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外山林之中,徐玖輕搖羽扇的手阻滯了下,起身自竹樓看著兩軍局勢,輕吐了句“傳我令下去,全軍將士,三刻後發兵,死戰不退。”
他的東風吹來了。
山林外百萬雄兵皆橫刀豎目,而領兵巡狩者,正是張睢。
定國邊塞中小先生卻是神色凝重,踱過來又踱過去,來來回回十幾步,他重複了許多次。
不過片刻後方眉目舒展,手中執著一張來自新相的密報。
“傳我令,命所有定國男性,能打的,不能打的,全部出城,必須要手無寸鐵!”
小先生歎了口氣,這都是沒辦法的事,與徐玖這樣的人對敵,只能是耍些無賴了,畢竟兵不厭詐嘛,臨走之前肯定要惡心一下這位心著手軟的左相大人。終歸還是打不大起來的。
周圍副將都隱約聽見了定國百姓的哭喊,皆面面相覷,卻不敢出言相勸這位名氣僅在爺相之下的小先生。
小先生悠悠道:“怕什麽?聖上怪罪下去,隻管由我關鏤塵頂著!”
“一切妥當後,再令所有大陳將士撤兵。”
“撤兵?撤到哪去?”
“班師回朝。”
“這……”真不愧是小先生,句句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而曙地那場賭約,最終以江渚的得勝收尾。
近千人組成的擒龍陣,鑿穿了臨曙城厚重的城門,江渚身上槍傷縱橫,能活下來怕不是神明眷顧。
次日,少將軍用了全部氣力立於城門牆上向著大陳軍隊大喊,“小白臉!小爺我還活著哪!你瞧好!”
瞿青綬微微一笑,傳令撤兵,毫發無傷地撤回大陳營帳內。
江渚卻在此後整整昏迷了三個月。
等到兩國京城各自收到邊關書信之時,此場淺嘗輒止的爭曙之戰也已接近了尾聲。
其中最令聖宗與大陳皇帝震驚的是:“大陳軍隊於前幾日佔領滁王朝,驍將陳憕進軍城中時,大雨接連下了三天三夜。”
“”臣等辦事不力,未能攻城獵地,無往不利,收歸曙地於我朝版圖。”
至此滁歸大陳,定屬東初。
只有檀川知道,佔領曙地的天降奇兵,叫做鎮城軍,曾經令多少國家皆聞風喪膽的雄師鎮城軍。
曙地,樹敵之地。
哦對,還有一個起了個古怪名字的年輕統帥。
他叫夢三千。
黃梁一夢,一夢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