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貪吃。
當然,它們還有一個共同的點。
就是彼此的競爭心很強。
什麽都喜歡爭上一爭。
因為黑蛇,他家的糧食比他預計的消耗的還要快很多。
……
黑蛇懶懶的斜睨了居一一眼。
周身的氣息卻是放松的。
顯然這家茶樓的點心讓這隻妖獸還是頗為滿意的。
居一:……
眼不見為淨,他再次看向了窗外。
……
“啊!”
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居一尋聲看去。
“是你!”
樓下仰頭的男子正是上次被居一丟進河裡的大少爺。
身邊的侍衛卻是換了。
居一的目光從那兩個侍衛的身上掠過。
然後便看向了高空。
雪漸漸下大了。
……
“臭小子!”
見居一無視他,錦衣男子氣得直跳腳。
上次都是因為這個該死的家夥,他在床上躺到了現在。
還被爹娘訓了一頓。
說他平時不修煉,不過掉進了河裡一會,就感染了風寒。
沒用。
他沒敢跟爹娘吵。
即使他向來不關心他那個所謂的哥哥的事情。
他也知道他那位哥哥仙師的試煉失敗了。
雖然很幸運的撿回了一條命,人卻傻了。
等於說是廢了。
府裡為此一直氣氛沉鬱。
他也不敢觸爹娘的霉頭。
......
只是,爹娘顯然沒有為他出頭的意思。
他惱恨在心,亦無可奈何。
......
哼。
他扯了扯嘴角,五官有些扭曲。
反正他那個哥哥已經變成廢物了。
兩個老東西最後要靠的還不是他?
他就說辛辛苦苦的修煉有什麽意思?
現在變成傻子了吧。
他吃吃喝喝,家裡的一切也都是他的。
……
好不容易身體終於好全了,在府裡憋久了的錦衣男子帶著新換的侍衛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之前的侍衛……他也不知道。
那兩個侍衛護主不利,被管家帶走了。
最後得了什麽下場,他不知道。
也沒有興趣知道。
死了也活該。
都是他們,害他丟了那麽大的面子。
又在床上躺了那麽多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體太差,一場風寒愣是好好壞壞的拖了這麽久。
可是,他想,老天爺都是在幫他的。
他頭一天出來,就遇到了那個他恨不得碎屍萬段的小子。
他忍不住咧開了嘴角。
……
本來他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找這個小子。
畢竟,如今的他在府裡能夠調用的人手有限。
誰知道那個小子躲到那個犄角旮旯窩裡去了?
沒想到,這個小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在茶樓裡喝茶?!
還被他遇到了。
好。
真是好得很。
這小子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啊。
“你們……”
錦衣男子死死盯著二樓的少年。
話卻是對身後的侍衛說的。
“給我把那個小子丟到河裡去!”
敢把他丟進河裡是不是?
這次他就讓這小子永遠的待在河裡!
……
“是。
” 兩個侍衛不用錦衣男子吩咐,一個快步向茶樓裡走去。
一個候在外面盯著少年。
預防少年狗急跳牆、從二樓跳下來。
……
“少爺。”
小廝為錦衣男子撐開了傘。
擋住了愈發大起來的落雪。
錦衣男子給了小廝一個滿意的眼神。
不錯。
夠機靈。
這兩個侍衛也是。
還知道分開行動。
不錯,不錯。
錦衣男子看著少年的眼裡露出了幾分的志得意滿與陰狠。
敢惹他的家夥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
可是,事情的發展出乎了他的預料。
走進茶樓的侍衛很快就走了出來。
“少爺。”
侍衛壓低了聲音,“那位公子是城主府的客人。”
“怎麽可能?!”
錦衣男子大叫。
這明明就是一個平頭小子,怎麽會是城主府的客人?
“那位公子的包廂門口守著城主府的侍衛。”
侍衛解釋。
“你沒有看錯?”
錦衣男子不甘心。
“不會。”
侍衛搖頭,“城主府侍衛的製服小的怎麽會認錯?”
錦衣男子的臉色很難看。
面上仍舊透露著懷疑與不可置信。
卻沒有再開口質疑侍衛的話。
他知道,侍衛說的沒錯。
他家與城主府什麽關系?
他家的侍衛怎麽會認錯城主府的侍衛?
可是……
錦衣男子抬頭看向除了一開始就再沒有朝他看一眼的少年。
這份有恃無恐……
該死的!
就算是他也知道城主府的客人惹不得。
真惹惱了城主府,可沒有人能救他。
即使他的姑姑是城主府夫人。
畢竟,他也知道,他的那位城主府夫人姑姑可向來不太喜歡他。
人家承認的侄子只有他哥哥一個。
想到他哥哥如今已經變成傻子了,錦衣男子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愉悅的神色。
可是轉念想到現下的情況,他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狠話也放了。
該有的姿態也擺出來了。
結果,他發現,他動不了這個人。
老天爺是在耍他玩嗎?
……
“少爺,雪下大了,你身子剛好,不宜在外逗留過久。”
小廝看了看對面的侍衛。
這家夥倒是挺會說話。
“是啊,少爺,你的身子金貴,犯不著跟一般人計較。”
小廝諂笑。
錦衣男子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他陰惻惻的瞪了少年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他打算回府了。
他倒是想去玩樂一番。
但他哥出事不久,要是他尋歡作樂的事被他家裡的兩個老東西知道了,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沒勁。
那家夥出事了,憑什麽要他也跟著受苦?
......
“回去了。”
錦衣男子也算放得下。
知道自己暫時沒有辦法找這個少年的麻煩,便也不再糾結了。
等到後面……
也未嘗不是沒有機會。
錦衣男子的眼底掠過一抹陰狠。
他從來不是大度的人。
何況這個少年讓他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
真就這麽算了,他的面子往哪裡放?
……
“呦,張大少爺,什麽時候脾氣這麽好了?”
一道滿含笑意的聲音響起。
“仇人在前,就這麽走了?”
“看來張大少爺還挺喜歡在河裡過過水的。”
錦衣男子大怒轉身,“李焱,你說什麽?!”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矮胖的男子笑眯眯。
臉上的肥肉擠得眼睛都要看不見了。
“嘖嘖。”
矮胖男子搖頭晃腦,“我第一次聽說的時候,還不相信,以為底下人造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