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鄧布利多這麽說,卡爾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德拉科這個人物不怎麽討喜,但也確實罪不至死。
若是被鄧布利多派去當臥底,只怕當真是九死一生。
幸好,老蜜蜂還沒有黑化到這般地步,而是用深厚的魔力抹除了他的記憶。
“那麽,”鄧布利多推了推半月形的眼鏡,“說一說你的計劃吧?”
卡爾一愣:“計劃?什麽計劃?”
“如果你記不清的話,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一下。”鄧布利多微微一笑,“地下一層的走廊...”
卡爾這才反應過來,老鄧頭的眼光果然毒辣,僅僅通過德拉科記憶中的交談環境就能發現自己的秘密。
不過,他還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向鄧布利多吐露出大腳板和蟲尾巴的事。
“如果這個計劃是和小天狼星?布萊克有關的話,那你盡可以放心地告訴我。”
卡爾有些無奈,鄧布利多果然名不虛傳,什麽秘密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好吧...”他歎了口氣,“我打算抓住小矮星?彼得。”
說歸說,他還是在心裡暗中盤算著該如何解釋自己發現小天狼星的過程,總不能每一次都甩鍋給預言馬格斯的身份。
“哦?”鄧布利多似乎還不知道彼得的蹤跡,“這麽說,蟲尾巴先生也出現在霍格沃茨了?”
卡爾點了點頭:“看來您已經知道小天狼星是無辜的了。”
“我起先只是懷疑,”鄧布利多說道,“不過,你的反應倒是給了我答案。”
“據他所說,他曾經在最後時刻,將波特家的保密人換成了蟲尾巴。而傲羅們逮捕他那天,他其實是想要抓捕背叛了他們的彼得。”卡爾解釋道。
鄧布利多當即明白過來:”也就是說,彼得是用一隻手指的代價,詐死逃走了?”
“沒錯,”卡爾回答道,“然後他變成阿尼瑪格斯,裝作寵物躲藏在一個巫師家庭裡。”
“原來如此,利用巫師家庭獲取第一手新聞,多麽明智的選擇。看來這位蟲尾巴先生並不像他當年表現出的那麽魯鈍啊...”鄧布利多感慨道。
原來,偉大的鄧布利多也並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也有被別人套路的時候。
“小天狼星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了一張照片,哈利他們開飛車來霍格沃茨的那張。”卡爾繼續說道,“蟲尾巴也出現在那張照片裡,就是羅恩的寵物斑斑。”
鄧布利多回憶了一下:“看來這才是他逃離阿茲卡班的原因,難怪福吉說他那段時間一直重複一句話,‘他... ...
就在霍格沃茨’。”
沒由來的,卡爾突然裝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
“有一天,我和秋在尖叫棚屋約會...”
鄧布利多一愣,露出罕見的驚愕神情,隨即換上了老父親...老祖父般慈祥的微笑。
“我們在那裡遭到了一隻大黑狗的襲擊,”卡爾繼續說道,“躲藏在那裡的他很虛弱,所以很快被我製服,恢復了人形。我這才發現,那就是報紙上通緝的小天狼星。”
“後來呢?”鄧布利多示意他繼續說。
“我本來想把他抓回學校,卻聽他描述了背叛事件的始末。”
卡爾本來還有點猶豫要不要提起活點地圖,不過轉念一想,鄧布利多早就知道這東西的存在,要是想據為己有,根本就不會放在費爾奇的辦公室裡落灰。
“我起先還不相信,
直到我想起當初從韋斯萊雙胞胎那裡得到的一張神奇地圖,在上面看到了‘小矮星?彼得’的名字。” 果然,鄧布利多聽到地圖這個單詞,神色都沒變一下。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只有我和秋,您是第三個知道的。”
鄧布利多像是松了一口氣,看那表情,他似乎並不希望哈利知情。
“您不希望哈利知道小天狼星的身份嗎?”卡爾試探著問。
“那倒不是,”鄧布利多微微搖頭,“我只是害怕他知道父母去世的真相,會太急於報仇。”
在這一點上,卡爾和他想法倒不完全一致。
哈利成長過程中的衝動性格就像洶湧而來的洪水。
一股腦地宣泄出來自然不可取,但鄧布利多的做法卻更像是強行築起河堤,以此來阻止爆發。
但千百年來的經驗告訴我們,面對洪水的時候...
