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無妨,我肖府沒那麽多規矩,小女開心就好。”
“呵呵,王爺不在意就好。”楊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
“不知楊長老剛才所謂何事?”
“最近暗界邊境越來越不太平了,著實令人焦心。”
楊長老手指輕叩桌面,咚咚作響,特殊的音律如心臟跳動一般,言語雖平,卻有一絲陰謀的感覺。
“嗯,確實令人焦心,那麽多好兒郎都血灑邊境了。”肖開山仿佛沒有聽清楊長老所指,出言附和道。
茶水蒸汽嫋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沉悶。
“你感覺犬子如何?”楊長老忽然把話題轉移到自己兒子身上。
“令郎人中龍鳳,極為優秀。”
“令千金今年也已十六了吧,咱們楊肖兩家一直交好,結個親家如何?”楊長老問道,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肖曉被宗門極為看好,宗主也不止一次流露出對肖曉的讚賞,不出意外的話,成為聖元宗聖女是板上釘釘子的事,十拿九穩。
在其成為聖女之前,敲定婚事,對楊家未來掌控聖元宗是很重要的一環。
“兒孫自有兒孫福,小女年齡尚小,這個自看姻緣吧。”
肖開山沒有直接答應,就基本上等於拒絕。
聖元宗內派系林立,他只是一個下屬國的王爺,也看得明白楊家的目的,又怎麽會讓女兒成為陰謀中的一環。
咚咚!
楊長老的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密了些。
“是啊,隨緣吧。”
“楊長老,嘗嘗這個茶葉如何,這可是內人專門炒製的。”
“好茶呀,也不知邊境將士何時能喝到自己夫人炒的茶。”
“為了境內的平和,辛苦這些將士了。”
“不知王爺的長矛是否還鋒利。”
“日日打磨。”
“近期暗界邊境要換防了,希望王爺能好生斟酌一下此事。”
“隨緣吧。”
······
肖曉小院內,王銘百無聊賴,與錢佑在桌旁相對而坐。
紫砂小壺,紅泥灶,水沸而鳴,茗香四溢。
看著好不愜意。
肖曉無意詩書,所謂教書先生和書童不過是其耍槍弄棍的看客。
王銘喜歡這種生活,無世俗煩擾,心靜但無需致遠,只是喝喝茶聊聊天,看天上雲卷雲舒,聽耳邊鳥語蟲鳴。
自見了那雙鷹拉著的車輦,肖曉自歸來後,內心就壓製不住的暴躁。
楊家之人雖常來,但從不向今日這麽隆重,雙鷹飛攆,好大的派頭,好像在向肖家示威一樣。
舞劍都沒了以往那行雲流水的詩意,有的只是一股戾氣,似無從爆發。
“丫頭,心不靜,氣則亂,你這麽練下去,怕是會傷了你的根基,不如過來喝杯茶。”錢佑看著滿園劍氣縱橫,知曉肖曉已亂了心境,趕緊勸道。
練劍已久,肖曉也感覺有些口渴,直接茶桌前坐下,自倒了一杯,一飲而盡,跟其父肖開山有的一比。
“小姐,喝了我的茶,咱們休戰可好?”王銘見肖曉坐在查桌旁,知曉是個機會,趕緊說道。
“你妄想,色胚。”
“七天之內助你凝漩。”王銘觀肖曉習劍之態,知曉其已經快到了晉級契機。
“沒你我也能。”
“靈劍真君的劍譜。”
“最多三天。”
肖曉有些意動,山青水秀四人都得到了絕世秘籍,
她心中很是羨慕。 但又有點拉不下面子,最終掙扎一番,還是劍譜戰勝了面子,伸出了三根手指,好像做了最大的妥協。
“十五萬元晶再買二十七天安寧如何?”
