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安薇兒的營房的門口,肖恩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門走了進去,除了安薇兒本人以外,大壯也在
“薇薇姐,我有點問題想問一下你啊”肖恩先是看了一眼大壯,之後對著安薇兒問到“是布朗說的,讓我來問你的問題,你看方不方便現在說?“
“現在麽?”進門時正在和大壯有說有笑的的安薇兒在聽到肖恩的話時恍惚了一下“也沒什麽,這種事情遲早也會讓你知道的吧”
當年的海岩城其實布朗就是隊長,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只是一個副隊長,而單於則是城衛軍中一個前途無量的少年,那時候的副隊長是大壯,而安薇兒還在國立望都星靈學院學習,屬於即將畢業的優秀學生而已,還沒有來到海岩城
“我是一畢業就被分配到海岩來的,說是我空降擠兌了布朗的話,也不算錯”安薇兒把發梢往耳後梳了一梳,臉色出現了回憶的神色
“我來到海岩城的時候,布朗剛剛被降職,原因也很簡單,就是跨越體系插手了行政方面的事情,據說他當吃在追查單於叛逃引出的一系列案件,背景挺複雜的,應該涉及到了不少肮髒的問題”稍作停頓安薇兒想了一下“剛見到布朗的時候,可以看得出他的眼中滿是疲憊,除此之外還有一股絕不服輸的情感,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倒是和你很像”
輕笑了一下“可是我之所以一畢業就空降打鬥海岩城這裡的作用之一就是要盡快處理這裡當時幾乎已經達到針尖對麥芒程度的軍政體系的矛盾,所以我沒有什麽其他辦法只能強壓布朗讓他不要再越過雷區去踩地方城府的爆點了”神色似乎黯淡了一點“可是我一個剛剛來到的人,無根無據的,布朗當時又是那個性子,哪裡能管得住他,要知道幾乎所有的靈性小隊的隊員都是很信服他的,當然反之他幾乎是城衛軍的眼中釘”
似乎進入了敘述狀態,安薇兒的話連貫了下去“就這樣,我幾乎是和他爆發了絕大的矛盾,然而即使是這樣,我也沒能阻止深入調查的繼續,軍政兩系的矛盾使得整個海岩城像是個火藥桶隨時會爆炸,你大概想象不到那時候的海岩城,你穿著軍服或者城衛軍服在街上會被敲悶棍吧,至於三天兩頭軍隊裡的士兵和城衛軍的衛兵打群架都是家常便飯,根本都懶得管的那種”
“後來呢?”聽到這兒的肖恩追問“為什麽布朗最後似乎還是放棄了?”
“是啊,他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就是為什麽我覺得有些愧疚的原因啊”輕輕歎了口氣“後來啊,布朗的妻女就出了事情,總之當時的情景特別慘”似乎是不願意回憶起來,安薇兒只是說了一句特別慘便沒有往下說“發生了那種事情,布朗幾乎是當場崩潰的,我就給他放了長假,長假過後他回到靈性小隊複職,也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看了肖恩一眼“別看你們叫他大叔的,其實他也還沒有40呢,就是真的滄桑了一點,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事情,怎麽是不是對現在的情況有幫助?“
“就是剛才去俘虜那邊會了一會單於,布朗哥也在,他說有些東西問你比較好”肖恩思考了一下,又說“也許,真的是有幫助的也不一定,不過容我好好想想吧”
離開的時候,肖恩心中唏噓,每個人背後都有著不可承受的重量,別看安薇兒說的輕描淡寫,但是仔細想想在當時的情況下,她自己恐怕也是壓力山大,也虧得她還能保住自己的一頭秀發啊“每個人都不容易啊”肖恩低低的感歎著
“嗯,
是的”一個粗獷的聲音冒了出來“隊長和副隊都特別不容易” “我去,大壯,你不要嚇我好不好”肖恩被悄無聲息跟在自己身後又冷不丁冒出聲兒的大壯給嚇了一跳“天快黑了喲,你這虧得我心臟好,不然得出人命啊”
“抱歉”大壯憨厚的說著“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隊長和隊副都太難了“
“好了,不用道歉,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肖恩表示沒什麽“對了,你當年還是副隊長來著啊?”
“嗯,是的”
“那安薇兒隊長所不了解的前半段你還是親歷者咯?”
“嗯,是的”
“要不,說說當年是什麽事情吧,總覺得沒那麽簡單,單於都參與其中,也都有城衛軍反叛,同樣不清不楚的指向一些幕後,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感,不覺得當年的事情和現在的事件有一些藕斷絲連般的聯系麽?”
“嗯,好的”大壯沒有過多的感慨,直入主題“當年的事情也的確和現在有點像,也是有匪徒出現,那時候城外還有些田,主要是種了一些常見的紅米和玉米之類的,補充一下城裡的糧食作物,結果來了一夥土匪,把田給焚了”
撓了撓腦袋“一開始也沒關我們靈性小隊什麽事兒,出動的是城衛軍,以為可以應付的,結果發現對面有好幾個厲害的人物,於是就叫我們出動了,當時的單於是屬於城衛軍的,雖然年輕剛剛加入,但是實力高所以很被看好,那一次我們出動,單於是留守的人員,結果不知怎麽的,我們在城外被人兜圈子,城裡單於就突然反叛,殺了好幾個城衛軍的兄弟,還有城主的一個什麽遠房親戚”
“既然你們察覺被人兜了圈子那肯定就知道有問題了吧?”
“是啊,所以布朗他才在回來後繼續調查,結果遇到了極大的阻力啊”大壯的聲音充滿無奈“包括安薇兒的空降和布朗的降職,我們一開始都是認定安薇兒就是過來掣肘我們的,可反對她了,幾乎上上下下都和她對著乾,現在倒是不這麽認為了,但是當年她也是飽受折磨,還是我們造成的”大壯的話中透出一股難掩的複雜味道
“後來的事情你也聽隊長說的差不多了,雖然我現在不覺得秉公處事的隊長有什麽問題,但是布朗的確是發現了很多不妥才決定去查的,不是亂來”大壯的話很堅定“出事那天,你知道我說的就是布朗家裡出事那天,他本來是被勒令禁足,在家閉門思過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離開了,布朗他從來沒有說起過其中的原因,但就是因為這樣他的老婆和女兒被人折磨死了”
大壯說這話的時候臉皮繃的特別緊“隊長他沒細說,但是當時那情景,我是一輩子忘不掉,妻子被肢解了,而且從面部表情上的痛苦就看得出來是活著肢解的;而女兒......被人折疊起來了,就像疊被子一樣,一個活生生的小女孩被折起來了!至於生前還遭受過什麽,根本不得而知
“安薇兒是不是說這之後給布朗放了長假?其實這是個委婉的說法,事實上當時對布朗實施了半監禁的措施,說不上好壞,因為遇到這個事情,布朗當場和安薇兒動了手,還想打上城主府去殺掉幾個相關的人員,所以其實他是被保護性關押了起來的”大壯的聲音愈發低沉“再後來,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是嗎?”肖恩也不由得沉悶了下來“我覺得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結這種事情還是要自己想開啊,我去找找布吧,把事情的拚圖給拚全了,也看看能不能對現在的事情有所幫助吧”
看著布朗亮起了燈光的營帳,似乎正在等待肖恩的拜訪“相信我會得到第三個角度對事件的解讀,這一次的事件可能真的是和以前的問題相互關聯,恩恩怨怨什麽的,咱們來勾一筆,看看能不能削掉一些,再解決一些,事情越是這樣,越有趣,才越值得我為之一搏啊,布朗眼裡的當年又會有什麽不同的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