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真的是在誇我?”
這次岑醫師問出了心裡的懷疑。
“當然是真的。”
居一有些無辜。
“你很厲害。”
“這還用你說?”
岑醫師得意的笑笑。
“哎呦~”
岑醫師突然齜了齜牙,“小狼,你啄我幹嘛?”
名為小狼的妖獸闔著雙眼,一副正在酣睡的模樣。
岑醫師:……
“就知道裝睡。”
……
這點……居一垂眼看了看自己被衣袖擋住的手腕位置。
難道是妖獸的特性嗎?
……
“小子,你撞大運了?”
岑醫師不跟自己的妖獸計較。
他重新把話題帶回了易骨草的身上,“這麽多的易骨草,要找到可不容易。”
“給我看看。”
居一把背簍遞給了岑醫師。
一瞬的愣怔後,岑醫師看向居一的眼裡露出幾分笑意,“你倒是放心。”
這麽多的易骨草,說實話,他也是有些動心的。
居一的視線掃過闔上的房門。
房門外,站著兩個侍衛。
岑醫師瞬間明白了居一的意思。
“也是,我真有想法,你也沒辦法。”
居一:……
“玉石俱焚我還是做得到的。”
輕描淡寫、狀似玩笑的話卻透出了幾分認真。
一時間讓人辨不清真假。
不過,岑醫師也不需要辨清。
他還沒有沒落到需要搶一個孩子的東西的份上。
……
岑醫師拿開背簍上方的遮擋物,下方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易骨草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砸了砸嘴巴。
“小子。”
岑醫師目光略微有些奇異的打量居一,“運氣不錯。”
他說的不單單指這件事。
從他認識這小子以來,這小子的運氣似乎就一直不錯。
這小子來城主府門口守株待兔的時候恰好是他這段時間第一次出門。
他們遇到了襲擊。
因為這小子當時的援助之意,他拿出了對這小子哥哥姐姐的情況有所幫助的藥方。
甚至藥材都給他備好了。
還幫他解決了把城主府夫人的侄子丟進河裡的事情。
要是沒有之前的那場襲擊,他是不會做到這份上的。
現在想想,“居一啊,我發現我真的是你的貴人啊。”
居一:……
他不是很明白話題怎麽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剛不是在說易骨草嗎?
不過,貴人……
“嗯。”
居一點頭,“岑醫師幫了我很多。”
“謝謝你。”
岑醫師眼睛眯起。
他就喜歡這小子的坦誠。
“行了,既然我都是你的貴人了,就再幫你一次。”
“這些易骨草……你是想找煉藥師煉製鍛體丹吧?”
“嗯。”
居一點頭。
因為心裡的猜想眼睛微微放光。
發現了這一點後,岑醫師有些感慨的笑道,“聰明的小子。”
“你猜到我想說什麽了吧?”
“謝謝你,岑醫師。”
居一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認真的道謝。
岑醫師搖了搖頭,“狡猾的小子。”
這是不給他反悔的機會啊。
雖然他也沒有想過反悔。
“這些易骨草我幫你煉成鍛體丹。”
有段時間沒有開爐煉丹了,看到這麽多的易骨草,他還真有些手癢了。
“麻煩你了。”
居一的嘴角微微翹起。
隨即他示意岑醫師,“你看看下面。”
岑醫師一愣。
下面?
突然想到了什麽,岑醫師拿起上面的易骨草。
幾次後,他的動作頓住了。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話都有些說的不順了。
“易、易骨草?!”
這麽大的易骨草?
他伸手、小心的拿起那株堪稱巨無霸的易骨草,舉到眼前細細打量。
“……不錯,不錯。”
好一會兒,岑醫師才有些戀戀不舍的、小心翼翼的把這株巨型易骨草放進了背簍裡。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少年,“小子,這些都是一個地方發現的?”
居一點頭。
岑醫師砸了砸嘴巴,“你這是發現了一個寶地啊。”
感慨了一句後,他沒有再問下去。
這點忌諱他自然不會不懂。
臉上的神色也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但是,岑醫師眼裡的光卻亮了起來。
本來只是一時興起幫這個少年煉丹,現在……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喝茶了。”
“我現在就回去煉丹。”
“小子,你隨意。”
“對了,你哥哥姐姐的藥材你不用費心了,我讓人幫你備好。”
匆匆交代了幾句後,岑醫師就步履匆匆的離開了。
雙手抱著背簍。
“丹煉好了,我會派人來通知你的。”
“所以你最好不要到處亂跑。”
門口傳來了岑醫師的話。
......
看著瞬間只剩自己一人的屋子,居一微微搖了搖頭。
真是一個風風火火的人。
不過,對方把他這次來城裡要做的事都接過去了,一時間,居一卻是有些不知道接下去做什麽了。
他笑了笑。
在位置上坐了下來,然後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從窗戶望出去,就能看到上次他把那位大少爺丟進去的河。
可惜,今天的天氣陰沉沉的。
那湖看上去並沒有多少的賞心悅目。
嗯?
居一一愣。
他抬眼望向空中。
下雪了?
他伸出手。
手心裡很快就感受到了點點的冰涼。
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之前村子裡還有人說這個冬天又是出現了魑魅、又沒有落雪,畢竟瑞雪兆豐年,說不定來年是晦氣的一年。
聽到這個傳言,李叔很生氣。
因為明年他家的孩子還有小一都要參加仙師的試煉。
這人的話簡直就是在咒這些孩子們不能通過試煉。
除了李叔,村子裡其他家裡有孩子要參加明年試煉的人家也都很生氣。
見惹了眾怒,那人也認錯了。
但說過的話卻不能當做沒有發生過。
村人的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
看著眼前的落雪,居一的嘴角微微翹起。
想必李叔的心情也能松快一些了。
……
居一若有所覺的回頭。
下一秒,他抽了抽嘴角。
本來滿桌的點心都只剩下了空空的碟子。
而罪魁禍首……蕭驍低頭,直直看向了黑蛇。
短暫的相處,他也大搞清楚兩隻妖獸的脾性了。
白蛇有潔癖,愛乾淨。
發現這點後,他大概明白那天下雨的時候它們為什麽賴在他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