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1貓俠》第1章風雪不阻人
  寒風蕭瑟,大地飄雪。

  一條由南至北的官道上卻孤獨地走來一個白衣人。

  但見這人劍眉入鬢,雙眼漆黑,鼻梁高挺,竟是個英俊的少年。

  在這萬裡飄雪的天氣裡,他既沒有帶傘,也沒有戴帽子,融化了的冰雪,沿著他的臉流到他脖子裡,他卻隻穿了件單薄的白衣。

  奇特的是,天氣如此嚴寒,他的背脊竟仍挺的筆直,整個人就像是鐵打的,既沒有顫抖,也沒有畏縮。

  更怪的是,他右手提著的包袱松軟蓬起,竟露出一角毛裘。

  而在這毛裘裡面露出一雙發亮的眼睛,盯著這外面奇異的世界,半晌忽然發出一聲輕微低沉的“喵喵”之聲。

  竟是一隻貓。

  這人寧願自己挨凍,也要用毛裘包裹著貓,可見對它愛憐之極。

  此刻,見它忽然叫了,劍眉舒展,他眼角似已有了笑意:“小白,怎麽,要出來玩耍嗎?”

  貓當然不會說話,但不代表它不會作答。

  它又發出了輕微的“喵喵”之聲。

  這人似乎是聽懂了什麽,忽然喃喃道:“奇怪,這麽大的雪居然還有人來。”

  他話音剛落,便聞一陣緊促而密集的蹄聲傳來。

  “得得”、“得得”

  馬蹄聲更近了。

  這人沒有回頭,只是向旁邊閃了閃,便筆直地走了下去。

  他一閃開,一黑一白兩匹馬立刻奔馳過去。

  但隻過去了尺余之地,黑馬上的人忽然一勒韁繩,疾馳的馬立刻人馬而立,接著便前踢著地,山一般靜止不動。

  白馬上的人見狀,也只能緊勒韁繩,馬兒吃痛,急停止蹄。

  “這位兄台,這麽大的雪,要去哪?”

  這人在兩匹馬止蹄的時候已然止步,抬頭,打量了倆匹馬上的人一眼。

  白馬上的是一個黑衣勁裝的窈窕少女,柳葉眉、丹鳳眼、瓊瑤鼻、櫻桃嘴,煞是好看。

  她的背上斜插著一把長劍,劍穗櫻紅,隨寒雪飄舞,倒為她添了幾分英氣。

  黑馬上的卻是個白衣飄飄的少年,唇紅齒白、面如冠玉,倒也算得上英俊。

  他的腰間斜插著一把彎刀,刀未出鞘,漆黑的刀鞘、刀柄已給人帶來冰冷的寒意,看來是把殺人的利器。

  開口說話的正是這黑馬上的少年。

  見少年問話,這人又瞧了他一眼,便把目光轉向前方,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竟似有了迷茫之意,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該去哪!”

  少年道:“哦。”

  說著話,眼睛已再次細細打量著這人。

  這一瞧,他不禁暗自心驚,在這鵝毛大雪裡自己穿的這麽單薄,只不過是裝叉給洪瑤看,好讓對方為自己的一身本事折服,自己年少多金,樣貌豐神俊朗,又位至京都的帶班捕頭,不怕她不投懷送抱,實則自己已凍得牙齒打顫,全身發寒,在暗裡咬牙硬撐著。

  沒料眼前這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竟也是如此打扮,難道他也是在裝叉?

  可自己是裝叉給洪瑤看,他裝叉是為了什麽?

  他想不通。

  他正在胡思亂想時,忽聽洪瑤嬌笑道:“我說顧全顧大公子,你這疑神疑鬼的,不會是覺得這兄台就是你要追捕的那人吧?”

  顧全臉上忽然陣青陣白,他也知道這少年不太可能是,但在這冰天雪地一個人獨自走路卻也值得懷疑,所以才止馬前來相問。

  不料洪瑤竟借此調侃於他。

  他知道一個答不好,只怕惹得美人瞧不起,忽然膽氣頓生,對這人大喝道:“拔你的武器。”

  誰知這人,隻瞧了他一眼,竟似沒瞧見一般,忽然向右邊靠了靠,大步走了過去。

  “你……”顧全氣得一張俊臉頓時變得煞白,忽然翻身下馬抽出了腰間的月牙彎刀,彎刀也漆黑如墨,如同情人的眼眸,向這人的脖頸“吻”去。

  這人竟似不聞,依然筆直地向前走去。

  顧全大怒,怕傷及無辜,先前只是用了三分力道,這一怒之下竟用了十二分力。

  奇怪的是,這人仍不逃不躲,不避不閃,仍然筆直地走向遠方,仿佛他決定了一件事,任何困難挫折都不能把他擊倒,天地間一切事物都不能令他退卻。

  顧全當真是怒不可遏,惡從膽邊生,月牙彎刀又加快了速度,距離在一霎那間縮短了一尺多,離這人的脖頸竟只剩三寸。

  這人若是再不躲避,只怕就要身首異處,一命歸西,可是他竟仍不聞不問,挺步向前。

  好一個倔強的少年!

