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太子用力掙扎,想要逃跑,卻無法掙脫楚光揚鐵鉗子般的束縛,無可奈何之下,不認慫都不行。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求道:“皇兄,好歹我也是你的親堂弟,就饒了我吧!”
畏畏縮縮的樣子,丟臉丟到了家,哪有一點皇子應有的風度?
楚光揚見此,氣不打一處來,拳打腳踢,暴揍新皇太子一頓,然後才道:“寧為刀下鬼,不做投降人。”
“是是,皇兄說得在理。”新皇太子哭著,表面上拱手附和,心中早就滋生了報復心理,低語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不然早晚都得死,你一直隱忍不發,苟全性命,父皇就不殺你了嗎?嘖嘖,想得倒是簡單。”
“砰!”
剛低語完,他就被楚光揚一拳給打進了泥牆,真的扣都扣不下來。
“一、二、三、四、五,你們五個聽好了,以後不準動我妹妹。”楚光揚上前一步,站在五人深陷牆體的對面出言威脅警告。
“哪怕動了我妹妹的一根頭髮絲,我也要將你們扒皮抽筋,別以為我做不出來。”
“你們知道的,我早晚都是個死,要惹怒了我,在死之前拉上你們幾個墊背的,我也劃得來。”
五六歲時父皇薨世,又被皇叔囚困了四五年,受盡恥辱的生活了四五年,楚光揚終於不想再裝慫的隱忍下去。
哪怕是死,也要攪得皇宮沒亂,轟轟烈烈的死去。
被囚困的這幾年,看似年少寡語,裝傻充愣,實際上他一直很自強,並沒一蹶不振。
母后也被囚禁,終身不得相見,親妹妹尚且年幼不懂事。
這五年,他活得真的像一條狗,不,活得比狗都不如。
說出那幾句豪言壯語,楚光揚閉上雙眼,他知道,自己出手教訓眼前這幾個皇室高官貴族那一刻,就已經被打上了必死無疑的標簽。
而且,不用太久。
“我不甘”
楚光揚驟然睜開充血的雙眸,戾氣重得可怕,逼視牆上的五個少年。
那是殺氣和恨意,無形無影,但真的存在。
仿佛下一刻他就會失控,屠戮眼前的五個少年,撈一點利息。
活不長久,命運又不能違抗,橫在面前的是一條死路,哪怕是最後一息,也要走到底。
“死之前,我要讓仇人死光光,我要讓這皇宮流血千裡,我要和命運鬥爭到底。”
???楚光揚心中的仇恨完全爆裂。
“皇叔,你等著。”
一股深厚的內力散發而出,環繞在楚光揚四周,形成一道道怨恨的殺戮之氣。
更確切的說,是煞氣。
畢竟年輕,失去了理智,控制不住自己,當然想通過殺人來發泄怒火。
“皇兄,你你……你想幹嘛?”新皇太子眼見於此,說話都不利索了。
陷入牆體不能做出下意識的顫抖動作,但內心的恐懼依舊可以通過眼神和語言表現出來。
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畏懼,是無法裝出來的。
新皇太子真的害怕到了極點。
這一刻,他毫不懷疑楚光揚會殺了自己。
“逼急了的瘋…子……”新皇太子吐出這句話,閉上了雙眸,靜等楚光揚的製裁。
楚光揚的手都捏在了新皇太子的脖頸上,身後傳來一句清涼柔和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世界。
“哥哥”
楚光纖走過來拉住楚光揚的衣角,小臉上滿是關心的神色。
她五官精致,精雕細琢,小嘴嬌俏,懂事的模樣惹人憐愛。
臉蛋兒髒兮兮的,帶著血跡,纖細的脖頸卻無暇似雪,肌膚如玉。
“妹妹,哥哥是個廢物,沒保護好你,從今往後不會再讓你被欺負了。”楚光揚松了一口氣,體外散發出的殺氣瞬間內斂。
新皇太子見楚光揚轉移了注意力,看向年幼的楚光纖,目光中帶著感謝之色。
“走,我不想看到這五個惡心的家夥。”楚光揚瞥了一眼新皇太子,抱起妹妹邁開大腿走出了這個區域。
門口數十米之外,楚光揚擦了擦妹妹臉上的血跡,問道:“母后怎麽樣了?她還好嗎?”
雖說都是身處皇宮,但楚光揚被囚禁皇宮深處,最偏僻的小院,已被禁足,沒有新皇的允許,不能踏出小院半步,更不能和母后相見。
之所以今日能夠出來,是新皇召見。
只不過在路上遇到了新皇太子等人刁難,才誤了前去見新皇的時辰。
反正都已經遲到,楚光揚不在意繼續磨時間。
新皇若怪罪下來,有他兒子頂著。
“母后病了,很嚴重,她讓你保重自己,別掛念她老人家。若有機會,她希望你逃出皇宮,永遠別回來,好好在外界活著。”楚小纖說道。
五年不曾和母后見一面,楚光揚心中怎能不思母?
