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喊殺聲和戰鬥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布列塔雷尼抬頭看了看依然用心的在牆上和天花板上繪畫的女孩,猶豫著開口說道:“他們好像快要打過來了,等他們把我放出去不好嗎?” “……”女孩沒有說話,也沒有停下手中的粉筆,反而加快了繪製符文的速度。
“嗨,別浪費時間了,他們就快進來救我們了。”布列塔雷尼以為她沒有聽見。
“他們進不來的,”女孩終於完成了天花板上的符文,她收起了手裡的粉筆,“這次參與進攻的人是聯盟在哈蘭附近的殘兵以及一些覬覦沃舒古水晶塵的冒險者,人數隻有守軍的五分之一不到,雖然大姐姐很強,但是阿德琳娜也不是能簡單解決掉的家夥……”
“但是你聽,他們已經打到門口了,就算不能佔領哈蘭,也起碼可以把我們救出去吧?”
“這次進攻哈蘭本來就是為了把你們救出去,”女孩探頭張望了一下隔壁,“我要去那邊繪製傳送符文了。”
“等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布列塔雷尼伸手想要抓住她,卻什麽都沒碰到,“嘿!”
“他們絕對不可能攻進來。”女孩重複了一邊剛才的解釋。
“因為有一位高階督軍在這裡。”
高階督軍?上條當麻覺得這個單詞聽上去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外面響起了一聲粗獷的怒吼,仿佛把所有正在交戰的人們的聲音都蓋了下去一樣。
“他已經來了!”女孩精巧的臉上露出了抑製不住的恐懼,“這麽快?!我們的誘敵部隊……”
“你們這些可憐的小爬蟲,”那位讓身手矯捷的女孩驚懼不已的高階督軍用達納蘇斯語高聲喊道,“你們竟然以為那些孱弱的畸形能夠拖住我?哈!他們隻是死在我戰斧之下的又一群毫無價值的犧牲品!”
接下來他喊的話上條當麻就聽不懂了。
“你們快逃吧,你,暗夜精靈,”臉色蒼白的女孩強作鎮定對布列塔雷尼說道,“給符文充能,就像你平時施法那樣,奧術……或者是其他什麽能量都行,傳送符文會把你們送出哈蘭。”
“那你呢?”
“我?我要留在這裡……”
“真是不好意思,上條先生可不準備當逃兵呢。”
“什麽――”
“如果來解救自己的人反而陷入了危險之中,而自己卻隻能慌慌張張的逃跑的話,也太差勁了吧,是吧?布列塔雷尼?”
“其實我倒是無所謂……”
“你是笨蛋嗎?”女孩突然生起氣來,“你以為你能挑戰一個部落的高階督軍?就算是大姐姐……”
“如果神裂和她一起出手的話,”上條當麻抬起頭來,眼睛裡似乎閃著狡黠的光,“大概就算是所謂的高階督軍也隻有退避三舍了吧?”
“她?如果你說的是和你一起被關進來的那兩個奇怪的法師的話,他們已經被關進奧術囚籠了――”
“的確我肯定不是那個什麽高階督軍的對手,就算是對上了那個叫阿德琳娜的家夥也完全無法取勝,但是,我至少可以給你們帶來勝利的希望……”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她們已經被關進――”
“那個是‘奧術’牢籠吧?”
“誒?”
“如果那個‘奧術’和這個‘奧術’是同一樣東西的話,”上條當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張開的五指用力握成了拳頭,“就用我這右手來打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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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神裂火織現在陷入了危機之中,
雖然剛才一照面就擊傷了血騎士阿德琳娜的手臂,但是在這個綠色皮膚的外星人突然加入戰團之後自己就從單方面的痛打落水狗變成了在兩人的圍攻之下苦苦支撐。 “你,去殺掉那些弱小的蟲子,”神裂聽到他用英語對阿德琳娜下令道,口氣不容置疑,“這個是我的。”
“……遵命,閣下。”阿德琳娜向後退了一步,但是臉上表情似乎在說“我很不滿意”。
“為什麽……”神裂火織很不理解她的舉動,既然是同盟軍,那麽下級接受上級指揮是很正常的情況吧,為什麽她會擺出那樣一副表情呢?不過隨即她就看見阿德琳娜揮舞著看上去比她自己還要沉重的戰錘加入了旁邊的戰鬥,頓時又有兩個聯盟冒險者倒在了她的戰錘之下。
“可惡……”自己雖然並不認識那些和自己一起進攻這個營地的人,但是顯而易見的,他們現在是自己人,如果自己人全都被殺光的話,那麽等待著自己的就隻有死亡了。
更不用說她是神裂火織,她的魔法名是Salvere000――對無法拯救之人也會伸出援手。
所以她必須打倒面前這個敵人,再打倒阿德琳娜,救出這些人。
“七閃!”
鋒利的鋼線撕裂了地面和樹木,向綠皮膚的戰士斬去。
“你很不錯。”
同樣鋒利的戰斧斬斷了空中的鋼線。
“但是還不夠,殺氣還不夠!”
“你不想殺我嗎?如果你的水平隻有這樣,你很快就會變成一具四分五裂的屍體了!”
“我可是很想殺你啊!”
綠皮膚戰士的面孔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那種笑容讓神裂想起了當時還在日本時遇到的嗜血的鬼怪。
他比它們更可怕。
當那把飽飲鮮血的戰斧朝神裂火織頭上砍來的時候,那種“我要殺死你,將你的屍身掛在城牆上”的氣勢差點讓她透不過氣來。她用一種不怎麽雅觀的姿勢勉強躲開了這一斧,沉重的戰斧斬進了地面,地面瞬間被斬出了一個可怖的大口子。
“去死吧!”神裂火織剛剛回過神來, 可怕的戰士已經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高速把戰斧重新舉了起來,再次向她砍來。
一道耀眼得幾乎能將人的視網膜灼傷的電流從戰士和神裂之間穿過。
神裂火織抓住了機會,從地上跳了起來,伸手握住了七天七刀的刀柄。
“快後退!”
神裂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後退,不管是從哪點看,自己都應該向敵人發起進攻――那個外星人為了躲避剛才的攻擊,不得不向後退去,手中的戰斧還垂在地上,旁邊的阿德琳娜雖然已經發現了這邊戰局的新變化,但是她離得太遠,應該不能干擾自己才對。
所以神裂火織沒有選擇後退。
但是她用眼睛的余光觀察到了正在向這邊跑來的家夥。
那個家夥臉上焦急的表情……
“阿德琳娜!”
幾乎和高階督軍的怒吼聲同時響起的,是阿德琳娜的詠唱聲。
無數金色的細小符文從高階督軍那緊繃的綠色皮膚上顯現,然後互相纏繞著飛向他的頭頂,在那裡匯聚成了一個金色的頭盔,然後消失在了空氣中,隻留下圍繞督軍身體四處飛舞的金色符文。
“七閃!”
來不及思考這樣的情況到底代表著什麽,神裂火織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發起了攻擊。
向剛才那樣鋒利的鋼線再次用和剛才一樣的軌跡割向了剛才的敵人。
對,隻要這樣攻過去,眼前的敵人就會受到重創,然後失去戰鬥能力,這樣自己這邊就能順利撤退了。神裂火織是這樣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