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戰的六大後漢王國將領,本來有撤退的打算。
但看著人彘站了起來,偷襲向武安君。
每一個人都知道,殺死武安君,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所以,大家不約而同,配合百裡歸,默契的持著手中武器,施展出絕招殺向武安君。
勝敗乃至生死,在此一戰。
“死”
武安君不怒反喜,單手掌力悍然拍擊。
百裡歸的武器是一柄劍,在陽光的映射下,劍尖寒芒閃爍。
他迎著掌力風暴,毫不猶豫的瞄準刺出,要將武安君的手掌刺穿。
“哢擦”
就在百裡歸長劍觸碰到武安君巴掌的刹那,劍尖斷了。
被武安君生猛的用巴掌扳斷。
百裡歸大驚失色,著實沒想到武安君還有這般強大的實力。
剛挪動腳步撤退,隻感覺脖頸忽然一熱,便有血水飆出。
“呼”
長吸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已被割斷。
他捂著脖頸傷口處,滿臉不甘的自空中墜落而下,砸到地上時已死得不能再死。
一代強者,就此隕落。
後漢王國諸將,連百裡歸怎麽死的都沒看清楚。
隻得硬著頭皮揮動手中武器。
武安君斬殺百裡歸,捏著扳斷的劍尖上前。
“噗噗噗”
“噗噗”
五聲鮮血飛濺的聲音響起,五個後漢王國的將領被劍尖刺中。
每一處都是要命之處,所以,五人當場死亡,墜落下地面。
當武安君手中的劍尖割裂第六個後漢王國將軍的喉嚨時,身後猛地被一股大力擊中脊梁骨要害。
他軀體止不住的前傾,砸向剛被自己斬殺的將軍。
“噗”
第六個將軍雖然已經死了,但還未墜落,手中僅僅捏著的長槍刺入武安君的心臟,穿透了過去。
與此同時,武安君向後擲出手中劍尖。
劍尖旋轉,只聽得“嗯”的一聲悶哼,偷襲得手的人彘還未來得及逃離,便已被劍尖穿透眉心。
“嗖”
刺穿武安君心臟的長槍突兀飛出,刺入人彘體內。
“砰砰…”
三人墜落而下,不同的是,人彘被釘在了地上,嘴角微動,噴出一股股血液,至此終年。
武安君也死了,與在場的將軍們同歸於盡。
預料之內,情理之中。
“武安君爺爺”楚少雲嚎啕大哭,身體虛脫,只能爬向武安君的屍體。
婦女杜昭憲目睹一場曠世絕戰,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扁擔邊的兩個孩子揉了揉眼睛,早就醒了,難以置信剛才看到了武安君一人斬殺十多個強者的一幕。
二人捏了捏小拳頭,發誓一定要成為武安君那樣的強者。
周邊,散去的軍隊在一個威信比較高的領頭者組織下,重新聚攏,向著楚少雲、杜昭憲等人圍困過來。
突然,高空傳來一聲長嘯:“吼,武安君,我來晚了。”
聲剛至,人便已經落在了楚少雲身旁。
這速度,不可為不快。
“小子,你可是楚光揚?武安君一個月之前飛鴿傳書於雲遊四方的本道,讓我照拂你一二。”
“哎!沒想到,雲遊四方,貧道來晚了。”
“我姓王,你可以稱呼我為王道士。”
楚少雲抬頭打量王道士,年約五十上下,一身褐色長袍,頭挽一道發髻,
右手拿浮塵於腰間。 仙風道骨,衣裝飄飄。
“王前輩……”
楚少雲大哭,向王道士傾訴了許久。
一番交談,王道士大致了解了前因後果,道:“能結識貧道,算是你我的緣分。小子,我預感天地間有一大劫,也是貧道的大限。武安君沒了,你拜我為師吧!從今往後跟著貧道在這雲霧山中練功,可好?”
“多謝前輩”
楚少雲跪拜答應,想到自己無家可歸,此時,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他也怕給王道士帶去災難,可王道士保證了,只要他在這雲霧山,就沒有人能夠擅闖進去。
今後的事實也證明了王道士虛無假言。
不遠處,杜昭憲把心思都放在兩個孩子身上,並沒聽到楚少雲和王道士的對話。
哄得兩個孩子睡了覺,她才用扁擔挑著竹筐中的孩子走過來,步履艱難,拘禮的給王道士打招呼。
王道士看見這一幕,稍微打量母子三人,突然露出微笑,連連向婦女杜昭憲道喜:“恭喜夫人,夫人好福氣。”
杜昭憲聽到王道士的話,眉頭皺起,哭笑不得的道:“前輩,我的丈夫在戰場中廝殺,我們母子三人生無依靠,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命都系在褲腰帶上,哪裡還有福氣啊!”
