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川遠遠便看到兩個身影迎面走來。
他一眼認出,這便是同在藥田工作的孫棟和孫華兩兄弟,兩人在謝家擔任養藥人多年,對寄養謝家的林川,不知為何敵意很深。
可能害怕對方利用和謝古津的關系,掌管祁瑞堂的藥田,如此一來,兄弟兩多年的奮鬥目標便會落空。
但這些年過去,林川一直只是默默在藥田養藥,他們的擔心絲毫沒有成真的跡象,也知謝古津並非如他們所想那般,這麽看重林川。
盡管如此,兩人對林川的態度依舊沒有轉變,一來他只有鍛體初期的修為,在修士界幾乎人人可欺,二來兄弟兩經過多年的經營,儼然已是藥田范圍內的小頭目。
但林川卻對他們沒有絲毫表示,仿佛置身事外,讓兩人很是不爽。
是以這些年來,兩人屢次欺壓林川,而且歷經多次都沒有受到懲罰,對林川的欺壓愈發變本加厲。
此時又見到兩人,林川不想惹麻煩,當下就轉身想要躲開他們。
只是如今林川是整個長右城百姓茶余飯後的談資,此時被他們二人遇見,又怎會輕易放過。
“哎,別急著走啊”,果然,孫棟一見林川,便眼前一亮,如同發現什麽好玩的事物,大喊著叫停了對方。
見林川仿若未聞地離去,兩人幾個跳躍,一前一後堵住林川的去路,逼停了他。
“呦,這不是我們謝家的新姑爺嘛”,孫棟用一種獵奇的眼光,可以做出一副打量的樣子。
“咦,怎麽貴為新姑爺了,還要來藥田行此苦差之活嗎,不應該在二小姐的閨房中好好取悅她?”孫華也應和著,道出尖酸刻薄之語。
林川胸中一股怒火,但兄弟兩一人為鍛體四階,一人為鍛體五階,都是鍛體中期的修為,此前自己已經在他們手上吃過不少苦頭,所以並未衝動,而是壓抑著怒火道:
“我不想惹事,讓我過去”。
但兩人假裝聽不見,只是自顧自地一唱一和:“迎親前他不是有陣子沒來藥田嘛,怕是那時便取悅過二小姐了,哈哈”。
“不然人家怎麽有本事成為新姑爺,對二小姐都能下得去手,活該他飛黃騰達,哈哈哈哈”。
“你……”,見二人不僅刁難自己,還順帶著侮辱了謝千含,林川再也抑製不住胸中的怒火,狠狠揮出一拳打在孫華的臉上。
孫華慘叫一聲後退幾步,捂著有些紅腫的臉頰:“哼,吃軟飯的狗也敢咬人?”
孫棟見弟弟被打,立馬就要出手教訓林川,怎料卻被孫華叫住:“哥,這種廢物,如果不是出手偷襲,怎會碰到我,不用你出手,我要自己收拾他”。
林川心中一陣苦澀,就算孫棟不出手,自己和孫華之間,也差著兩個小境界,怎麽是對手,看來今天又免不了一頓挨揍。
“你這家夥,看來是不長記性,今天我就來幫你好好溫故而知新,讓你知道下次看到我們該怎麽表現!”
但就在孫華準備出手之時,一道認真至極的聲音,突然從一旁傳來:“他不是家夥,你這種的才叫家夥,他是……真男人”。
三人側目看去,只見一個須發茂盛的肌肉大漢,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林川隱隱記得,自己拜堂時,對方好像是其中一名賓客。
孫棟小聲向孫華道:“他畢竟是新姑爺,有他人在場,先別動手”。
雖然心中憤怒,但孫華只能無奈忍下,這點分寸,
他還是懂的,只是對這突然出現之人甚是懊惱,若非他在場,自己便可好好出了這口惡氣,當下惱怒地向他喊道: “你哪來的,怎麽之前沒見過,你這是要替這廢物出頭嗎”?
“出頭?”肌肉大漢一愣,隨後撐著下巴皺眉沉思,半響之後才一臉認真,對著孫華搖了搖頭:“這不能算出頭,我的頭連著脖子,出去我豈不就死了”?
