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光揚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保圖王兄,毅然決然的舉步上前,道:“王兄,五年不見,人模狗樣了,連自家兄弟都不認。”
這句話暗帶嘲諷,楚光揚深思熟慮之後說出來的,有意讓保圖王兄明白在這皇宮之內,曾經的主人是誰?
“笑話,認你做兄弟,不是辱了咱們楚國的名聲?”保山王兄寒聲道,高冷的語氣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其實,他心中挺詫異的,楚光揚不是性格懦弱,膽小怕事,只要一出深宮的破爛小院就會被欺負慘嗎!怎麽的今日敢和自己怒懟?
他是不知道,楚光揚剛才教訓新皇太子,豁出了性命,不願意再繼續隱藏自己強絕的實力。
“罷了,本是同根生,不與你計較。”楚光揚揮手,轉身離開,不想再看到眼前這張惡心的臉。
曾經的輝煌已經落幕,他想要複辟,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被整個皇宮都稱之為懦弱無能的鼠輩給鄙視了,保圖王兄心中很不舒服,像是被塞了個什麽東西似的難受,望著楚光揚的背影,他道:“裝什麽大尾巴狼?不就是一個廢物嗎?教訓你,我都怕髒了自己的手。”
楚光揚恍若未聞,繼續往前走。
家中的頂梁柱已經倒下,這個時代,已經不是五年前。
倒下的家族,憑什麽不該被人欺負?
什麽親情友情,一切都看淡了。
“想離開,哪有那麽容易?”保圖王兄冷喝一聲,快布衝上前來,攔路威脅楚光揚:“你父皇死後,楚光筱被當作楚國的犧牲品送往後蜀國和親,早晚要死在異國他鄉,我看楚光纖不小了……”
“去死”
一聽有人要打自己妹妹的主意,楚光揚忍不住怒吼,打斷保圖王兄的話,殺氣騰騰,那模樣,並非嚇人那麽簡單。
他真的要拚個你死我活。
楚光筱是楚光揚的姐姐,楚光纖是楚光揚唯一的妹妹,還有母后,一個個他都保護不了,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陷入死境之中,卻無法救出,這種壓抑苦澀的心情,如同剜心刻骨,一刀一刀的割掉自己身上每一塊肉那麽難受。
蒼天不公,他還小,不過十一二歲而已,卻要承受頻繁失去至親的痛苦。
他的心太疼了,深入血肉和骨髓。
“呵呵…我去死,能殺死本王的人還沒出生呢!楚光揚,省省吧!以你懦弱無能的性格,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能保護誰啊?”
所有人都對楚光揚有偏見,冷笑與嘲諷,刺耳至極,偏偏人家說中的又是事實,根本沒法兒反駁。
“我要……打殘……你……”楚光揚點指著保圖王兄撂下狠話。
保圖王兄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以怪異的目光打量楚光揚,模樣中攜帶著的譏諷絲毫不掩飾。
“哈哈…好好好,你來打殘我呀?讓你三招。”保圖王兄大笑,張開雙臂,一副欠揍的模樣,令人作嘔。
不遠處的一條小巷中大王小王龜縮著,他們二人早就來了,鑒於不方便露面才隱藏至今。
倆趴蛋還不知道巷院新皇太子等人的情況,若是知道院中的五人被楚光揚打在牆上扣都扣不下來,不知會作何感想?
見楚光揚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這裡,也只會認為是新皇太子等人做了件好事,放他出來的。
二王內心豎起大拇指,暗自佩服楚光揚,厲害啊!保圖王兄在宮中是出了名的不能惹,旁人見了他都要躲著走的存在。
連保圖王兄都敢得罪,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今後別想在皇宮混了,誰都會偏向保圖王兄和新皇太子,讓其余人變本加厲的抵觸楚光揚。
讓他在皇宮無路可走,其實,楚光揚在皇宮早就已經無路可走。
十一二歲能有什麽作為?囚禁深宮破院那種地方,就算是天才也荒廢了,頂多就是個砧板上待宰的魚肉,羔羊而已。
面對傳說中的懦弱無能楚光揚,保圖王兄根本沒把他放在眼中,哪怕是楚光揚剛才說了幾句狠話,在他眼中也是小醜,只會自吹自擂,誇海口爵舌根的那種。
這種人,他在皇宮中見多了,最後不都是被他打得一敗塗地,跑都爬不起來嗎?
