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騎士!” 高階督軍來不起重新揮起斧子架開這次攻擊,於是再次用震耳欲聾的聲音吼出了這個單詞。
正在和一個庫雷尼交戰的阿德琳娜一錘避開對手,迅速舉起了自己空著的左手。
女血騎士和高階督軍身上同時閃過一道血紅的光芒。
緊接著“七閃”就用驚人的速度撞上了高階督軍綠色的皮膚和黑色的鎧甲。
高階督軍這時候應該慘叫,然後血如泉湧地倒下。
但是他沒有。
血如泉湧的是阿德琳娜。
血騎士小麥色的皮膚上憑空綻開了可怕的傷口,溫熱的鮮血甚至噴濺到了她身旁的破碎者身上,讓後者忘了自己應該趁這時候繼續進攻。
自己明明沒有動手,面前這個家夥怎麽會突然噴出血來?
他還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就被阿德琳娜再次舉起的戰錘砸碎了腦袋。
就像剛才阿德琳娜的血液濺了他一身一樣,他的鮮血、腦漿和骨骼碎片也濺滿了阿德琳娜的戰甲。
“治療我,聖光。”
柔和的黃色光芒頓時籠罩了阿德琳娜全身,她身上那些可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複原,到最後隻留下了粉紅色的新皮能夠證明在那裡曾經存在過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上條當麻對這樣的情景可謂記憶深刻,之前他和禦阪美琴一起面對紅甲騎士們的圍攻時,給他們帶來最大麻煩的既不是騎士們的長劍,也不是堅固的盾牌,而是這樣強大的恢復能力。如果不是“幻想殺手”能夠在這些黃色的光芒生效的瞬間將它們抹消掉的話,用不著那個性感的大姐姐出手他們就有可能被那群騎士俘獲了。
但是紅甲騎士是紅甲騎士,阿德琳娜是阿德琳娜,上條的膽子還沒有大到主動湊到那個可怕的女騎士身旁用右手去觸摸她,否則估計阿德琳娜身上的治療術式還沒有被消除他就已經向那個和之前那些騎雷象的家夥長相相同的劍手一樣,腦袋像夏天沙灘上的西瓜一樣被砸的稀爛。
當然,上條當麻還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因為高階督軍的反擊已經開始了。
上條當麻曾在電視上看過以前屠宰場的工人宰殺家豬的鏡頭,那些工人在用刀分割家豬的之前,臉上的表情幾乎和這個高階督軍一摸一樣。
“不!”
他以為他下一刻就會看到神裂火熾的身體像被電鋸掃過的布娃娃一樣四分五裂,內髒和鮮血流得到處都是,沒有人來得及――?
一個瘦小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神裂的身前。
她抬手迎向巨大的戰斧,看上去她像是想用手來抓住這把看上去比她自己還重的巨斧。
高階督軍對於這麽個突然出現的小家夥很是不解,她看上去像是一個精通傳送技巧的法師,但……那又怎麽樣?
這麽近的距離,任何法師都無法在我已經出手的時候做出反擊,高階督軍多年與施法者戰鬥的經驗告訴他,他應該什麽都不做。
應該說,除了就這麽劈下去以外,什麽都不做。
就這麽把她們都劈成兩半。
就在高階督軍的戰斧與那個系著兩條馬尾巴辮的小女孩的手剛剛接觸的時候,高階督軍心裡浮現出一種不好的感覺。
這次自己可能會失敗?
高階督軍相信自己的知覺,在與聯盟和其他的什麽東西戰鬥的過程中,他早已磨練出一種在危險來臨前能夠提醒自己的直覺,這種直覺曾經無數次救了他的命。
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他突然向左邊倒去,然後用肩膀作支撐,就地打了個滾。
他是對的。
就在他彎下腰的同時,他手裡的戰斧不見了。
然後那鋒利的斧刃就出現在了他的頭頂。
如果不是提前躲開了的話,現在腦袋開花的,就是自己了吧?
這群家夥,到底是什麽東西?高階督軍一邊穩住自己的身形,伸出左臂想要拿回自己的戰斧,一邊在心裡問自己,他們真的是聯盟嗎?
當然,高階督軍從未對這張戰鬥的前景表示懷疑。
自己一定能取得勝利。
因為在納格蘭活動的部落冒險者,可不止阿德琳娜一隊啊。
剛才他殺光那群試圖把他引到嘲顱食人魔那邊去的破碎者之後就通知了最近的部落冒險者營地。
他們一定正在趕來。
不,他們已經趕到了。
代表傳送的各色光芒紛紛從哈蘭的主研究室中爆出。
援軍到了。
高階督軍撿起了自己的斧頭,說起來,自從上次和薩魯法爾大王切磋武藝之後,還沒人能讓他的武器脫手呢。
“這是一群值得一殺的家夥,”他對自己的斧子說,“飽飲他們的鮮血,你能滿意嗎?”
斧子當然不會回答他。
不過高階督軍看上去十分滿意的樣子。
“Sinu-a‘manore,布洛姆什閣下。”和阿德琳娜一樣有著一頭漂亮的金發和兩個尖尖的耳朵,但是皮膚非常白皙的人從主研究室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後還簇擁著一群各式各樣的冒險者。
“您看上去似乎十分狼狽,”雖然援軍已經趕到了哈蘭,但是領頭的家夥卻好像不怎麽把高階督軍放在眼裡,也不準備立刻加入戰鬥,“還有您,阿德琳娜・炎刃,尊敬的逐日王朝的侍奉者。哈,看看我們看到了什麽,驕傲的阿德琳娜血騎士和無敵的布洛姆什高階督軍在面對一群……嗯,明顯缺乏戰鬥力的聯盟冒險者的時候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背後的幾個看上去像是食人族的冒險者粗魯地哈哈笑了起來。
“住口,暗日家族的沃薩雷斯,”阿德琳娜看上去十分惱火,她用戰錘指向那個穿著黑色袍子的家夥,“否則我就砸碎你的腦袋。”
“哈……”黑袍子眉毛一揚, 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高階督軍布洛姆什打斷了他,“血精靈,消滅他們,之後部落會給你們酬勞。”
“一萬五千金幣。”黑袍子從腰側抽出一把彎曲得十分詭異的匕首,拿在手裡把玩著。
“……成交。”
“殺光他們,”黑袍子收起匕首,轉身準備返回研究所,“留下那個暗夜精靈,那是布萊恩・銅須的人。”
剛才發笑的幾個食人族紛紛抽出了武器。
但他們看上去不是最危險的,最危險的有兩個人。
上條當麻注意到,在黑袍子下命令的時候,有個人影在旁邊一晃。
大概是什麽隱身之類的術式吧,上條當麻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另一個身穿華麗長袍,十分顯眼的家夥身上。
他看上去很強。
“我們好像被包圍了啊……”
上條當麻向後退了一步,感覺他的背部碰到了禦阪美琴的背。
神裂和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女孩,還有布列塔雷尼和白井黑子也靠了過來。
和神裂他們一起進攻的聯盟們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實力比較強的冒險者也已經趁勢不好跑掉了。也就是說現在只剩下他們幾個人了。
他們要面對的是整整兩隊的部落冒險者,哈蘭的部落衛兵,還有血騎士阿德琳娜和高階督軍布洛姆什。
然後他們聽到了來自頭頂的聲音。
“超級英雄總是要到最後才登場!”。
紅色的鐵人發出了這樣的宣告。
“我是鋼鐵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