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纖畢竟年齡還小,說的皆是心中所想的話。她心靈純潔,可不像大人那般汙想。
眼見周圍全是詫異的目光,楚小纖揮了揮小拳頭,一隻手捂在細嫩白膩的臉上,不服氣的冷哼道:“哼,你們合起來欺負我,嗚……”
金冶隱見楚小纖擦拭眼淚,便走到楚小纖嬌小玲瓏的身旁,愛撫的將楚小纖抱起,和藹的道:“小纖還小不懂事兒,來,金叔叔抱你好不好?”
“好”楚小纖帶著哭腔的回答。
金冶隱抱起楚小纖,而楚小纖則是張開捂臉的手指,透過隙縫查看外界的情況。
外界,楚少雲與呂妍的爭執結束,二人各自回陣營。
楚少雲眉頭緊皺,頗為緊張的開口道:“金叔叔,我們與楚將之間的戰鬥定然影響巨大,鐵索已斷,這些雙龍鎮的村民怎麽辦?”
“哎!要是風杵在此地,以他的內力,說不定能夠續接斷裂的鐵索。”金冶隱輕歎,顯然也沒辦法。
然而,就在金冶隱沉默時,一聲爽朗的聲音自高空傳來:“金前輩,風杵來也。”
眾人抬頭,只見兩道身影從天而將。一人高大威猛禦空而行,三十來歲,如同一條遊龍降落在金冶隱身旁。另一人肥頭大耳,滿身是汗,五十歲上下,像一個養尊處優慣了的富胖子,他則是降落在楚將之中的呂妍身旁。
“風小子,你終於來啦!時間緊急,敘舊的話以後再說。”金冶隱焦急,還沒敘舊便讓風杵想辦法續接鐵鎖橫橋。旋即,金冶隱又悄聲對著風杵道:“風小子,你的隱疾……”
風杵打斷金冶隱的話,悄然道:“金老休要再提隱疾之事。”
金冶隱五十多歲,風杵三十歲上下,金冶隱稱呼風杵前輩倒也不為過。
“好的!”金冶隱豪爽的回答。
而風杵則是看向楚少雲,客客氣氣的參拜道:“楚國將領風杵拜見小王子,小臣來遲,還望小王子贖罪。”
楚少雲運轉內力,一步步走向風杵,以禮回敬。
“小王子,救人要緊,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風杵說完,轉身猛的衝入深淵。
楚少雲面色一凝,焦急道:“金叔叔,風叔叔他……”
“小王子放心,你風叔叔輕功高強,正準備續接斷橋呢!”金冶隱開口,定住楚少雲那顆焦躁的心。
“呂妍,我軍佔據大優勢,別讓他們續接斷橋,金冶隱交給本將軍,你帶人去阻止風杵。”胖子喘著粗氣,旋即二話不說,帶著猛烈的氣勢衝向金冶隱。
“胖瘦雙雄弛胖子,上次瘦狗熊宋湛思被小王子打敗,這一次,本將軍要讓你這胖子飲恨。”金冶隱大喝,放下楚小纖衝天而起迎向弛夏免。
胖瘦雙雄宋湛思為瘦子,內力低於弛夏免,之所以把宋湛思和弛夏免稱為胖瘦雙雄,那是因為弛夏免和宋湛思乃是一對摯友,故而,楚將給宋湛思和弛夏免取胖瘦綽號也不為過。
“小砸碎,敢打傷我宋兄弟,今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弛夏免怒罵楚少雲。
“弛胖子,你還是先戰勝本將軍再說狠話吧!”金冶隱說話時臉色一凝,打斷弛夏免發言的機會。
地面上,楚少雲大喝一聲:“諸位叔叔,呂妍交給本王子,留下幾個人照顧小纖。”
“哥哥,活著。”楚小纖語聲脈脈,走到楚少雲身前,摸了一下楚少雲的面頰。
“小妹放心,哥哥一定會戰勝敵人的。”楚少雲說完,猛的轉身,
留下一個決絕的身影衝向呂妍。 隨著楚少雲身影閃動,就如同有將軍發號施令般,所有忠臣老將集結,準備與楚將血拚。
此時,一位老將拿出一面血紅的大旗。大旗之上乃是楚國的圖騰——鳳凰,雖然看起來很破舊,但這面旗來歷不簡單,是當年這些老將們跟隨先皇征戰沙場時所用的旗子。
大旗一出,代表著戰爭即將開始。旗子之上,殷紅的血液早已乾涸。在場的人,無論是老將還是楚將,看到這面大旗時,皆心情複雜。