堵不如疏。
一次次阻止他的宣泄,只會將他的情緒堆積起來,隻待一個機會,就會迎來最終崩潰式的爆發。
毫無疑問,書中哈利毫無顧忌地衝進魔法部,就是這樣的後果。
也正因如此,鄧布利多才會在第六年選擇一種新的方式,循序漸進地將秘密透露出來。
從那之後,哈利才漸漸開始學會控制情緒。
當然,也只是皮毛而已。
卡爾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畫面。
滿頭銀發的鄧布利多盤膝坐在一張小桌邊,面前是一個透明的瓶子,上面寫著“哈利?波特”。
他拿起一個杯子,上面貼著一張寫有勇敢字樣的標簽。
“哈利需要勇敢,全都加進去吧。”
杯子一傾,滿滿的紅... ...
色液體倒進瓶中,大約有四分之一的樣子。鄧布利多又拿起一個寫著智慧的杯子。
“跟伏地魔對抗,智慧和天賦也不能少。”
這個杯子小了一半,他一口氣全部倒進瓶子,還不滿意地晃了兩下,直到一滴不剩。
下一個杯子和之前的差不多大小,貼著友誼的標簽。
“團結就是力量,哈利也需要朋友的幫助。”
他點了點頭,又把這杯中的液體悉數倒完。
右手邊還剩一個杯子,上面寫著毅力,他又毫不猶豫地加進瓶子裡,勉強倒滿一半。
“再加上一點無關緊要的缺點吧,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
鄧布利多想了想,看向左手邊的壇壇罐罐。
拖延症,一小杯。
不肯退讓,也無傷大雅,大半杯。
敏感,小半杯。
直男癌,兩三滴...
“哎呦!倒多了...算了,問題不大。”
左手邊只剩最後一個杯子,比之前所有的杯子都大,幾乎趕上半個瓶子的容量。
杯身的標簽上寫著“衝動”。
鄧布利多皺著眉頭拿起杯子。
“衝動...這個不行,容易惹出大麻煩,還是別加了。”
他搖著頭,打算把杯子放下。
然後...
噗通!
整個杯子掉進瓶中,先前的液體有不少潑濺出來。
“臥槽,手滑了!”
......
“你在笑什麽,卡爾?”
瘋狂腦補的卡爾被鄧布利多的聲音打斷,他正兩眼放空地發呆,嘴角掛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咳咳...沒什麽。”他正了正神色,驅散了腦海裡的畫面。
鄧布利多滿臉奇怪的看了看他,問道:“你和小天狼星有什麽計劃嗎?”
卡爾這次沒再猶豫,將自己的安排和盤托出。
“捕鼠夾?”
這個想法頗為奇葩,連鄧布利多都有些忍俊不禁。
“我不得不說,你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他笑呵呵地看著卡爾,衝他豎起大拇指。
卡爾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無論是先前對付蛇怪的眼罩和音樂大糞蛋,還是這一次計劃中的捕鼠夾,可都都算不上什麽光明正大的招數,走得盡是些非主流的套路。
鄧布利多收斂了笑意,正經地說道:“你不用不好意思,有的時候出人意料的方法,往往能取得奇效,比如,你那個金色大錘子不就直接砸死了蛇怪嗎?”
這話倒是有理,卡爾蛇怪對戰的時候... ...
,如果只知道用常規手段,恐怕他和哈利這會已經被消化乾淨了...
“那麽...”他抬頭看向鄧布利多,“您覺得這個計劃還有什麽需要調整的嗎?”
鄧布利多思考一陣,搖了搖頭。
“調整倒是不用了,就算是讓我來計劃,也沒法比你做的更好了。”
話雖如此,但計劃終歸是計劃,事情不可能永遠按照想象來發展,多少總會有些變數。
單從實力來看,連個魔杖的沒有的彼得自然算得上砧板上的魚肉。
不過,從他一路走來的經歷來看,如果只靠魔法實力來衡量,遲早要吃大虧。
只有鄧布利多那個級別的實力,才能為計劃提供足夠的容錯率。
計劃已經沒什麽可調整的地方,實力不足,也只能靠隨機應變來彌補了。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鍾,打算先去吃個早餐,再回去檢查一下陷阱的布置。
“等一下。”鄧布利多不知為何,出聲阻止了他。
“怎麽了?”卡爾有些疑惑地回過頭。
鄧布利多起身來到蒼老的福克斯身前,輕輕撫摸之後,摘下一片羽毛。
他把羽毛遞給卡爾。
“福克斯的羽毛可以傳遞信息,如果你遇到危險,只要緊緊握住它,我就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看著他一臉鄭重的模樣,卡爾有些不可思議。
用來傳遞信息的羽毛雖然不算珍貴,但卻體現出鄧布利多對他的重視。要知道,即使是哈利,也從沒有得到過這種程度的保護。
“這...”
卡爾只顧著發呆,一時忘了伸手去接。
鄧布利多依舊掛著標志性的笑容,但此刻落在卡爾眼中,卻看出了一分從未見過的意味。
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