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軻拿過雪梨放在頭頂,穩穩站立,一點沒有害怕。
燭庸子屏氣凝神,調整自身的狀態,論劍講究的就是人劍合一,對劍意的領悟越深刻,人劍合一的狀態越完美。
當精氣神達到最佳狀態時,燭庸子立即出劍,只看見三劍揮出,三道劍氣穿針引線般透過雪梨。
下一刻,荊軻頭上的雪梨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空中無數如雪花般的薄片。
“這……”眾人皆驚。
李小萊讚歎道:“只是三劍,便將雪梨削成雪花,而且每片雪花大小一樣,這起碼需要數十年扎實的劍法和觀察入微的至高劍意。”
楚霸貴笑道:“不愧是齊國第一相劍師!此等劍法,天下無二!”
燭庸子微露笑容,對自己的劍法十分滿意。
“輪到劍聖您了。”
燭庸子又從懷中拿出一個雪梨放在荊軻頭頂,然後將劍遞給歐冶子。
歐冶子拿過劍後,看著劍說道:“劍意分為很多層次,其中最重要的分界為,形體到神韻。”
“你的劍意還停留在形,離神還差很遠。”
說完,歐冶子一劍刺出,一道劍風吹過雪梨,可令眾人奇怪的是,雪梨並沒有絲毫變化,還是原來的樣子。
眾人左右顧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可以知道的是,歐冶子絕對出劍了,難道是失誤?
就連李小萊也看不懂了,雖然李小萊對劍略有了解,但從未見過如此蹊蹺的事,出劍和沒出劍一樣,莫非是這雪梨另有蹊蹺?
正當李小萊想拿過雪梨仔細觀摩一番的時候,燭庸子突然發出驚歎聲。
“神形合一!”
“劍聖果然是劍聖,不僅做到三劍合一,還達到了劍意的最高境界——神形合一。”
“我一直以為神形合一只是個傳說,沒想到能在這裡見識到,今天算是開眼了!”
楚霸貴表示不解:“這雪梨沒有絲毫變化,難道這裡面另有玄機?”
燭庸子解釋道:“劍聖剛才那劍,出劍速度極快,如果不是常年習劍之人,根本無法看出端倪。”
“神形合一其實就是從有到無,再從無到有。”
“從有到無——剛才那劍已經將雪梨徹底削解,以人的肉眼無法觀察到那麽細微的存在,也就是從形到神。”
“從無到有——已經被削解成看不見的雪梨,再度組合成未削解前的雪梨,也就是從神到形。”
“因為神形合一發生的速遞極快,所以正常人會覺得雪梨沒有變化,但其實已經發生了千變萬化!”
司馬風不太相信,拿過荊軻頭頂的雪梨,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後,然後大咬一口:“還挺甜!”
燭庸子對歐冶子作揖:“你的劍意在我之上,我認輸了。”
歐冶子將劍給回荊軻,然後對眾人說道:“論劍已經結束,各位請回吧。”
楚霸貴拍掌笑道:“劍聖果然了得!我們願賭服輸。”
“但我楚霸貴是個體面人,我們貴族的字典裡,沒有無功而返這一說。”
“今天是來劍家求劍的,那就必須得帶劍回去!”
楚霸貴搶過荊軻手中的劍,然後說道:“小子,這箱黃金留給你了,這把劍我帶走!”
楚霸貴用鼻孔看了看眾人,露出強橫的神色,然後呵斥奴仆道:“走!”
楚霸貴帶頭走出劍家,燭庸子也跟著走出,幾十個奴仆跟在後面,隻留下一口裝滿黃金的箱子。
荊軻嘴中念叨:“我還沒答應給你呢!”
司馬風假笑著來到荊軻跟前:“小子,你可知道戰國學院?”
荊軻眼神亮了起來,點頭道:“知道,戰國學院乃是天下第一學院,本來我打算參加戰國學院的入學考核,可惜今年戰國學院停止招生,不然我肯定能進去!”
司馬風笑道:“嘿嘿嘿,我只能說你運氣到家了!我們幾個可是戰國學院天字二班畢業生!”
