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一笑了笑。
也沒有再說什麽。
他背起背簍,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有了這麽多的易骨草,他已經可以滿載而歸了。
冬日的太陽總是落的特別的早。
尤其在枝椏縱橫的密林裡,天色已經變得有些昏昧了。
……
耳朵一動,居一手裡的刀已經射了出去。
些許的動靜消失了。
居一慢慢走近灌木叢。
他撥開眼前的枝葉,微微的驚訝後面上浮現了笑容。
一隻肥碩的兔子被他的刀釘在了地上。
已經沒有了聲息。
……
今天真的是收獲豐富的一天。
居一拔出刀。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兔子。
因為擔心會影響易骨草,他沒有把兔子放進背簍裡。
而是拎在了手裡。
……
回到村子裡,空氣中漂浮著飯菜的香氣。
居一走進自己的家裡。
居五、居七似乎一直坐在門檻上等著他。
聽到開門的聲音便跑了過來。
居一彎起了眉眼,“今天晚上吃大餐。”
……
居一盤腿坐在床上,屋子裡沒有點燈。
清皎的月色透窗而入。
照亮了放在屋子角落的背簍,與塞滿了半個背簍的易骨草。
居一微微闔眼。
要找個時間去城裡的藥鋪把這些易骨草煉成鍛體丹。
藥草煉成丹藥才能發揮出最大的藥性。
若是直接吃,大部分的藥性人體都無法吸收,只能白白浪費了。
當然,這說的是藥性溫和的草藥。
藥性激烈的草藥,不經過任何煉製手段直接入口,下一秒,實力弱些的武者就會直接爆體而亡了。
……
居一摒除腦中的雜念,心神守一,很快就進入了冥想的狀態。
精神空間中的幾點星子慢慢旋轉著到了晶核的周邊。
繞著晶核轉了起來。
晶核裡深灰色的氣體泛起了肉眼幾不可察的漣漪。
……
再次睜開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微微泛白了。
居一直接歪身躺在床上。
以他目前的實力,還做不到以冥想來代替睡眠的地步。
……
幾天后,居一跟著村子裡的人到了黑岩城。
“那小一,你注意安全。”
李叔叮囑了居一幾句,兩人便分開了。
這次,居一沒有帶居五、居七同來。
上次是為了要給居五、居七看病。
這次沒有這個需要,居五、居七自然是待在村子裡更好些。
居一掃了一眼李叔的背影。
本來他還想著找個借口跟李叔分開行動。
李叔對他們有恩。
所以這些易骨草煉成的鍛體丹他會分一部分給李叔。
只是財不露白、財帛動人心的道理亙古不變。
也許是他小人之心了。
但萬一因此導致他跟李叔之間的關系產生裂痕,就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了。
沒想到不等他開口,李叔先提出了自己有事要辦、要單獨行動。
看著李叔略微有些歉意的神色,居一不在意的點頭。
眼裡掠過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他莫名覺得這幾天……自己的運氣似乎很好?
總是想什麽來什麽。
……
居一沿街走著。
掃視著兩邊的店鋪。
好的藥材自然要好的煉藥師煉製才能發揮出最好的藥性。
上次去的藥鋪他沒有考慮。
萬一泄露了他有很多易骨草的消息,等待他的絕對是一堆的麻煩。
在明年的試煉到來之前,他還是需要住在村子裡的。
大家相安無事是最好的了。
……
“居一。”
乍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居一有些意外與驚訝。
尋聲看去,他看到了一個並不陌生的身影。
靠在二樓的圍杆上對他揮了揮手。
居一看了看這幢小樓。
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了上次跟岑醫師喝茶的茶樓。
……
一位侍衛模樣的男子走到了他的面前。
“居公子,岑醫師有請。”
居一跟著侍衛上了茶樓的二樓。
……
“居一。”
岑醫師笑容滿面,“我們還挺有緣分。”
居一視線的余光掠過岑醫師肩頭上的妖獸,然後看向了頗為熱情的岑醫師,“又要找我喝茶?”
岑醫師一愣,隨即面上的笑容更大了,“你這孩子就是直接。”
對於岑醫師口中的孩子兩字,居一微微抽了抽嘴角。
……
“對,沒錯。”
岑醫師招手示意居一坐下,“難得又遇到了,自然是要喝喝茶、聊聊天的。”
“我有事。”
雖然這麽說,居一還是坐了下來。
背簍被他仔細的放在了一邊。
“有什麽事?”
岑醫師隨口問了一句,隨即又對背簍起了興趣,“你這背簍裡是什麽?”
“對了,你哥哥姐姐的情況有略微好一些嗎?”
居一:……
真是一個隨性的人,想到什麽就問什麽。
不過說到小五、小七,他的臉上浮現了微微的笑意。
“從五歲的孩子變成了七歲的孩子。”
岑醫師一愣。
然後大笑出聲。
“哈哈~”
“不錯,不錯。”
“這藥持續吃下去,應該能讓他們變成九歲的孩子。”
“當然,這是最好的結果。”
“至於能不能達到,就要看他們的運氣了。”
“嗯。”
居一點頭,“謝謝你。”
岑醫師的藥讓他看到了希望。
小五、小七的情況並不是真的無藥可醫。
……
“一報還一報而已。”
岑醫師笑笑。
“你這次過來是給他們買藥的?”
算算他們上次見面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要再來買藥的時候了。
“嗯。”
這也是一個目的。
還有……
居一的眼角掃了一眼腳邊的背簍。
……
“裡面的是藥材?”
岑醫師的話讓居一心裡微微一緊。
但是很快,他就笑自己怎麽忘了對方的身份?
“岑醫師的鼻子很靈。”
居一承認了對方的猜測。
“怎麽說我也是一位醫師。”
岑醫師怎麽覺得這小子不像是在誇他,“這麽濃的藥味都聞不出來,我還像話嗎?”
“不過……這個藥味……”
岑醫師仔細嗅了嗅,“易骨草?”
“這麽多的易骨草?”
他驚訝的看著居一。
“岑醫師,你的鼻子真的很靈。”
居一有感而發。
聞出藥味不算什麽,連藥材的品種都能光憑味道分辨出來,這點讓他對岑醫師的水平再次有了認識。
畢竟,易骨草的味道本就偏淡,也沒有什麽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