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風左顧右盼,尋找所謂的貴人,這時院內有兩個小孩,一個在舞劍,一個在彈琴。
司馬風疾步上前,問舞劍的小孩:“小屁孩,你知道黃金在哪嗎?”
舞劍小孩不樂意了,用劍指著司馬風喝道:“你叫誰小屁孩?”
諸葛甜罵道:“司馬風你嘴巴放乾淨點,別總是惹事,你這是求人辦事的語氣嗎?”
司馬風笑道:“我司馬風還用求人?拳頭是幹嘛的?”
諸葛甜白了司馬風一眼,然後問舞劍彈琴的兩小孩:“你們兩個是劍家弟子嗎?”
舞劍小孩耍了個劍花,將劍收於身後:“我叫荊軻,是來劍家求學的,這是我朋友高漸離。”
彈琴小孩微笑道:“我是樂家高漸離,偶然出來遊玩,聽說劍家有很多寶劍,便想來開開眼界。”
司馬風打斷說道:“我隻想問,黃金在哪?”
荊軻沒好氣地說道:“你是瞎了嗎?這裡哪有黃金,只有破銅爛鐵。”
司馬風摸了摸頭:“不可能啊,那老瞎子騙我?”
正說著,院外傳來大笑聲。
“哈哈哈哈!”
“聽說劍家一劍難求,寶劍隻贈有緣人,我楚霸貴偏不信這邪!”
諸葛明一行人往笑聲處看去,只見十幾人浩浩蕩蕩地湧入院子。
慢步走在最前頭之人,渾身珠光寶氣,雙手負於背後顯得十分貴氣,腰間還別著一把帶鞘的寶劍。
這人名叫楚霸貴,因為是貴族後代,所以一向囂張跋扈,除了楚國君王,他誰都看不起。
而在楚霸貴身旁的正是著名的齊國相劍師——燭庸子。
燭庸子鑄劍技術一般,但識劍、相劍的本領了得,只需要粗略一看,或者略微一摸,便可知道劍的好壞,因為常年相劍,對劍意的領悟可謂深刻。
兩人身後跟著十幾個奴仆,十幾個奴仆抬著一口巨大的箱子,這箱子足有兩人長。
李不韋看這群人頗有來頭,便問道:“你們這是?”
楚霸貴大聲道:“我乃楚霸貴,楚國直系貴族,不要看我如此囂張,其實我是個體面人。”
“這次前來劍家,只求劍靈乾將能為我鑄劍,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說完,楚霸貴拍了兩下手掌,奴仆們趕忙將箱子打開,露出了裡面堆砌整齊、散發光芒的黃金。
司馬風看著巨大寶箱中的黃金流出了口水,恨不得馬上鑽入寶箱內。
楚霸貴問司馬風:“你是劍家弟子?”
司馬風面露難色,支吾著笑道:“我……我是錘家弟子。”
楚霸貴皺眉道:“錘家?一旁玩錘子去!”
正當司馬風想如何吞下這箱黃金的時候,背後傳來聲音。
“劍家鑄劍講究緣分,閣下緣分未到,還請各位移步!”
眾人往聲源處看去,只見一位氣勢如虹的老人推門而出,站在台階上看著眾人。
這種氣勢一定得是見過生死,又或者是心懷執念之人才能擁有,有著十年磨劍的成熟穩重,當年諸葛明見到刀家的刀靈前輩就有這種氣勢。
如果拿刀來比喻,世間好刀分為兩種:開刃的刀與封刃的刀。
開刃的刀,就相當於刀家的段刀刀,鋒芒畢露舍我其誰。
封刃的刀,就相當於刀家的刀靈,將寶刀藏於刀鞘,未見其刀,卻知其刃。
“你就是劍聖歐冶子?”燭庸子問道。
歐冶子說道:“我已隱退,
不再鑄劍。” 楚霸貴笑道:“久聞劍聖歐冶子乃七國第一鑄劍師,今日一見果然非凡。”
“但我們此次前來,是想請劍靈乾將鑄劍,並不勞煩劍聖出手。”
歐冶子說道:“你們來遲了,乾將莫邪正在王宮內為楚王鑄劍,得好幾年才能回來,你們請回吧。”
楚霸貴笑道:“既然劍靈乾將不在,那就勞煩劍聖親自出手,這一大箱黃金隻算三成回報,事成之後,我再抬三箱。”
歐冶子說道:“我已隱退,不再鑄劍,除非遇見有緣人,不然不再動錘。”
司馬風湊到楚霸貴身前說道:“我能動錘,我錘法很厲害的,一個打十個!”
楚霸貴皺眉看著司馬風:“哪來的刁民,這裡有你插嘴的份嗎!”
以司馬風的脾氣,早就該動手了,可想到那一箱黃金,還是咬牙忍住了,總不能在眾人面前當強盜吧。
司馬風轉頭笑臉看著歐冶子,說道:“我的歐冶老爺子,您就答應吧,那可是一大箱黃金啊,要不我幫你掄錘,我胳膊賊有勁,掄個幾天幾夜都不喊累。”
燭庸子說道:“既然劍聖已經隱退,那我們也不強求鑄劍, 鑄劍雖不行,但贈劍卻無妨。劍家有一項規矩,那就是寶劍配豪傑,我乃齊國第一相劍師燭庸子,今日鬥膽與劍聖論劍。”
“如果我輸了,那我們立即離開,如果你輸了,那就得從劍家諸多寶劍中贈予我們一把。”
歐冶子說道:“劍家確實有論劍的規矩,贏者即可奪得寶劍,不過我勸你別自討沒趣,雖然你是相劍師,但你不一定真的懂劍。”
燭庸子笑道:“懂不懂劍,論了才知道。”
歐冶子問道:“怎麽個論劍法?”
燭庸子說道:“劍家講究三劍合一:劍器、劍人、劍意。劍器指鑄劍技術,劍人指用劍功法,劍意指悟劍意境。我是相劍師,你是鑄劍師,劍器我不如你,那我們就比劍人、劍意,如何?”
歐冶子點了點頭:“可以。”
燭庸子從懷中拿出一個雪梨,說道:“就比削梨。”
司馬風問道:“削梨?這是哪門子論劍?”
李小萊說道:“削梨聽上去十分簡單,其實是門大學問,也是論劍的常用方式。”
“削梨比削木頭難多了,削梨的精髓在於,論劍人必須在短時間內集中精氣神,再通過多年修煉的身法劍術,將劍意通過削梨的方式傳遞出來,這是化繁為簡的最高境界。”
燭庸子對荊軻說道:“小孩,你可敢頭頂雪梨?”
荊軻回道:“有何不敢?”
燭庸子點了點頭,問道:“借你的劍一用。”
荊軻將劍遞給燭庸子,燭庸子掂量了一下,這就是一把很普通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