到晚到都是一樣,也並非針對一人,新官上任三把火,這蹇碩上任伊始肯定要樹立起自己的威信,現在袁紹要做的事就是不要成為蹇碩這把火燒的對象。
淳於瓊這人還不錯,所以袁紹才有此提醒。 “本初兄,仲簡所言不錯,那蹇碩確實太不像話了。”夏牟也插口道。
袁紹無言的笑了笑,他與夏牟交情不深,沒必要為其提醒,也沒必要。
至於曹操則與鮑鴻邊上不知道在談論什麽,鮑鴻與曹操交情匪淺,鮑鴻此人也頗有才能,兩人花花腸子比較多,估計也看出了蹇碩此舉的目的,所以也沒見煩不可耐,兩人在邊上相談甚歡。
至於馮芳則是一臉陰沉的站在另外一角落,馮芳此人性格本就比較陰鬱,倒不是因為蹇碩遲來而心中不喜,馮芳其實算是蹇碩一系的人,倒是在八校尉內有些被孤立的樣子,這人袁紹倒有所了解,性格跋扈,內心陰沉,某日名士恆彬偶遇馮芳沒有及時車馬閃避,竟然被恆彬誣陷為“酒黨”將其害死,由此可以看出此人的性情。
時間飛逝,又過了半個時辰。
性情急促者如淳於瓊、夏牟、趙融神情都有些焦慮,余者倒是一如既往般淡然,袁紹一直在觀察眾人的變化,從小細節便可看出一個人的性格,曹操不愧是自己以後的生死仇敵。
約莫再過了片刻,只見校場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心中了然,朝發聲處望去,氣勢不小,身後旌旗迎風飄展,一隊披甲精銳士卒護衛其中,哪裡還像是個宮廷端茶洗衣的太監。
蹇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