聽到母后病重的話語,他捏緊拳頭,誓要想方設法和母親見上一面不可。
楚光揚和妹妹也不能輕易見面的,今日算是偶遇吧!
“哥,你呢!還好嗎?”
楚光纖關切的看著楚光揚,問出這句話,她就已經後悔。
哥哥若過得好,就不會天天隱忍受人欺負了,也不會有今日之事發生。
皇宮中誰不知道,楚光揚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扶不上牆的爛泥,軟蛋,慫包之類的詞在皇宮中廣為流傳,形容的就是楚光揚。
“嘿嘿”楚光揚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做了一個搞笑的鬼臉才對著楚光纖說道:“哥哥那麽強壯,怎麽可能過得不好呢?你看,新皇太子都被哥哥摁倒在地,打得深陷牆體中,扣都扣不下來,你說,哥哥能活得不好嗎?”
楚光纖看得出來,哥哥不想讓自己和母親擔心,才故作堅強,做出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真讓看者辛酸。
“哥哥,你放我下來,我得走了。”楚光纖不想看到哥哥因委屈而流淚的畫面,掙脫下來,快步離開。
從皇宮的傳言中就能猜到,哥哥不可能過得好。
她這樣做,相當於給哥哥在親妹妹面前留點兒男人應有的面子。
楚光纖背對楚光揚,為命運的不公而哭成一個淚人兒,小跑著迅速離開,消失在巷角,不知去哪裡躲著偷偷抹淚去了。
楚光揚站在原地淚流滿面,沒攔快速離開的妹妹,相距不遠,但五年沒和母后見上一面,命運的安排何等殘酷?他不甘心。
另一邊,巷院牆體上,新皇太子哀聲抱怨:“送鬼娃子離開的那倆王八蛋,怎麽還沒把保圖王兄請過來教訓楚光揚這個有人生沒人教的牛犢子?”
支大王和小王送鬼娃子離開,無非就是讓二人找保圖王兄過來,狠狠的教訓楚光揚一頓。
保圖王兄的性格剛強,一向看不慣性格懦弱族弟,尤其是楚光揚,成為了他必須教訓的對象。
小懲大誡,訓一儆百,他要讓所有人知道,落後就要挨打。
誰敢懦弱,扶不上牆,楚光揚就是個典型的被揍例子。
“倆趴蛋不會逃了吧!”一個少年鄙視的說道,他掙脫牆體束縛。
“哎呦”
一聲痛叫,落在地上又爬了起來。
“逵子,快過來幫忙,先把本皇子弄下來,我等著看一出好戲呢!”新皇太子急不可耐,幾乎是吼出來的,語氣不容反駁。
“好嘞”
被新皇太子稱之為逵子的少年忍住劇痛,討好的回答一聲,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口中嘀咕著:“保圖王兄來了,有你楚光揚好受的,他可是惦記想要揍你很久了。”
“之前你一直被囚禁在皇宮深處的破爛小院,保圖王兄沒法兒對你下手,今日什麽風把你吹出來了?好不容易的找到揍你的機會,保圖王兄接到倆趴蛋的邀請,怎麽可能不急著趕過來?”
門外,對於新皇太子和逵子等人的對話,楚光揚聽得一清二楚。
正愁沒機會見識被長輩稱之為鋼鐵直男的保圖王兄,今日好不容被皇叔召見出來一趟,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教訓懦弱無能的我,得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和能力,不妨見識一番保圖王兄再走。”楚光揚故意駐足,對於保圖王兄直男的性格,倒是聽說得頗多。
就在這時,一道發自骨子裡狂傲不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楚光揚那個懦弱的軟蛋在哪裡?臭名聲熏陶整個皇宮,丟了咱們楚國馬家的臉,今日不將你教訓成硬漢,我就不叫鋼鐵直男。”
“去,你的名字本來就不叫鋼鐵直男。”楚光揚撇了撇嘴,沒來由的回答從一條狹窄巷角竄出來的保圖王兄。
楚光揚、新皇太子二人口中的保圖王兄約莫十五六歲,長得挺高,滿臉傲然,赤裸著上身,腹肌橫豎搭配得當。
看著倒像是來耍酷的。
“楚光揚,原來你真在這兒,大王小王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呢!你一直躲在破爛小院,我沒法兒進去教你做人,今天,無論如何你都躲不掉。”
五年來,楚光揚和保圖王兄從未見面,但以前不是沒見過。
故而,保圖王兄一見到楚光揚就認了出來。
“王兄,別來無恙啊!”楚光揚微笑著走上前打招呼。
確認是楚光揚,保圖王兄的臉冷峻了下來,目中無人,言語厭惡的排斥道:“滾蛋,別攀關系,誰特麽是你的王兄,丟臉。”
楚光揚笑容僵住,刹那間止步不前,沒想到,熱臉貼在了人家冷屁股上,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句拒人千裡之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