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金龍即將消散,鳴天鍾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戰龍血臉上卻是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不少同學暗暗注意到了他的笑容,卻是不禁心頭一跳,似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戰龍血眉心閃爍,血刃虛影竟是瞬間從破障而出,回到了他的眉心。
他衝著鳴天鍾道:“龍血刃和你那口鍾的力量絕不僅僅如此,不過既然你我雙方都不準備生死相搏,那麽不如你我雙方就以一招定勝負,如何?”
鳴天鍾眉頭挑了挑,思索了會,道:“可以。”
眾人都有些失望,不過這最後一招,雖然威力可能不是最大,不過這神通怕就是他們排在前列的精神力神通了。
戰龍血面容一肅,毫不猶豫地打出一道法訣,只聽見“滴溜溜”的一聲,一口高約2.1米、口徑約1.5米、重1.5噸,姿呈三足鼎立,雙耳高聳,滿身紋飾,鼎禁高0.5米,2米見方,上鑄5條龍紋飾的大鼎就憑空浮現而出。
五龍遮天蔽日,覆蓋了整個鼎壁,它們分別是應龍,青龍,蟠龍,火龍,蒼龍。
戰龍血眉心又變化到青龍虛影,此龍人性化地動了動,似是打了個哈欠,就靈活地從眉心鑽出,沒入大鼎當中。
而大鼎上的龍紋好像變活了一般,竟是開始圍繞鼎壁緩緩遊動起來,時不時發出陣陣龍吟聲。
戰龍血打出一道道法訣,大鼎又一次“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大鼎“倏”地一聲出現在鳴天鍾上方,竟是想直接碾壓而下。
鳴天鍾收回驚異之色,隨意掐了一個法印,將困住金龍的青障化作十二道青柱,她法力湧動,一隻手並攏,指向編鍾,不停歇地灌入編鍾當中。
鳴天鍾左手拿出一瓢水,穩穩當當地灑在編鍾上,刹那間,水花四溢,雲霧繚繞,竟是分化為十二滴晶瑩剔透的水滴不偏不倚地滴在青柱上。
青柱的濃鬱顏色頓時變得虛幻起來,變得若隱若現。鳴天鍾法力一卷,將青柱十二個大字。
用之則行,舍之則藏;簞食瓢飲,同於大道。
古字排列成兩列,發出淡淡青光,給人一種平淡出真知的感覺。
戰龍血的大鼎也是蓄力完畢,毫不留情地直向鳴天鍾壓去。鳴天鍾也是法力不斷激蕩,古字竟是同樣向大鼎撞去!
“滋滋~”,兩者碰撞之處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兩股法力毫不留情地激蕩起來,只是不同於戰王對於文君的法力四溢,古字大鼎卻是緊緊糾纏在一起,沒有絲毫外溢之感。
大鼎閃動五色光輝,織就出一張五龍網纏繞在古字上,古字一時間青光大作,密密麻麻的青絲激射而出,想要掙脫這個大網,只是不論青光射向哪裡,接近大鼎的時候,都會有一條虛影龍口浮現而出,吞下青絲,古字青光漸漸黯淡下來,變得與剛才截然不同。
大鼎並未停止動作,龍影一收,化作五個光影,四光影佇立四方大地,另外一個身影踏向鳴天鍾。
光影漸漸散去,露出裡面的五個身影。
東方青帝伏羲
南方赤帝神農
西方白帝少昊
北方玄帝顓頊
中央黃帝軒轅
五方天帝即天下之帝,為華夏上古五位聖王賢君,鎮壓四海八荒,號令天下九州!
六欲琴不禁面露異色道:“五方天帝,本是我道門先賢,他身為魔門嫡傳,不信仰十方魔帝,十殿閻王,竟然修煉五帝神通?”
道子看也不看,
搖頭嗤笑:“這不是真正的五方天帝神通,只不過這大鼎上面的龍影與他身上的龍氣所碰撞導致的異變。” 邊上的蕩天簫,大夢神王不禁松了口氣,身為道家弟子,他們如果不如一個魔教弟子,那可真是丟人丟大了。
談話間,五帝已經漸漸向鳴天鍾圍攏,直至現在,鳴天鍾才是真正露出了一抹擔憂,她的神通要是盡出與戰龍血的勝負也不過是四六開,更何況他們定好的一招之約,戰龍血看似兩式神通,但就如道子所說,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異變,亦或者說是在他意料之內,本質上並沒有違規。
她深吸了口氣,眼神又一次變得古井無波,她抬起芊芊玉手,點向古字,古字“啵”的一下爆裂開來,化作一道身影。
顏聖!
顏聖面如冠玉,使人感覺如沐浴春風,他掃視了一眼五帝,輕笑一聲。
“嘶~”眾人不禁吸了口涼氣,顏聖怎麽可能會如此?一式神通根本不可能喚出真正有靈的顏聖!
顏聖大袖一揮,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天地竟然隨著顏聖的手一起漸漸閉合,“哢擦哢擦”天地碎裂的的聲音,告訴眾人這不是夢!