王道士仰頭望天,惆悵道:“天下大亂,戰爭頻起,民不聊生,大量的百姓因此舉家南遷。”
“唐,政權分立,出現五代十國,雄並起,自立為王!造成當今混亂大破壞時代。”
“上有暴君,下有酷吏,大小統治者激烈角逐,兵燹不斷,百姓四處顛簸。”
“亂世出英雄,戰爭殘酷,四處農民起義不斷,生在亂世,必定會出現真主……”
說到這裡,王道士卷起楚少雲禦空離開此地。
杜昭憲看著周圍越來越近的士兵們,大呼:“前輩,能否救我們母子三人之命?”
王道士的聲音飄忽不定,遠遠的傳進杜昭憲耳中:“貴人自有天相助,何必多求?”
緊接著,杜昭憲又聽到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莫道當今無真主,兩個天子一擔挑。”
杜昭憲不明所以,心中猜測,呢喃嘀咕一聲:“這道人,莫不是華山雲台觀陳摶前輩?”
剛沉思,忽聽得山下喧嚷,似有人喊馬嘶之聲,漸漸接近。
沒幾個呼吸,已將整座山道包圍堵住。
圍困杜昭憲的將士們驚恐,以為敵人來了,必死無疑,大哭聲如孩提。
這時,只聽得山下一將軍立在馬背上道:“山間的可是後漢王國都護聖使趙弘殷的妻兒?”
說話者高頭大馬,一身鎧甲,看起來十分威武雄壯。
杜昭憲挑著籮筐中的兩個孩子走至山崖,回答道:“郭威將軍,婦人正是趙弘殷的妻子,籮筐中乃是兩個孩兒。”
說話間,郭威已派人上山保護杜昭憲。
“趙將軍已在來的路上,弟妹不必擔憂,有我郭威在,沒人敢傷害你們。”
不久,趙弘殷也率領大軍而來,收編了朝政對手的軍隊,準備和郭威攜手同行,回去在後漢王國上朝時參對方一本。
趙弘殷的兒子趙匡濟死了,這個仇,雖然該找遼人,但能夠借此借口,順便打壓朝政敵手,再好不過。
一天之後,郭威命令諸將掩埋此地屍體,免得發生瘟疫。
撼山易,諸將推倒山脈,掩埋亂屍。
第三天,趙弘殷和郭威握手分別。
趙弘殷回後漢王國,郭威率領大軍北上接替飛虎將軍的位置,駐守鄴都城。
整個中原,北伐的第一步終於邁出。
在郭威身旁,有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生得壯闊,威風凜凜,看著身後北伐大軍,道:“義父,榮兒今後能成為您這樣的大將軍嗎?”
“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平沙日未沒,黯黯見臨洮。?昔日長城戰,鹹言意氣高。?黃塵足今古,白骨亂蓬蒿。北伐大業,真的能擊退遼軍嗎?”
郭威回答:“男兒志在千裡,一代不成,總有一代行。榮兒啊!你要記住,你柴榮要做亂世梟雄。”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凡日月所照、皆為漢土,江河所至,皆為漢臣。犯我中原天威者,雖遠必誅。”
“義父教訓的是,我柴榮當與犯我華夏領土者不死不休。”柴榮霸氣凜然,高聲回答。
……
雲霧山,楚少雲,同樣是第三日。
郭威率領大軍離開沒多久,楚少雲求著王道士帶自己回這裡給虓虎、武安君、右鯪江、沃隆等人收屍。
結果可想而知,白來一趟。
為此,楚少雲跪在山脈前,不吃不喝,為所有戰死的人守靈七天七夜。
武安君、沃隆……所有人都希望楚少雲好好的活下去,讓他別想著報仇。
所以,楚少雲跪了七天七夜,也思考了七天七夜。
止不住內心的躁動,想要去報仇啊!
第八日,楚少雲暈倒在山脈前,王道士將其帶回雲霧山,不準他下山,不教他習武。
讓他讀世間歷史,王朝更迭之事。
時間長了,仇恨漸漸淡化,楚少雲發誓,不為一己之利報仇,一腔熱血盡忠國家。
“昔日不甘盡散去,來日正長展鵬程。”楚少雲經常都會念叨這句詩,提醒自己忘記曾經的仇恨。
好似真的忘記了一切,很多時候,他懂得顧全大局了,這個時候,王道士才開始傳授他上乘功法。
他,隻為國家盡忠職守,隻為護衛領土完整而練功。
沒了一切壓力,不接觸外界,終於沒人喚他為楚少雲、楚王子之類的稱呼。
他只是楚王國的一介平民,馬殷之孫,姓馬名竔,字鉉恆,國名楚光揚。
時間過去了很多年,在雲霧山中除了練功就是博覽群書,鉉恆年少,心中還是想著要下山歷練一番。
出師,出師,鉉恆一直想著從雲霧山早點出師,可惜都被師傅給拒絕了,終於,一個夏日的傍晚,他迎來了出師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