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長老,欲往何處?”
肖開山速度更快,瞬間出現在楊長老身前,凌空而立。
“肖開山,為了一書童,你敢與我楊家為敵。”
“小輩之事,小輩自己解決去吧,老一輩何必如此動怒?”
那可是自己的女婿,他肖開山怎麽可能放任楊家去報復。
“那就怪不得我楊家不念舊情了。”
楊長老呵呵笑道,面色陰沉,手中長劍微鳴,寒氣逼人。
“那就給楊長老看看我手中長矛是否還鋒利。”
肖開山哈哈一笑,丈八長矛憑空出現在手中,長發後揚,看著甚是霸氣。
兩人對峙之下,空中一股氣浪翻騰,直衝雲霄,一時風雲變色。
地上眾人哪見過開靈強者戰鬥,無不飛速逃避,怕被波及。
楊長老見肖開山寸步不讓,知曉肖開山鐵了心要與楊家決裂,當即也不再猶豫,手中長劍直接刺出。
聖元宗境內,他一小小下屬國王爺算的了什麽,也敢違逆他楊家。
劍氣如流星一般,拖拽著一道靈力白芒,直奔肖開山。
肖開山長槍揮舞,空中劃過一道殘影,如遊龍奔騰,點向劍芒,直接破開,勢如破竹。
轟!
靈力四去,氣浪滾滾,竹林如在颶風之下,竹葉如箭,射向四方,假山之下小池塘,頓時乾涸,房屋轟然倒塌。
開靈強者,一擊之下,威力竟然強悍如斯。
肖開山一槍破開劍勢,由不自止,槍頭顫動,破開一絲空間,竟想一槍裂開楊長老。
楊長老隻覺心中一股鬱氣,肖開山不虧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戰將,其槍竟然有一股無敵氣勢。
隻得凌空後翻,一招回天式,劍氣長空劃過一道圓弧,地上瞬間出現一道數十丈之深的溝壑。
空間如被劈開一樣,黑風肆嘯。
肖開山仍是那一槍,槍頭不斷顫動,空間也跟隨在震動,似無序卻又夾雜著規律。
劍氣在震動中被蕩開,槍勢卻在增強,如遊龍在淵,逆流衝天而上。
兩招未能建功,楊長老心中凜然,這肖開山不愧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強者,身上的氣勢逼的他竟不能前進,只能邊戰邊退。
隻得一式橫掃天下,如楊乾那招一般,直接掃向肖開山,只不過威勢比之楊乾強了百倍不止。
肖開山還是那一槍,剛才破開那兩招,槍勢未竭,反而越來越強。
槍頭之上有一龍頭之影,隨著槍頭震動,狂吸四方元氣,竟然在化對方攻擊為己力。
破開楊長老三式,肖開山長槍也蓄勢完畢,槍頭龍頭虛影若黑洞一般,攝人心魄。
楊長老第三式剛畢,肖開山的槍已到了他面前,避無可避,下一刻就能吞噬掉他。
但他無懼,因為他知道肖開山不敢,盛天承受不住聖元宗楊家的憤怒。
果真!肖開山那槍頭停在了他眼前,距其眼睛只有一絲距離。
一縷頭髮從其面前緩緩落下。
“呵呵,希望你邊境之地還能這麽英勇。”
楊長老也不廢話,知道肖開山在此,他今日無法復仇,撂下狠話,抱起楊乾,登上飛攆,竟然直接離去。
“夫君,是否受傷?”不知何時肖夫人已到了此地,關切的對肖開山問道。
“無妨,夫人。”
肖開山看著已經小半成了廢墟的王府,有點唏噓,長槍憑空消失,飛身出現在肖夫人身邊,悠然回道。
“今日為何如此?”
“楊家老匹夫來提親,我給拒絕了,那廝兒子被王銘打傷,在此發瘋。”
“楊乾被那書童打傷?”肖夫人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嗯,斷了一臂。”
“那書童到底是何許人,讓你如此庇護?”
肖夫人心中震驚,楊乾何許人,楊家全力培養之人,竟然被那個漂亮少年打傷,那少年看著也不過十幾歲,怎會有如此戰力,怪不得楊林那老匹夫如此暴怒,幾乎拆了半座王府。
“有些東西沒法對夫人言明,但你知道對女兒是一段機緣就是了。”肖開山知道有些事情沒辦法講的特清楚。
“那接下來怎麽辦?”
