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刻,街道上多出了很多好像是突然間出現的行人,從他處不斷向火勢越來越大的城西走來。
夢三千不敢怠慢,也不知道該不該時把檀川叫從自己的世界中叫醒。
隻好警惕注意著四周那些個行人。
果不其然這件事情還有個後續,走到離檀川最近的三四人好像是事先講好般同時暴起,發瘋似的不顧一切抽出匕首撲向臉色蒼白的檀川。
夢三千疾呼聲“後撤!”,頓時撥出巡視帶的佩劍硬生生扛住這幾人共同的刺殺,但畢竟是一寸短一寸險,在幾次交手後夢三千身上衣服上也漸漸見了血。
檀川匆忙抬袖遮臉,他是真心不想的真實面目被捅到王朝高層去,只要不給他們任何正當的機會,名正言順攻來他的新國,剩下的一切也應當能迎刃而解。
這張睢既然死在他的領地,縱然大初王朝手眼通天,也難掀起什麽大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千手下侍衛要霎時與後來加入的一些人打成一團,剛漸頹勢的大火飄散的煙塵又被一陣陣氣流帶起,場面瞬間一片狼藉。
檀川用力咳咳,勉強靠在了偏僻的牆角,隨後眼神冷冷望向城東。
那裡還在湧來數不勝數,源源不斷的城中百姓,如若全是加入那些“行人”隊伍後,他不敢想這將是什麽大人物才能謀劃出的局勢。
這世間最好利用的是民心,恰恰最難利用的也是民心。
他這條過江龍拿出鐵血手段先禮後兵鎮壓了其余造反的人,也自信穩穩壓過原本的地頭蛇——過去的王朝一頭。
他又笑著咳了咳,也不管什麽性命之憂,當街大喊,“各位都來幹什麽的?”
一個拎著扁擔的漢子也是個暴脾氣,直接又喊回去,“這不廢話嘛?不是咱們皇帝親自下令所有人都來救火嗎?”
“就是,莫名其妙。”
檀川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覆不禁半晌無言,心中暗道:“中計了!“看來只有剛剛最先衝上去圍住三千的才是真刺客,再剩下的人趕來再多全是障眼法。
可當他用力拂散煙塵與掛彩的夢三千四目相對時,才發現事情還是沒有這麽簡單。
既然對方不是奔著殺他們而來,又會是什麽目的呢?
這時挑扁擔漢子又開始說話:“誒,我剛才還看見我們旁邊地上有個死人呢,這怎一會就沒了?”
“嘖嘖是啊,看衣服死的還是一個將軍呢……”
“大初來的面大,這一天天咱們小國就是不得安生,過不了幾天大初估計就得來嘍……”
檀川聽到這些無心的對話頓時點醒,甚至點炸了他這個有心人。
“該死!那張睢的屍體被那幫人帶走了,而且在場這麽多人會都目睹了他的死亡……”他已經說不下去了,只是無助地看著有點慘烈的夢三千。
大初大軍借這個由頭,完全可以傾盡舉國兵力,別人也沒有什麽好說的,這也是檀川最不想遇到的結果。
他知道這一幕如果會上演,那將會是新國的地界遭受的第一次大危機。
“各位都回去吧,時候不早了,”夢三千率先打破兩人的沉默,親自組識這些不知所以的百姓怨聲載道地回家了。
是啊,時候不早了。檀川心想大初怕是算計好的吧,就是不想上他睡上安穩覺。
他真的倦了,原來維持一個國家是如此的難。
殊不知,大陳一方也有一支不起眼的隊伍已經摸進了這個新國的城內
靜靜醞釀著一陣血雨。
那是一隊再平常不過的商賈,主事者是一個賊眉鼠眼的胖富商,他在過城門的檢查之後,有點害怕地偷瞄幾眼在大陳出錢“雇”下,卻始終一言不發的那幾位江湖漢子。
“老板, 看嘛呢?”一個漢子見他的頭兒不發話就首先開口。
那頭兒卻還是不去管這些事,只是不能覺壓低鬥笠的帽簷,頗有股大俠的風范。
如果檀川見到,一定會驚訝地叫出聲來。
他叫魏遠江。
大陳第一人的魏,第一人的遠,第一人的江。
不愧是小先生,連支持太子一脈的第一人都給他一個面子,成全他的兵行險著。也可以看出這個太子陳詞已然成了些氣候,羽翼漸漸豐滿。
他來到這個前十人加起來都不是一合之敵的小地方,正準備著手去入主這個江湖。
沒人知道他那時和徐三思——那個大壯漢子那一場比試的結果,除了他二人。
那肥富商顫顫巍巍讒笑著給他們每人都遞上了枚不大不小的銀錠。
魏遠江看兄弟們都有些樂呵,才改變了自己一點觀感,用手掂量掂量,最後才慢悠悠對他說了這趟行程從他口中說出的第一句話:“多謝老板,以後但凡有事找我徐三思就好。”
他會名正言順成功成為這的江湖第一,但卻是以徐三思的名義。
更多的軍隊士兵身在大初邊境不斷累積,連一軍足足百萬的巡狩軍都傾巢而出,好似用無邊無際的鐵甲與血肉堆砌出一道蜿蜒的長城。
江氏兩位老將提槍披甲,神色肅穆,策馬停在這座長城大軍的最前面,卻全無一點對眼前那個沒有任何資歷的年輕人不敬的意思。
因為他是二皇子,是左相計劃中最最不可或缺的督軍者。
更因為他是顧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