王銘直接取出劍譜玉玨和那張賭票直接放在肖曉的面前,所謂花大價錢辦大事,對待自己未來的老婆,王銘很舍得投入。
今日在賭坊他已計較好,肖曉雖貴為盛天第一世家千金,但想來修煉資源也並不是那麽充足,要不然也不至於今日在賭坊內隻拿出十顆中品元晶。
如此一大筆財富誰人能不動心。
肖曉有些驚訝,她沒經歷過江湖,不知其險惡,她雖知劍譜珍貴,但並不知曉其價值。
但是那麽大一批元晶,她是知道其價值的。
“你個色胚是不是早都算計好的。”肖曉何等聰慧,看見賭票放在面前,直接就反應過來。
王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表示默認。
肖曉有些掙扎,她不知王銘為何花如此大代價非要做她的書童,雖然過程之中有算計。
但這算計的代價也太大了些,大到她有點承受不住。
當算計的代價足夠大的時候,那就是真誠。
她父親受困於資源,隻得依靠平時修煉,已經困在開靈初境很久了,沒有元晶支持,修煉難於登天。
略微掙扎,肖曉很快就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王銘是父親力保的人,想來不會害自己。
三十天而已,有了這筆資源就可以解決父親接下來的修煉問題,她的面子又算得了什麽。
權當先讓這色胚過一段舒服日子,一個月之後再解決他。
“好,成交。”
肖曉面色略顯為難,實則快速拿起桌子上的劍訣和賭票,畢竟她還是很要面子的,豈能讓這色胚看出自己內心的欣喜。
“真是個傻丫頭,隻知元晶珍貴,不知劍譜更貴。”錢佑看著討價還價的兩人,搖頭暗想道。
肖曉取得劍譜和賭票之後,心情也瞬間好了很多,放下長劍回到了自己閨房。
“小子,有魄力,比我當年強多了。”
錢佑伸起大拇指對王銘由衷的誇獎道,他也算是看出來一點苗頭。
王銘這小子應該是不愛江山愛美人,死皮賴臉的非要做個書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肖曉呀。
不過魄力確實夠大,動輒能動搖一個宗門根基的東西,說送人就這麽送人了。
當下對王銘拿蓮心靜這種神物當作普通茶喝,也不感覺那麽震驚了。
他退隱江湖多年,沒想到老了還能搭邊享受到這麽多福利,說不定還有機會突破一下,再延壽個萬年壽命。
“先生,謬讚了,這些不過是些身外之物。”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傳來。
王銘心想應該是那楊家之子來了。
肖山聞得開門聲,就要去開門,王銘投去一個眼神,搖了搖頭,示意不要開門。
肖山有些疑惑,不過還是照辦,立在門邊。
砰砰砰!
敲門聲再響,王銘仍然示意其不要開門,等到敲門聲越來越急切之後,知曉來人心境已亂,方才示意肖山開門。
“來者何人?”王銘端茶再抿一口,並不看門,直接質問道。
“你又是何人?為何在此,肖曉妹妹呢?”
來人看到王銘一襲白衣,面貌英俊不似人間有,直叫人有一種自慚形穢之感,心下不由產生一股惱怒之意。
他是何人,乃是聖元宗天之驕子楊乾,已然凝漩的天才,怎麽能在一個年齡比他還小的人面前產生這種我不如你的感覺,當即大聲斥問道。
“吾乃小姐書童,還不快來見禮。”
對待情敵,王銘的想法就是激怒他,讓他動手,然後暴捶他一頓,眼下他需要激怒他。
所謂君子之行要言有理,行有據。
他是君子,自然不能先動手。
“小小書童,何等低下的醃臢人物,也配讓我見禮,過來給我見禮,我也嫌棄。”
楊乾想在肖曉面前保留完美形象,雖然氣急,恨不得殺了王銘,但還是保留一絲涵養,只是回懟了過來。
“小姐有人罵你。”王銘端坐椅子上,轉頭向屋內喊道。
“你這下賤胚,居然扯謊,那就怨不得我替肖曉妹妹清理一下門戶。”
飛起一腳就要直踹王銘面門,他看王銘那張如花一樣漂亮得臉不爽很久了,他容不得這種事情出現。
在他看來一個小小書童,只需要一腳就可以結束其性命,順帶毀了那種漂亮得臉蛋。
恰在此時肖曉從屋內出來。
王銘一個閃身,躲在肖曉背後,貼在其耳邊說道:“小姐,有人不僅罵你,還要打你的書童。”
其狀看著甚是親密,就是準備再次激怒楊乾。
這次肖曉居然沒有激烈反應,任由王銘在其背後。
她雖面上討厭王銘,但那只是昨日誤會之後,面子上的問題,而對楊乾這個狗皮膏藥那真是發自肺腑得討厭。
現在容忍王銘在她背後也是做給楊乾看,一會倆人一旦打起來,既能惡心了王銘,也能幫他解決楊乾這個麻煩。
倆人雖然同為凝旋境,她相信楊乾打不過王銘,這是她的直覺,天賦之下,對實力有一種莫名的判斷。
楊乾果真氣急,他早已把肖曉視為囊中物,他的禁臠,豈容其他異性近身。
“肖曉妹妹,你這書童何等下賤無禮,豈能讓他站在你背後,這次的伴讀就有我幫你解決。”
楊乾自然知曉肖曉曾經逼走一百多個伴讀的事情,很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次他也是幫肖曉解決一個麻煩。
肖曉很自然的讓開,走向茶桌坐下端起一杯茶,跟王銘上午做的作為一樣。
不過這次她成了看戲的。
楊乾見肖曉讓開,知曉已經得到默許。
信步走向王銘,滿是自信,他要讓這個書童臉蛋開花,要讓肖曉見識一下凝漩境高手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