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很快恢復過來,拭去眼角的淚水,目光堅定地看著鄧布利多。
“我知道伏地魔下一步的計劃...”他說道。
“哦?”鄧布利多頗有興趣的看著他。
“他有一個古老的魔藥配方,可以重塑身體。”德拉科牙關緊咬,恨恨地說道,“具體需要的材料我不清楚,不過好像有一樣是他一定要得到的...”
他頓了頓。
“仇敵的血,而且必須是...哈利·波特的血。”
鄧布利多思索片刻,從他腦海中龐大的數據庫裡找到了這個配方,眼神中多了一絲奇異的色彩。
“你是說,他想利用哈利的血來恢復實力?”他問道。
德拉科點點頭:“不過,在我回到霍格沃茨之前,還偷聽到他說的另一種方法。”
“還有另一種方法?!”卡爾神色一變。
他有些驚慌。
伏地魔當初沒有逃回那個巴爾乾半島上的小國家,蟲尾巴也即將被捕,自然也就不會出現自投羅網的伯莎·喬金斯。
那麽在這個被改變的劇情中,黑魔王完全不可能提前得知即將舉辦三強爭霸賽的消息。
而此時的哈利又在重重保護之中,無論是霍格沃茨,還是女貞路的佩姬姨媽家,都不是伏地魔可以染指的地方。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放棄哈利,轉而使用另一種方法。
而這樣做即將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哈利被殺死時,將會和體內的靈魂碎片一同灰飛煙滅...
至於復活石,卡爾可不認為哈利的死而複生和那東西有關...
集齊三件聖器成為死神主人這種虛無縹緲的神話,十有八九是不存在的。
卡爾腦海中心念電閃,完全沒注意鄧布利多看向他的眼神變化。
不過這也無關緊要,他在老蜜蜂心中,早已做實了預言馬格斯的身份,就算知道的再多,也很容易搪塞過去。
“那麽...”鄧布利多問道,“能不能請你說一說你提到的這種方法呢?”
“我害怕被他發現,所以只聽到了很短的一部分,”德拉科答道,“我只知道,那是一種來自東方的神秘材料。”
東方?
這個詞包含的范圍是在是有些太大了。
不僅華夏,像霓虹國,咖喱國等等國家,同樣屬於其中。
這樣的話,要想阻止伏地魔啟用這套方案,恐怕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防不勝防...
德拉科仔細回憶了一會兒,補充道:“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他說的地方應該是...華夏...”
表面上看起來,對於兩國混血的卡爾來說,華夏應該比其他東方國家要好一些,畢竟算得上他半個主場。
但實際上卻不然,無論是霓虹國還是咖喱國,都與國際巫師聯合會保持著緊密的聯系。
而華夏,早已成了神秘的代言詞。
就像昆侖堂和霍格沃茨之間的關系一樣,自從格林德沃發動巫師戰爭之後,華夏的魔法界就幾乎與所有國家斷了聯系。
就連鄧布利多這個國際巫師聯合會的會長,都沒能恢復與華夏的聯系。
不過萬幸的是,此刻家養小精靈魯尼剛好在去往昆侖堂的路上,說不定可以借此機會,重新與華夏魔法界取得聯絡,尋求他們的幫助。
卡爾悄悄瞄了一眼沉思中的鄧布利多,暗自想著。
看來,自己這個高階工具人,很有可能需要在暑假親自跑一趟華夏了。
這樣也好,一來可以尋找一下自己的身世之謎。
二來,這種沒什麽危險的跑腿工作,還可以帶秋回一趟家鄉,也算是度個蜜月了。
他瞎想的功夫,鄧布利多也似乎有了計劃。
“很感謝你的消息,德拉科。”他露出笑容,如三月春風一般,拂過德拉科的面頰。
看得出,他已經完全被老蜜蜂精湛的演技折服,完全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樣的危機。
卡爾看著他受寵若驚,恨不得痛改前非的樣子,忍不住改變了自己對鄧布利多的看法。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老鄧頭雖然心機頗深,處處利用他人,卻終究是善良的,就像他堅持讓斯內普教授代替德拉科殺死自己時表現出的那樣。
但是...
當自己真正與他相處時,卻覺得這個慈祥的老人處處透著虛偽。
讓一個12歲的孩子冒著巨大的風險成為他的間諜...
這真的是他該做出的事情嗎?
