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的時候,布朗就坐在桌子邊上,桌上放著一壺酒和兩個杯子
“聽博文說,你不喝酒了啊”肖恩走過去,拿起一個杯子把玩到“怎麽還準備兩個杯子啊,算準了我要過來咯?“
“是啊,算準了,有些事情,你要知道,總要問到我頭上的”布朗幽幽的說“再說你不是那種偏聽的人,聽了安薇兒的說辭,你總也要來找我求證的,這點看人的眼光我自負還是有的”往椅背上一靠“至於酒,要講過去的故事啊,不喝點酒,我是說不出來啊”平淡的語氣中蘊藏著絕大的痛苦
“行,你想喝酒,那我就陪你小酌幾杯”肖恩拿起酒壺,把兩個杯子都滿上了
“當年悍匪燒田,城衛軍無力鎮壓,於是我帶著靈性小隊出手幫忙,結果發現這不過是調虎離山之計,單於作為城衛軍內冉冉升起的新星突然作亂,襲殺多名同僚,後於逃竄途中路經城主府,殺掉了城主的一個遠方表親,我想這個你大概清楚了”
“是的,聽薇薇姐講了”
“被兜了圈子,我自然很不爽,所以就去打聽了一下單於的事情”布朗抿了一口酒“其實說實話,我一開始根本就沒有要插手地方行政,追查到底的想法,只是一時氣憤被耍了,結果越打聽越不對勁”
自嘲了一下的布朗看著肖恩“如果是你,在城衛軍中殺了人會怎麽做?”
肖恩想了一下“應該會跑吧,這不奇怪啊”
“哈,還虧你經常吹噓自己的聰明才智,你會怎麽跑?”
“盡快出城,往人少的地方去“肖恩一愣”是哦,為什麽單於偏偏往城主府跑呢?“
“還不算太笨,往哪兒跑也不該向著城主府去啊,首先城主府在城中心,殺了人不向著最近的城門跑,反而往城中心跑,這絕不是慌不擇路可以解釋的,城主府如此顯眼,單於作為城衛軍對城裡的道路也是很熟悉的,他為什麽偏偏要向著城主府這樣一個理應是最防備深嚴,同時也是他最該避開的地方去呢?”說到這裡的布朗似乎恢復了幾分當年的風采,眼神裡面冒出了些許金光
“所以你就繼續往下查了下去?”
“是啊,我繼續查下去,發現疑點越來越多,首先單於當年在城衛軍殺了人逃跑後被追趕,據當時參與追捕的人說,單於壓根兒沒有慌不擇路的感覺,幾乎是出了城衛軍營地的大門就直奔城主府去了
其次除了追捕他的城衛軍有所損傷,整個過程沒有額外的人員被波及,除了一個人,就是那位城主的遠方表親,根據事後的說法,說是單於慌不擇路闖進了這個人位於城主府內的房間後,惡向膽邊生,把人給殺了,然而哪有什麽慌不擇路,這是明顯規劃好的路線
再然後,這一路追逃,單於有大把機會惡向膽邊生,甚至捉人質要挾,然而他都沒有,只是飛快的往城主府跑,最後偏偏在這個時候收不住手腳要殺人了
最後,當時城主府的反應也很奇怪,在單於大鬧城主府的時候,城主府的衛兵居然全面收縮,理由是保護城主,這個借口明面上說得過去,但是城主向來不是膽小怕事的,而有人闖府邸,衛兵不去圍剿卻是收縮防禦,這其實很蹩腳的說法,但是最後就是這樣定性了“
布朗猛地一拍桌子“肖恩你說,有沒有問題?“
“是有問題,而且這麽一查,除了單於,就連城主府也有問題,而問題的節點很有可能在那位被殺死的城主遠方表親上面”
“知道為什麽克拉拉問你怎麽知道泰山要殺城主侄子的時候,
我這麽快表態了吧”布朗舉了舉杯子“因為,真的很像啊,我覺得你肯定是通過一定的辦法知道了這個消息的,而則是我深信不疑的” “啊哈”肖恩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你之後還怎麽查了啊?”
“查到這兒的時候,我已經明顯感覺到阻力了,也就是在收集這些線索的時候,我因為越權被降職,然後安薇兒空降頂了隊長的職務,要不是大壯自願退去副隊長的職務,我怕是在靈性小隊待不下去”又抿了一口酒“我不死心,順著城主遠方表親的線索往下探,結果真的發現了奇怪的事情“
“什麽事情?”肖恩很好的扮演者聽眾的角色
“你知道麽,幾乎每隔幾年,城主府都會有人意外死亡,這本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但是奇怪的是,死亡的人雖然不一定都是城主的親戚,但一定是城主特別信任的人,沒有一個善終的,也沒有人能做到退位,都是做了幾年就發生意外,或者被人殺了;或者急病突發;或者遭遇了其他什麽不可抗力,總之都是非常死亡”舉起酒杯,和肖恩碰了一下“就在這時我受到了一次刺殺!“
“什麽?”肖恩一驚“你還受到刺殺了?”
“是啊”布朗的話中透著一股闌珊“我在受到刺殺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他們不僅會針對我,也會針對我家裡人的,可惜我意氣用事,根本沒有考慮那麽多”搖了搖頭,布朗繼續往下說“雖然遭到了刺殺,但是很顯然估錯了我的實力,我沒有出事,但那時的我哪裡咽的下這口氣,當即就想去城主府大鬧,然後被安薇兒勒令禁足,之後的事情....”布朗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你都知道了”
“是的,安薇兒和我說了接下來的事情”肖恩把被續滿“不過, 為什麽你當時不在家”
看著面前的滿滿一杯酒,布朗蕭索的說道“你不會以為我是那種會乖乖遵守禁足令的那種人吧,當時心情煩悶至極,又不想帶給家裡,我是出去喝酒了啊......呵呵,喝酒,也就是那之後,我幾乎就再也不喝酒了,如果不是那道禁足令,他們大概就不會去我家裡,而是會在半路對我動手吧,或者至少是我在家的時候過來,他們的目標是我啊,是以外我在家裡才去的,為什麽我被禁足?為什麽我還要出去?為什麽明明和她們無關卻還要那樣對待她們?”之覺得一種痛苦彌漫在這房間內
“所以,其實單於知道很多事情咯?”肖恩岔開了話題
“是啊,他肯定是當事人,只是他也是個老狐狸,不會說的”沒有在喝酒,布朗對著肖恩說道“你以為今天早上我為什麽在單於的牢房裡?我已經問了,很顯然,他不準備配合,你也試探了,不是麽?”
這時,屋外響起了博文的聲音“繳槍不殺,隻論首惡,主動投降,從輕發落”是心理攻勢展開了,肖恩和布朗互相看了一眼,放下酒杯走了出去,只見博文的靈性具象物——一隻大喇叭正漂浮在半空中對著蓬豬莊子進行這瘋狂的思想轟炸
“不管怎麽說,現在可能是這麽幾年來我離真相最近的一次,我不會放棄的”布朗說道
“放心,我也不會半途而廢的”肖恩也緊了緊拳頭
“啊,我不知道兩位有什麽計劃和打算”這時候另一個聲音猶猶豫豫的響了起來“不過,我好想有一點點玩脫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