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幫助?”卡爾揚起眉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你...找我?”
在他看來,就算馬爾福不記恨著自己,至少也該老死不相往來才對...
主動找自己幫忙?
難不成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卡爾警惕地看了看他。
馬爾福的眼神雖有幾分閃躲,卻看不出狡猾的意味,反倒像是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
“對...”
“說吧,什麽事?”
卡爾強忍著心頭的不耐和疑惑,打算聽聽他究竟要說些什麽。
似乎是沒料到卡爾當真會停下來聽他說話,馬爾福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我想...請你幫我對付黑魔王...”
???
想套路我?卡爾心中暗罵一聲,轉頭便要走,卻剛巧看到馬爾福眼中閃過一絲對復仇的渴望。
復仇?
卡爾停下腳步,細細思索。
聯想到哈利的夢境和裡德爾靈魂體所說的話,伏地魔在重塑身體後,曾下令讓大蛇納吉尼除掉了馬爾福的母親...
這樣說來,或許他真的是來找自己幫忙也說不定。
卡爾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開口問道:“就算你想除掉伏地魔,為什麽不去找鄧布利多,反而想到來找我?”
“不知道...”馬爾福思考良久,表情真誠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覺得你能幫我...”
卡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難不成自己什麽時候覺醒了感化反派的光環?
“這樣吧,”他打量了馬爾福一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跟我去找鄧布利多吧。”
“鄧布利多...”
馬爾福有些猶豫,多年來的家庭教育,讓他發自內心地保持著對老蜜蜂的敵意,即使是在尋找對付伏地魔的盟友時,也並沒有把他列為第一選擇。
卡爾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你不願意去的話,我們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事實上,馬爾福可能送來的情報,會給卡爾未來的計劃帶來無限的主動權,但為了測試他的投誠是否真實,卡爾不能表達出絲毫期待。
除此之外,卡爾深知伏地魔的可怕之處,如果發現了馬爾福的背叛,單憑自己很難保證他的安全。
看著卡爾有恃無恐的樣子,馬爾福咬了咬牙,點頭答應。
不多時,兩人已經穿過樓梯和走廊,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鄧布利多見到這樣違和的搭配,並沒有表現出疑惑,而是和藹地接待了他們。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他微不可查地看了卡爾一眼,閃過一絲詢問,“你們兩位的組合,可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卡爾站在馬爾福背後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嘴唇翕動,無聲地說出一個詞。
“攝神取念。”
鄧布利多衝他挑了挑眉,重新看向馬爾福,似乎有一道微光從他半圓形鏡片背後的深邃眼眸裡劃過。
馬爾福還在猶豫著該如何開口,卻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早已被鄧布利多看得通透。
卡爾沒由來地打了個寒戰。
無杖施法的攝神取念大師,著實可怕...
“如果你再不開口,馬爾福先生,”卡爾隨意地在辦公桌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我可不打算陪你繼續耗下去了。”
在他看來,既然老鄧頭已經把自己編入工具人序列,那也就沒必要再裝出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
倒不如隨意一點,反而顯得自己心裡沒鬼。 馬爾福還是有些躊躇,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鄧布利多心中已經了然,露出了招牌般的慈祥微笑。
“如果有什麽可以幫助你的地方,你可以盡管開口,德拉科。”他溫和的語氣讓人如沐春風。
卡爾心裡又是一顫,什麽叫人老成精,這不就是嗎?
即使以自己局外人的角度,再加上熟知劇情的金手指,都無法從他的言行上看出絲毫端倪。
和他一比,祖父大人套路自己那兩下子,簡直純潔得像小天使一樣...
唔...年紀大一點的小天使...
可憐的德拉科,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他雖然還在猶豫著,眉宇間卻有些松動,似乎鄧布利多的溫聲細語與伏地魔的陰森可怖之間的對比給他帶來不少觸動。
說到底,他還只是個12歲的孩子啊...
“我想,我應該猜到你的來意了。”
鄧布利多目光柔和地看向馬爾福,仿佛在看自己的親孫子一樣。
德拉科一愣,露出訝異的神情。
“日記本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鄧布利多問道,“關於湯姆·裡德爾。”
“嗯...”德拉科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那些事情...我不知道...是裡德爾控制著我...”