三人一臉無語,這樣的廢話,大漢竟然能說得一本正經,像是煞有其事,隨後又聽到喃喃嘀咕:
“我沒有出手阻止……嗯,不能算出手,只是說了一句話……我這應該算出口……不對,是出話相助”。
說完還自顧地自豪點頭,似乎對自己的嚴謹很是滿意。
孫華目瞪口呆地看著肌肉大漢,腦子都被他繞得有些暈乎,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要幹嘛,甩了甩頭,擺出架勢氣勢洶洶地道:
“說的什麽亂七八糟,這吃軟飯的不能打,今天就拿你出氣!”
身形一閃,孫華快速的身形在途中掀起一陣風,轉眼臨至大漢跟前,但他依舊一副沉思的樣子,似乎沒有察覺對方的進攻。
孫華面露猙獰之色,雙掌眼看就要擊中大漢的胸膛,就在此時,一直毫無反應大漢四周,突然湧出一成虛幻的氣罩。
“砰”,孫華雙掌擊在氣罩上,大漢紋絲未動,自己反而被反彈力掀飛,幸虧孫棟見狀不對,一躍而起將其接住。
但肌肉大漢仍對剛才的一幕視若無睹,突然眼睛一亮,十分認真地伸出食指擺了擺:“你這樣麽說不夠嚴謹,人是拿鼻孔出氣的,所以你不該拿我出氣”。
看著大漢認真的表情,感到自己似乎被狠狠嘲諷了一番,本就受到巨力反噬的孫華,更加氣血激蕩,捂著胸口連連咳嗽。
“納氣境……”扶著他的孫棟則一臉苦澀,能夠激發護體靈氣,這是納氣境才具備的能力,立馬大為驚慌:“前輩,請恕晚輩等無禮,我們這就離去”。
說完,逃也似的拉著孫華趕緊離去。
看著夾尾而逃的兩人,肌肉大漢失望地搖了搖頭:“唉,這兩人真的不夠嚴謹,我都還沒答應,這就走了……”
林川一臉呆滯地看著眼前一幕,也不知道大漢究竟從何而來,但對方的出現,替他擋去一災,所以還是友善地向其拱手一禮,隨後也轉身離去。
大漢看著林川的背影,認真地點了點頭:“有緣再見,真男人”。
林川一個踉蹌,總覺得這個稱呼怪怪的。
……
回到自己房中,林川發現謝千含還未歸來,估計她今晚可能在成婚前的房間過夜,畢竟是五六歲的孩童心態,總是不願意在一個新的地方睡覺。
對此,林川也覺得無所謂,正好自己獨佔房間,方便打坐修煉。
只是一晚過去,林川感到自己的修為,仍沒有哪怕一絲絲增長,“這資質,實在太差了”。
翌日一早。
無所事事的林川早早便來到了後山藥田,如今他已失去所有的希冀,唯有在此催生靈藥,才能找到一絲存在的價值,一個……活著的理由。
就在即將進入小木屋之時,他余光掃過藥田的一個角落, 突然感到一絲異樣,仔細看去後,頓時腦中如萬般雷鳴,整個人呆呆立住,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昨日種下的幾顆種子,竟然……全部長成了足年靈藥。
林川嗖的一聲衝了上前,認真端詳,發現這幾株靈藥,數量和種類,跟自己昨日才種下的種子完全一樣。
“莫非……”,林川極力按耐住心中的狂喜,近段時間連遭打擊的他,此時最怕自己又迎來一次失望。
轉身快步走進木屋,林川拿起一株取元草,運轉起《養木決》,不到一個時辰,便看到手心漸漸形成了一顆種子。
連忙將種子種到藥田裡,林川蹲下身來,雙手抱膝,瞪大著眼睛萬分緊張地盯著。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
就在他感到有些困頓之時,地上的土粒突然被什麽東西頂開,一株淺綠的嫩芽,破土而出!
又等了三個時辰,林川驚喜地發現,這株取元草,居然以肉見可見的速度,長成了一株十年份的靈藥。
林川興奮地一躍而起,隨後輕輕撫著右手掌心的種子印記,“原來,你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真不愧是間蚺拚了命也想得到的寶貝啊”。
原本已心如死灰,漸漸認命的林川,心中再次燃起希望的火光。
苦修十年,仍然只有鍛體二階的修為,不可否認,林川的資質的確很差,但這種缺陷,完全可以用海量的修煉資源彌補過來。
而擁有這神奇的種子印記,聚靈液等資源,再也不像之前那樣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