這面大旗代表的是邊疆血戰,然而眾人沒在邊疆戰鬥,反而內戰消耗國力。
有老將用長槍挑起大旗,讓其在空中隨風飄蕩。大旗獵獵做響,似乎在預示著接下來這一場慘烈的戰爭。
“哧”老將把長槍嵌入地下,準備與楚將開戰。
楚少雲身體已衝向呂妍,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一眼戰旗。楚少雲看到這面旗子,雙眼有些模糊,因為,那是他祖父留給自己父親的戰旗。
“諸位,戰場上刀劍無眼,雖然與對面那群逆賊非生死仇敵,但處於不同陣營,所站的立場不同,諸位,不用顧及舊情,不用回避,生死決戰即可。兄弟們,殺光這一群逆賊。”有楚將大喝,拔出腰間長劍蓄勢待發。
顯然,無論是忠臣老將還是楚將,昔日都有認識的人,大家都不願意下死手。
戰場分勝敗,戰鬥分生死。這一戰自相殘殺,注定是淒涼的。
眾楚將分散,而後迅速整齊有序的排列著。雖然已多年未曾打仗,但那融入軍隊骨子裡的軍令,他們一生都無法忘記。
“小公主,戰場刀劍無眼,待會兒會有人留下來保護您的。”有老將說道,這樣能避免誤傷。
“殺”有老將大喝,旋即整齊有序的衝向楚將。
另一邊,楚少雲與呂妍已交手。
“剛才讓你佔了便宜,結果你是個不負責的男人,竟然一轉身就把本將軍拋棄,像你這種男人,本將軍瞎了眼才會做你的后宮。”呂妍嬌嗔,很不滿意楚少雲。
“楚少雲,你的內力是白無生臨死前灌注到你體內的,那麽你戰鬥的經驗是從何處學來的?”呂妍嬌柔的詢問楚少雲。
“無可奉告”楚少雲冷漠的回答,旋即與呂妍更加猛烈的交手。
“嘭嘭”
楚少雲與呂妍硬碰,發出一道道震耳欲聾的響聲。楚少雲運轉的內力,不斷轟向呂妍,呂妍亦是無懼楚少雲,打出磅礴的掌力化解楚少雲的攻擊。
呂妍人長得嫵媚妖嬈,內力比一般將領還高,這樣的女子,追求者不多才怪。
。
“本王子不發威,你當本王子是病貓?殺。”
楚少雲大喝,連續出手轟向呂妍,讓其短時間內難以脫身。
楚少雲內力澎湃,自體內狂湧而出,凝聚出道道掌印,將呂妍的攻擊不斷抵消,同時,楚少雲全面暴發,主動殺向呂妍。
楚少雲、呂妍大戰溢散的余威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後轟擊在一些不長眼的楚將身上。
楚少雲和呂妍大戰的余威很強大,在密密麻麻的人群戰場之內,一些弱小的楚將被余威波及到時,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嚎。二人的內力太強,幾乎每一掌都會殃及池魚。
二人上百次激烈碰撞之後,周圍大戰的忠臣老將和楚將們退避三舍,不得不遠離楚少雲和呂妍的戰場。
“殺”楚少雲大喝間亂發狂舞,衣裳隨風閃動。
楚少雲施展身法轟向呂妍,倆人誰也沒佔到便宜。
楚將之中,那面楚國邊疆沙場特有的旗幟染血,迎風而動,像鼓勵老將們戰鬥似的。
“楚少雲,你很強。”呂妍朱唇輕語,語音嬌媚。
同時,呂妍心驚肉跳,之前她看到楚少雲與暴逐、李不良、吳賴等人的戰鬥。可真正輪到自己上場與楚少雲大戰時,呂妍才發現楚少雲並非看到的那麽簡單。
“本王子之前與暴逐大戰時,你瞎了狗眼嗎?竟然現在才發現本王子很強。”楚少雲撇嘴,很不服氣,覺得自己之前的輝煌戰績都被呂妍給忽視了。
說話間,楚少雲趁呂妍不注意,猛的向地上的楚將拍出一掌。
“砰砰……”數個楚將遭殃,有人口吐鮮血,被楚少雲打得深入地面三尺,突如其來的攻擊對於楚將來說是致命的。
有的楚將被震飛,身在空中無處借力,重重的砸落在地。最慘的是有些楚將還沒落地,就被找到戰機的老將用長矛挑在空中,當場慘死。