盡管他言語間滿是緊張,卻還是說了實話。
鄧布利多輕笑著搖了搖頭。
“我可不會用裡德爾的錯誤來懲罰一個無辜的孩子。”他和顏悅色地說,“關於那件事,我們就此揭過吧。”
德拉科已經徹底被帶動了情緒,幾乎被感動得熱淚盈眶,手足無措地不知該說些什麽。
“我們還是來說正事吧,德拉科。”鄧布利多繼續說道,“說說看,你接下來有什麽針對伏地魔的打算?”
“我想為我媽媽報仇...”德拉科的聲音有些顫抖,一雙灰眸微微閃爍,隱隱有仇恨的火焰燃燒著,“我想殺了伏...黑魔王...”
鄧布利多驀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我希望你能正視那個名字,就像卡爾做的那樣,德拉科。人們不應該因為恐懼而拒絕提起一個名字。”
德拉科微微戰栗。
正視伏地魔的名字,可不僅僅是說一說那麽簡單。即使是斯內普教授這樣的狠人,依然會在十幾年後將他稱作黑魔王,何況德拉科這樣一個孩子。
至於哈利,不過是因為他從小就沒有親身經歷過,也沒有接受來自家人的情緒灌輸罷了。
當然...
“莽”,也是原因之一。
德拉科抬頭看向鄧布利多,又用目光掃過卡爾,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伏...伏地魔...”
他的語氣裡帶著些毅然決然的意味。
卡爾心裡暗歎一口氣。
唉...
工具人+1。
鄧布利多再次露出慈祥的微笑。
這笑容落在卡爾眼裡,怎麽看怎麽像一隻老狐狸。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德拉科...”老狐狸說道。
德拉科情緒有些激動:“我可以向你提供伏...地魔的消息,不需要任何回報!”
卡爾暗自皺起眉頭。
按著這個節奏,德拉科的發展方向恐怕要像斯內普教授一樣,走雙面間諜的路子。
不過以他的年紀和閱歷,怎麽可能瞞得過伏地魔的眼睛?
一旦暴露,以黑魔王殿下吃人不吐骨頭的性格,哪還能有命在?
念及此處,卡爾忍不住抬頭看向鄧布利多。
剛好鄧布利多也在看著他,似乎在用眼神告訴他,不要著急。
“那麽...”他輕聲說道,“讓我們來看看吧,這位黑魔王殿下究竟準備了什麽樣的布置?”
此時的德拉科心中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鄧布利多一方,刻骨銘心的仇恨讓他拋棄了家族多年灌輸給他對鄧布利多的厭惡。
“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卡爾起身要走,對於鄧布利多這次的選擇,連他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為了目的,居然可以不顧一個孩子的生死,這般不擇手段的行為,完全不像羅琳筆下那個善良的校長。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示意他留下。
卡爾悻悻地坐回原位,等著德拉科開口。
“自從上個學期結束,我一直有些渾渾噩噩,腦子裡總是有個聲音在指揮著我...”他回憶著,緩緩說道, “那種感覺,和我被日記本控制的時候又不太一樣,我還保留著記憶,知道我做的每一件事。”
這樣的說法,與裡德爾的靈魂所說的話不謀而合,可見伏地魔的確是在魔法石一戰之後,附在馬爾福身上,逃到了馬爾福莊園。
“那次從對角巷回家之後,附在我身上的靈魂似乎很生氣,父親被嚇壞了...”德拉科繼續說道,“他努力地尋找伏地魔需要的東西,還帶回來...那條大蛇...”
提起納吉尼,德拉科露出深惡痛絕的神色,恨不得生食其血肉。
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樣子,連鄧布利多都有些動容,他揮動魔杖,校長室裡微微閃過一道淺紅色光芒。
似乎是光芒的作用,德拉科微微平複了心情,繼續說道。
“等材料全部收集好,他指揮著我和父親到了起居室,然後離開了我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奇怪的嬰兒。”
果然,和原著中一樣,伏地魔依舊是先變成嬰兒模樣,在計劃著下一步的重生。
“就是那一天,我母親無意中闖進了起居室,就被那條蛇...”
他漸漸開始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來。
鄧布利多並不著急,耐心地看著他,等他自己平複心情。
即使是原著裡的反派,卡爾也忍不住覺得這個失去母親的男孩有些可憐。
更主要的是,正是因為自己無意間改變了這個世界的一點點發展,才導致他被迫體會到失去至親的痛苦。
這樣一想,卡爾甚至忍不住內疚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