“我可是戰國學院最出名的學員——村長司馬風!”
“院長關系跟我賊好,只要你把這箱黃金給我,我偷偷給你開後門,包你能進去!”
荊軻猶豫道:“可是……我想靠自己的實力……”
司馬風湊近道:“誒……小夥子……你先把黃金給我,如果你考不上,我再給你開後門,那可是戰國學院的後門啊,要不是看與你有緣,十箱黃金我都不乾!”
荊軻嘴中念叨:“我想想……”
秋文文說道:“你不用想了,他在忽悠你呢!我們確實是戰國學院的學生,但進入戰國學院只能通過正門,門票是靠自己實力打出來的,他就是惦記這箱黃金,忽悠到手就把你忘了。”
司馬風氣得頭皮發麻:“你……你……你……血口噴人!”
李不韋笑道:“風大王你可真良心,連小孩子都騙。”
司馬風爭辯道:“讀書人的事……能叫騙嗎……這叫交易!”
諸葛甜說道:“什麽鬼屁交易,就是睜眼說瞎話,你不如拜那算命先生為師,絕對能成就大業。”
司馬風點頭道:“你還別說,那算命先生挺準,劍家遇貴,黃金一箱,真給他算對了。”
秋羽說道:“這你也信?就那楚霸貴的囂張個性,可能早幾個月前就敲鑼打鼓了,除了聾子,就只有你這個傻子不知道了。”
歐冶子問道:“你們是戰國學院的?”
李不韋點頭道:“來楚國遊玩,偶然路過劍家。”
歐冶子說道:“劍家沒有什麽可看的,就只有一堆冷冰冰的劍器而已。”
司馬風笑道:“瞧您說的,這世上誰不愛看寶劍。”
李小萊惋惜道:“可惜了,本來還想請劍家幫忙鍛造一下青龍劍,青龍劍都好久沒磨過了,好劍也怕生鏽啊。”
歐冶子問道:“青龍劍?你是道家弟子?”
李小萊點了點頭。
歐冶子問道:“你可認識李大道?”
李小萊說道:“李大道是我父親。”
“哈哈哈。”歐冶子發出笑聲。“真是緣分啊。”
李小萊問道:“怎麽了?你與我父親認識?”
歐冶子說道:“我不認識你父親,但我認識你爺爺,我跟你爺爺是一輩的,那老頭沒死的時候,跟我約定了一件事情, 每當青龍劍的持劍人年滿十八,就讓我重鑄青龍劍。”
“青龍劍就是我為你爺爺打造的,後來傳到了你父親手裡,現在傳到你手裡,你應該年滿十八了,我來幫你重鑄青龍劍。”
李小萊疑惑道:“這劍是你鑄造的?”
李小萊從儲靈空間中召喚出青龍劍,青龍劍懸浮在空中。
歐冶子笑著對青龍劍說道:“過來。”
青龍劍竟然主動飛到歐冶子手中,還發出一陣劍鳴。
李小萊大驚道:“你居然能使喚青龍劍。”
歐冶子笑道:“想不到還能再次見到老朋友,這可是我當年打造的一把絕世好劍,可惜打賭輸給了你爺爺,不然這劍我可不舍得給他。”
“這劍本來名叫七星龍淵劍,你爺爺閑名字長,就改成了青龍劍。”
“劍格上的龍眼已開,證明道家氣數未盡,青龍劍在你手裡開眼,看來江湖又要刀光劍影。”
歐冶子癡迷看著青龍劍,眼神中有些朦朧,仿佛又回到了年少輕狂的時候。
“這樣吧,你們在劍家呆上一個月,我幫青龍劍再次開刃。”
李小萊連連點頭:“那肯定好啊!劍聖幫我開刃,求之不得!”
司馬風也連連點頭:“對對對,正好我也學學鑄劍。”
司馬風扭頭對荊軻說道:“小子,你不是來劍家求學的嗎,有空咱倆就論論劍,談談人生,黃金什麽的都是狗屎,扔一邊就行了。”
“好。”荊軻覺得有道理。
“你們論劍,我來伴曲。”高漸離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