“楚少雲,你敢逞凶?”呂妍嬌嗔,白嫩細膩照人的容顏上滿是怒氣。
“本王子就逞凶,你敢怎的?哼……”楚少雲冷哼,絲毫不怵呂妍。
呂妍傾城照人的容顏變得很黑,居然被一個孩子鄙視啦,這讓她有種羞憤崩潰的感覺。
更可惡的是,楚少雲竟然在大戰中耍孩子脾氣,做鬼臉伸舌頭惡心自己。呂妍渾身顫抖,咬牙切齒的拔出腰間長劍指向楚少雲。
“哼,誰怕誰啊?你有武器,本王子就沒有嗎?”楚少雲冷哼,旋即俯衝到地面,剛好有一對鐵錘飛向自己。
“就是你啦”楚少雲眯笑著說完,運轉內力將一對鐵錘攝取到手中,旋即穩穩當當的墜落在地面。
鐵錘龐大且非常重,與楚少雲的身形很不搭配。
“楚少雲,你個棒槌,你以為用錘子攻擊本將軍,本將軍就會退縮嗎?”呂妍撇嘴,嬌媚的臉上滿是不屑之色,她也從高空落到了地面。
“你是棒槌,你們全家都是棒槌,誰特麽願意用錘子攻擊你啊?本王子這錘子是用來砸人的。”楚少雲說完,掄動大鐵錘舉過頭頂耀武揚威。
“錘子,你在說錘子嗎?小心拿捏不穩墜落下來將自己給砸死。”呂妍譏諷,想到了大唐時期李元霸死在自己錘子之下的事兒。
“哎!你怎麽知道本王子在說錘子?呵呵……”楚少雲亦有所指,倆人只見本來是一場激烈的肉搏戰,現在卻演變為口水戰。
“鐺”
楚少雲將錘子碰撞在一起,音波陣陣,刺耳無比。
“呵呵……效果還不錯。”楚少雲呵呵一笑,運轉內力使勁兒的將鐵錘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楚少雲運用的內力,音波更加龐大。
“哇”地面有楚將承受不住音波吐出一口鮮血。
忠臣老將隨時關注楚少雲的動靜,他們看到楚少雲碰撞雙錘時,連忙捂住耳朵,避免了不必要的傷害。
楚小纖現在古吊橋棧道不遠處,被數個老將保護著,她並沒被音波影響到。
“楚少雲,住手。”呂妍憤怒的撲向楚少雲,在其裸露的身體之上,一層無影無形的氣勢壓向楚少雲。
呂妍很強,但與暴逐比起來,她很弱。楚少雲連暴逐都敢硬憾,更何況呂妍是一個並不算太強的對手。楚少雲與呂妍大戰,之所以沒第一時間下死手,是因為在等風杵續接鐵鎖橫橋,待雙龍鎮所有普通村民安全到達山崖對面時,楚將與老將們的戰鬥才會真正開始。
高空,金冶隱與弛夏免交手。金冶隱也在拖延時間,而弛夏免何嘗不是如此?
忠臣老將這邊主要是等風杵續接鐵鎖橫橋,而楚將弛夏免、呂妍他們等的是百裡歸和郭鬼才。
“金冶隱,楚國已經派出大批高手圍殺楚少雲兄妹,別作徒勞的掙扎,憑你們這群老殘廢是保不住楚少雲兄妹的。”弛夏免張狂叫囂,故意刺激金冶隱內心最薄弱區域。
弛夏免說此話,無非是想動搖金冶隱保護楚少雲兄妹的執念。哪怕是金冶隱猶豫一下,弛夏免也能繼續勸金冶隱停手,共同追殺楚少雲。
金冶隱未說話,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決心。
只見金冶隱體內湧出一道狂暴的內力,化為一隻大掌帶著磅礴的氣勢壓向弛夏免。旋即,金冶隱有打出數道拳印,源源不斷的轟向弛夏免,讓其只能被動挨打。
弛夏免被金冶隱打得連連後退,很快便招架不住了。
金冶隱雙眼迸現殺機,冷冷的道:“卸甲歸田出深山,粉身碎骨皆無懼。降將一世沾汙名,遺臭萬年人人恨。一個亂臣賊子也敢頤指氣使本將軍,真是找死。”
弛夏免點指金冶隱,憤怒道:“好好好,既然你找死,本將軍便不客氣啦。”
弛夏免說話的同時,調動全身內力,暴發出強大的威勢席卷向金冶隱的攻擊。弛夏免不準備後退,他覺得,自己即便受傷,也定然不會戰死,因為弛夏免估計,百裡歸、郭鬼才等楚將很快便會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