既然肖開山如此說,她也不再多問,因為她相信肖開山自會有他的道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是可能要辛苦夫人了。”
肖開山看向肖夫人的眼神充滿了愛意和歉意。
“跟著山哥當年縱橫江湖,尚歷歷在目,曉兒也大了,再重溫一次也挺好。”肖夫人溫聲回道。
在她的世界中,女兒和丈夫就是她的所有,遇到困難她自當鼎力支持。
“夫人。”
肖開山眼睛一熱,很自然的把肖夫人摟在懷中,完全不顧及旁邊是否有人。
聽到戰鬥動靜飛速趕來的肖曉和王銘見此場景,也不好打擾,又回到了小院之內。
······
未來兩日王府平靜了許多。
肖曉仿佛因為前兩日之事的刺激,修行愈加的勤奮,破鏡之像也越來越明顯。
不過其顯然在壓製,沒有輕易去突破,而是有所圖。
而王銘和錢佑之事天天對坐飲茶,成了看客。
日子卻也過的安寧。
肖府在那日一戰之中損毀小半,上百間房屋成為廢墟。
肖開山竟然沒有找工匠修複,只是任由廢墟之地慌成一片,似在對楊家宣示著自己的態度。
人在高位,自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幾日醞釀,肖府在一場戰鬥之中成為廢墟也成了一個風向標。
親者在猶豫,仇者在振奮。
一夜之間整個盛天仿佛陷入了一個陰謀的漩渦之中,處處透著沉悶。
肖家因何榮耀,無非肖開山是盛天開國之王的異性兄弟和聖元宗楊家對肖府多有照拂。
那一戰宣示了肖府與楊家的正是決裂,對比之下盛天之王的支持就沒那麽重要了。
這對盛天很多有所圖謀的人是一個好的信號。
往日門前車水馬龍,今日門可羅雀,世間冷暖,大起大落也不過如是,那片廢墟更添加了幾分淒冷。
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
入夜,星空如洗,天近星辰大,山深世界清。
這一刻的肖府即如是,無來客之紛擾,閑來之余的肖開山也比往常和女兒多了些互動。
來小院指點肖曉修煉比往日更勤了很多。
夜深,肖開山離去,庭院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明月高懸,照不盡世間的不平。
露珠晶瑩,鳥雀也盡已睡去,幽黃燈光之下,整個世界也將要睡去。
肖府之外,卻有數道人影閃動,借夜色掩護,出現在肖曉小院外。
王銘旁邊另一小院的錢佑倏的睜開眼睛,整個人漸漸隱在夜色之中,沒了身影。
“終於要殺人了嗎?”
王銘慢慢睜開眼,輕聲歎道。
緩緩站起,收起護衛在一旁的傀儡,推開房門一縷月光撒進,也進來了一絲清冷。
更有一絲凜冽的殺意。
噌!
一道寒芒現,長劍已經襲向王銘脖頸,寒意陣陣刺得皮膚生疼。
王銘向前一步行,眼睛直直盯著庭院盡頭,右手橫甩,一道白色細線出現在其手中。
纏住長劍,余勢不竭,奔向那名黑衣人。
再向前一步,扯回細線,黑衣人與長劍同時化為兩截,細線飛向另一襲來的黑衣人。
細線飛舞,如靈蛇,似那仙女長袖。
向前一步行,細線殺一人。
三步剛到盡頭,四步未始,身後已有三具屍體。
庭院盡頭那黑衣人似已蓄勢完畢,長刀劈向王銘,刀芒耀天,蓋過空中的那輪月亮。
王銘雙手飛速橫空,那細線竟然如活物一般,編織成一張網,絲絲金芒閃耀,猶如一個金色盾牌。
一股氣浪肆嘯而去,王銘雙腿陷入地中足有一尺之深。
黑衣人這時已經凌空而來,長刀再次揮出,刀氣挾裹著塵土樹葉滾滾而來。
王銘後揚,身體幾乎貼地,堪堪避過。
手中長線再次甩出,空中閃出一個靈力密網。
空間似被割開一樣,直教人避無可避。
那黑衣人走的竟是剛猛路線,長刀不斷揮舞,擋住那靈力之網,互相角力,相持不下。
王銘這時已經從地上拔出雙腿,信步前行,面無表情,似永遠都沉靜如水。
哪怕是生死相搏,也不能激起其心中的一絲波瀾。
這時黑衣人眼中露出一絲狠厲,未能一招無聲無息之下解決這個少年,已是麻煩。
現在肖開山定有所覺不知為何還沒趕來,但絕對不能耽擱下去了,他要快速解決掉這個少年。
他只是凝核境,雖是高手,但在肖開山手中絕對沒有逃生之理。
不再猶豫,手中長刀不斷揮舞,威勢更盛方才。
靈力之網瞬間潰散,刀氣縱橫,院牆應聲而倒。
王銘長線再揮,一道銀光穿梭在夜空,道道與刀氣相抵。
這時王銘忽然一個箭步,長線空中劃過一道圓弧,另一頭同樣已回到王銘手中。
黑衣人暗道一聲不好,長刀豎立,由刀而發,一個靈氣護罩緊護周身,將細線擋在身外。
這時王銘雙臂使力,額上露出細密汗珠,細線緊緊勒住靈力護罩,漸漸收縮。
終於在細線將要觸及黑衣人衣物之時。
黑衣人一聲暴呵,長刀破開細線收縮,順勢砍向王銘。
王銘後仰,手中長線頓時筆直,刺進了黑衣人眉心,而那把刀也落在了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