  眼看月牙彎刀就要“吻”上這人的脖頸,就在這時,忽聽“嗖”地一聲,再聞“鐺”地一響,一把寒光照人的寶劍已擊在彎刀上。

  刀勢受阻,立馬砍不下去了。

  “瑤瑤,你為何攔我?”發現來人是洪瑤時,他一張煞白的臉才有了些許血色,不由出口責問道。

  洪瑤歎了口氣,道:“我怕你傷及無辜。”

  這人對他們的談話充耳不聞,仍未止步,竟冒著冰雪嚴寒依然闊步走了下去?。

  顧全忽然冷笑道:“他會是無辜,說不準就是周旋那賊易容迷惑咱們的!”

  洪瑤瞧著這人英挺的後背,忽然決絕道:“他絕不是。”

  顧全疑惑道:“你怎麽知道他不是?”

  洪瑤不答反問,道:“你有沒有注意他手上拎著的包袱。”

  顧全想了想,忽然笑了:“那也不過是些細軟盤纏吧了,有什麽可看的。”

  洪瑤道:“可是你有沒有注意到一角毛裘,一雙眼睛。”

  說到毛裘時,顧全愣了愣,說到眼睛時,顧全完全呆住了。

  洪瑤喃喃道:“一個在如此嚴寒的天氣裡寧願自己受凍,也不願小動物受傷害的人,怎麽可能是那自私自利、惜命如珍的周旋哪?”

  顧全臉上青白之色交替重現,忽然咬咬牙道:“瑤瑤,咱們把他抓來盤問一番不就知道了,何必在這裡猜來猜去的。”

  洪瑤忽然幽幽地瞧向他,也幽幽地道:“可你是個捕快。”

  顧全臉色鐵青,忽然說不出話了。

  洪瑤忽然嬌斥道:“別再呆著了,這冰天雪地的,想那周旋也快不到哪去,咱們快追吧!”

  顧全應聲道:“好。”

  倆人齊飛躍上馬,一抽馬股,馬兒吃痛,立馬向前疾馳而去。

  兩匹馬很快越過前面的少年,少年竟連看一眼都沒有,傲然向前。

  顧全冷哼一聲,便不再吭聲。

  洪瑤忽然問了一句:“兄台,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似未聽見,竟不答話。

  誰知洪瑤卻不生氣,卻嬌笑道:“怎麽?

  人家救了你一命,你連名字都不敢說嗎?”

  少年咬住了發白的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一字字道:“我叫林楓。”

  此刻洪瑤已打馬遠去,也不知她聽到了沒有。

  林楓忽然覺得很落寞,想起此行的目的,是找師傅的一個故人,可風雨飄渺,人海茫茫,自己該去哪找呢?

  歎了口氣,他只能頂著風雪,冒著冰寒,寂寞地走下去。

  漸漸地風終於小了,雪仍未停,打老遠,林楓便瞧見前面有一家小小的客棧。

  在這寂寞的途中有這麽一家客棧,就像是迷失的的孩子找到了家的感覺,林楓覺得很是愜意,便快步走了過去。

  院子裡停著十幾匹馬兒在馬槽旁歡快地吃著草兒,他一眼便瞧見洪瑤和顧全的馬匹,只因這兩匹黑白分明的寶馬並排在一塊,實在太顯眼了。

  客棧前面的飯鋪裡不時有三三兩兩穿著羊皮襖的漢子進進出出,高聲闊談,豪笑怡然。

  有一間屋子的上方則嫋嫋冒著青煙,被風雪一吹,開始四處逃散,不過很快又凝聚出一縷陽光青煙,生生不息,來回循環。

  看來這家客棧生意倒是不錯。

  林楓進來的時候,客棧裡連一張空鋪都沒有了,他隻好依靠在一個角落裡等待。

  他進來的時候, 注意的人自然很多,但似乎是因為有了先例,便也只是瞧了一眼,便端起酒繼續吃喝笑談起來。

  林楓自然也瞧見了靠窗坐著的一對男女,但是他既沒有打招呼,也沒有向前搭話,只是靜靜觀察著這裡面的客人,只要有人離席,他便立刻坐過去。

  顧全和洪瑤只顧著吃飯說話,似乎並沒有瞧見他。

  好不容易終於有一個客人離席,他便立刻補了上去。

  “客觀,你來點什麽?”有個肩膀搭著抹布的店小二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來一碟花生米,一碟醬牛肉,一壺上好的老酒,一壺白開水,兩個杯子。”

  “好嘞,客觀,您稍等。”店小二雖奇怪他為什麽要兩個杯子,但也沒考慮太多,應了一聲,立刻匆忙而去。

  沒多久,菜肴和酒水便端了過來。

  “客觀,您慢用。”

  說完,店小二又去忙了。

  林楓把兩個杯子都倒滿了酒和水,正端起酒杯。

  就在這時,那厚厚的棉布簾子忽然被風卷起,然後從寂寞的風雪外走進來兩個凶神惡煞的漢子。

  左邊的人,臉色煞白,仿佛是地獄納魂的白無常,臉上一道疤,從右眼角到左鼻骨,更增添了他陰森森的氣勢。

  右邊這人,卻臉色漆黑如墨,看來就是那閻羅殿前的黑無常,一隻右眼被漆黑的眼罩罩著,更增添了那恐怖的氣氛。

  這倆人一進來,本來熱鬧非凡的情景、豪氣乾雲的笑聲立馬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空氣壓抑的似乎將要爆裂開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