面對公認的廢物,保圖王兄隻想給楚光揚多幾分鍾站著的時間,給他這個曾經的皇太子保留一點點的面子。
教訓其余廢物時,保圖王兄有一種快意感,然而,當要出手狠狠教訓楚光揚時,他心中滋生的卻是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說白了,教訓楚光揚這種垃圾中的垃圾容易髒手。
楚光揚有著曾經皇太子的身份地位,如果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他也許還真就放過了楚光揚,看都不屑於看一眼。
欺負楚光揚這種弱智者,有辱名聲,他以後如何見人?不過,話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放出,容不得反悔。
“楚光揚,王兄我有言在先。”保圖王兄懶散的舒展一下身軀,才對著楚光揚勾了勾手指,軟綿綿的道:
“趕緊使出你吃奶的力氣,三招之後,你自己去牆上撞暈,懲罰自己的無能。免得髒了王兄的手,雖說我一直以來都在教弱者如何成為硬漢,但你是垃圾,不是弱者。我怕粘上晦氣,教你會汙染我,”
“我就站在這裡不動,由你打三拳得了。”
“好”
預料之中,楚光揚陰沉的一笑,答應了下來,怒罵一聲:“小覷敵人,你這個蠢貨,是該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保圖王兄動了動嘴皮子,並未應聲,他不屑與一個廢物嚼舌根,怕玷汙了自己的嘴。
走到保圖王兄身前,楚光揚甩了甩手,深怕打痛自己的巴掌似的,說出一句挑釁的話:“某些人會不會說話不算數?突然反攻,沒人作證呀!”
“哇嗚,等得我都想睡瞌睡了,廢話少說,趕緊的,別浪費皇兄的時間。”保圖王兄已經等得不耐煩,言語中急不可耐,話音一轉,又道:“你這種衰敗之人,別說讓你打三拳,就算我站在這裡不動,讓你打三百拳,你也傷不了我。”
大王和小王本想站出來提醒保圖王兄,今天楚光揚的狀態不對勁,可腦海中浮現的盡是保圖硬漢的一面,搖了搖頭,覺得還是算了。
“兩招足矣”
楚光揚頗為自信,說完此話,運轉體內渾厚的沒力,舉起拳頭打向對方的胸膛,臨近時五指張開,向上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的一聲脆響,保圖王兄被楚光揚狠狠的甩了一個大耳光。
“你……”
保圖王兄隻感覺頭昏腦漲,下意識的反擊。
“砰”
隻感覺胯下生疼,被人踢了一腿。
“我說了,隻用兩招。”楚光揚輕笑,轉身離開小巷,徑直向著皇叔召見的殿堂而去,巷角中,遠遠的傳出了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詩:“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你這個奸人”保圖王兄捂著胯下,臉脹得通紅,每說一個字都很小聲,主要是牽動著命根子和迅速鼓掌起來的半邊臉。
火辣辣的疼,楚光揚故意打他的臉,他猝不及防啊!
大王和小王目瞪口呆,暗罵楚光揚陰險,反應快來時快速從巷角走出,替保圖王兄揉疼痛的胯下和半邊腫起來的臉。
“哎喲,疼疼疼…滾開…疼疼……哇嗚……蛋疼……”保圖王兄嗚咽哭泣起來,憎恨倆王趴蛋,要不是這二人在他面前把楚光揚描述得非常不堪,他也不會如此輕敵。
的確,他見到楚光揚以後,也覺得楚光揚比傳說中的還不堪,故而一直輕敵。
誰知踢到了鐵板上。
在大王和小王極力勸說與攙扶下,保圖王兄站了起來,要求二人不得將今日之事傳言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你們……兩個……先送我回去……哎喲……蛋疼……”保圖王兄哼唧不安,怕回去晚了救不了命根子,索性任由大王和小王怎麽吧唧,都不再說一個字。
沒辦法呀!一說話就牽動命根子,痛啊!走路都困難。
雖然很小聲而且非常沙啞,但倆趴蛋還是聽清楚了,不得已,大王和小王商量,讓保圖王兄忍著痛才將他抬起來,打算送回去呢!
“吱吖”
巷院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以新皇太子為首的少年們一湧而出,一個個皮包臉腫。
有的失去了聽力,有的臉腫起來說話都困難,還有的虛著眼,被腫起來的臉遮住了眼睛。
逵子好不容易把他們從牆體上扣下來,第一時間衝出,準備看一出好戲呢!
只聽到兩招的響動便沒了聲音,五人迫不及待的衝出。
“新皇太子”
大王和小王一激動,轉身時雙手不自覺的松開,保圖王兄重重的衰落在地,悶哼不斷。
“楚光揚呢?逃了嗎?我要以牙還牙,十倍奉還,請王兄把他打在牆體上扣都扣不下來。”新皇太子憤怒的嚷嚷,不容倆趴蛋反駁。
正說著,新皇太子急不可耐,一眼就看出地上坐著的是保圖王兄,口中哼著悲傷的曲調。
“我受傷,你卻悲歌一曲,不是故意跟本皇子唱哀調嗎?”新皇太子憤怒的上前踢了踢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保圖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