天與地都裂了一塊,露出下面黑色的漩渦,那兩塊天地在眾人眼中化作了兩塊晶瑩玉盤,向五帝碾壓而來。
“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顏聖的話,其余威就會將我們輕易震暈。”三本印面色大變,有些結巴地說道。
“是啊,怎麽可能真的是顏聖?”霸刀也是一臉困惑。
曦月仙子皺了皺眉頭,道:“天人合,陰陽碾。顏聖成名神通之一,我不會認錯的。”
道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顏聖,道:“如果我沒猜錯,顏聖以及這神通都是鳴天鍾所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天與地真會裂開,但是鳴天鍾絕無可能打出如此威勢的神通。”
文君點點頭,接口道:“據我推測,這天地碎裂,怕是顏聖威勢所致,不論顏聖被幻化出幾成,聖威難測,我們可以分辨出來,並且不會受到影響,天地之間,人為萬物之靈,是故可以辨天地之威,明萬物之理,只是這天地初成,靈性如嬰兒般,即便只有一絲聖人之威,所謂聖威如天道,它只會順勢而為。”
眾人這才點點頭。
戰龍血不屑地笑了笑,這神通看起來浩瀚無邊,實則外實內虛,若是顏聖親自來使那當然是可憾天威,天搖地動。可如今鳴天鍾的法力連顏聖的億分之一都不到,法力又被分散在各處,試想,一根針能夠戳破木頭,那麽一張紙能嗎?
或許五帝也是同戰龍血一個想法,黃帝手裡憑空浮現一柄大劍,此劍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
黃帝面無表情地揮動大劍,一道龍形劍氣直衝顏聖而去,一時間,劍氣縱橫,天地失色。
赤帝輕笑,隨手幻化一鼎,此鼎為四足鼎,青灰色外表使得它看起來源遠流長。在鼎的四面上,一面刻著一株二十四蓮瓣的青蓮,此蓮青翠欲滴,蘊含大道之造化;一面畫著三千六百株桃樹,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中間一千二百株,丹霞繚繞,後面一千二百株,紫紋細核;一面銘刻一株花樹,花開則三影,結實則九影,其花形狀好似蓮花,其果形狀好似珠蕊;最後一面布滿了兩棵大樹,其葉如桑,又有椹,樹長者二千丈,大二千餘圍,樹兩兩同根偶生,更相依倚。
赤帝隨手抓起一把天地靈氣,注入神農鼎當中,神農鼎飛出一道青光,只見一時間原本寸草不生,哀鴻遍野滿目蒼涼的世界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地綻放出勃勃生機,須臾間,春暖花開,春意盎然。
甚至連正在不斷消耗法力的鳴天鍾與戰龍血也是以一種幾何倍數的速度恢復著自己的法力。
青光經過這般消耗,竟是半點損失都沒有,如初現時一般,忽的化作一株草,斬向了顏聖!
面對這兩道如此強勁的神通,顏聖臉上卻是如往常一般風輕雲淡,不染塵埃。
文君靜靜地看著他們,道:“鳴天鍾必輸無疑。”
少帝附聲道:“不論是神通法力幻化出的虛影,還是現實,顏聖就是再強,也不可能一聖勝二帝,或許孔聖來了還有轉機。”
掃地僧開口:“論法力變化,戰龍血勝一籌,論聖階人數,戰龍血多這一場, 鳴天鍾必輸,只是……”
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顏聖在自己手裡輸給了五帝,怕是任誰都不好受。
青草和劍氣抽幹了周圍的靈氣,帶著無匹氣勢磅礴襲來,顏聖雙手一合,兩塊玉質磨盤“哢擦哢擦”地將兩道神通籠罩起來,霎時間,白光,黃光,綠光五彩繽紛,大放光芒,玉質的磨盤頓時出現了道道裂縫。
鳴天鍾閃過一道懼怕和憤恨,懼顏聖的敗績,恨自己的無能,一個從小視顏聖為祖師,為目標的儒生,受到如此打擊,怕是想要在爬起來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戰龍血看到這,不知為何竟是心中一揪,隱隱感覺到一點點心疼。他此刻有種強烈的欲望,希望站在那裡的,不是她,是他。
一絲波瀾泛起在他的心中,劃過了一道淺痕,一抹繾綣繞在他的耳畔,鑽入了他的眼眸。
戰龍血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如炬,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巨大的決定。他打出一道法印,竟是將大鼎停了下來,青草與劍氣一下子變得若隱若現,原本激蕩的靈氣風暴一下子銷聲匿跡,使得玉盤的裂縫漸漸愈合起來。
玉盤發出淡淡玉光,將青草與劍氣碾成粉末,化作陣陣靈力注入世界,與此同時,玉盤悍然一合,五帝身影扭曲了起來,如同模糊的光影一般,片片碎裂。
戰龍血“噗”的一聲噴出一道血柱,氣息萎靡,而原本即將消散的顏聖卻是在五帝靈力的支持下漸漸凝實,他看了看戰龍血,又望向鳴天鍾,輕笑一聲,隨手一拂,化成一道青煙鑽入了編鍾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