“那麽暫時就這樣吧,”鄧布利多輕聲說道,“你先回去,我還有些事情要和卡爾交代。”
德拉科點點頭,準備離開。
卡爾直勾勾看著鄧布利多,想問問他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就在德拉科伸手握向門把的瞬間,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在卡爾呆滯目光的注視下,鄧布利多突然舉起魔杖。
“一忘皆空。”
銀白色光芒從泥胎木塑一般的卡眼前劃過,射中德拉科。
但他卻似乎毫無知覺,自顧自地推開門離去,門外傳來他走下樓梯的聲音。
鄧布利多轉向卡爾,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
但在卡爾眼中,那表情似乎帶著背景音樂。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卡爾,”鄧布利多說道,“不過在我回答之前,你是否願意聽一聽我的請求。”
卡爾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和哈利一樣,是鄧布利多手中的棋子,不過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一個糊塗,一個清醒...
但直到此刻,他才驀然發現,棋子就是棋子,哪有什麽分別?
鄧布利多眼含笑意的看著他,直到他從石化中恢復過來,這才開口。
“我想,以你的智慧程度,“他說,”應該已經猜到了我的請求吧?”
卡爾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他確實一度以為自己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不過現在,他卻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看他這般反應,鄧布利多露出了有趣的神情。
“你猜的沒錯,我確實需要你去一趟華夏,和小精靈魯尼一起。”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坐在對面的卡爾,“這一趟剛好還可以順便查到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卡爾一愣,“您是說您知道我的身世?”
“大概知道吧。”鄧布利多微微點頭,笑得像個一百多歲的孩子。
卡爾又一次被震驚了。
“也就是說...您一直以來都是裝作不知道?”他忍不住大聲問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讓我想想...”他裝作思考的樣子,“應該是從東方巨龍的心臟碎屑吧...”
卡爾:“??!!”
這個詞...龍之心屑...
那不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所以這一年多,您一直是假裝不信任我?”
鄧布利多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是的。”
卡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開始崩塌。
這樣說來。
從一開始的擔驚受怕,到千方百計扭轉印象,再到認命當一個工具人...
全都是自己在老蜜蜂眼前拚命演出來的一處小醜劇?
何止是世界觀,連心態都崩了!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看著他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這些,應該算是我對你的一個小考驗吧,”他表情輕松地說,“一個對於你能否成為工具人的考驗。”
“工具人?”卡爾一愣,“您又對我用攝神取念了?”
鄧布利多也愣了一下:“沒有啊...”
“那工具人這個詞從哪裡來的?”
“腦子裡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個詞...”鄧布利多一臉無辜,“我覺得挺適合你的。”
卡爾翻了個白眼。
突然出現在腦子裡...這話鬼才會信。
不對,以後這個老蜜蜂的話,鬼都不信...
鄧布利多見玩笑開得差不多,這才收起調侃的表情,正了正神色。
“我們還是來談正事吧。”他說,“你開始提問了。我今天沒什麽工作,所有問題都可以回答。”
“我沒有問題!”卡爾不滿地說。
看著他突然耍起小孩子脾氣,鄧布利多也有些無可奈何。
畢竟在他眼中,無論卡爾此前表現得多麽成熟,也終究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少年而已。
穿越的事,他還真的毫不知情。
“你不問的話,那我就自己說了。”
鄧布利多輕歎一聲,自顧自地說道。
“我猜你此前一定對我今天的所作所為很疑惑,對吧?”
卡爾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之前所發的脾氣雖然不是做戲,但也轉眼就平息下來。
只不過,鄧布利多之後所說的話,他是不會再盲目相信了。
“這一點你盡管可以放心,”他說,“做一個隱藏在伏地魔身邊的眼線,不是一個孩子能做到的事情,無論無論這對我的益處有多大,還是他有多渴望復仇,我都不會讓他去冒這個險。”
這樣的話,才是卡爾印象中鄧布利多該說的話。
不過他依舊有些放心不下。
“可是,雖然您對他用了遺忘咒,但伏地魔同樣是精通攝神取念的大師,萬一他破解了您的魔咒...”
卡爾的擔心並不是沒有來由,原著中,伏地魔正是強行突破了巴蒂·克勞奇對伯莎·喬金斯施展的遺忘咒,才得知了他忠實部下的蹤跡。
“按照德拉科的描述,以黑魔王殿下此時的狀態是絕對無法破解這個遺忘咒的,”鄧布利多笑了笑,“這點自信,我這個老家夥還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