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瑟斯龐是一座非常繁華的城市,遠離戰爭前線的地理位置,林立的各種學院,為威瑟斯龐帶來了大量的人口和商業繁榮。
以城主府為中心,四條寬闊青石板路形成主乾道邊商店林立,街道上車水馬龍。熙來攘往的人群,像潮水,街道上從早到晚都充斥著大大小小商家的吆喝聲。
“新鮮的大蘿卜,個個都像十八歲的大姑娘的臉,一掐保準一包水”
“最新出版的雜志,裡面的小姐姐個個水靈靈的嘞!”
“瑜伽健身了解一下,從入門到殘疾,各個等級包教包會……”
繁榮的商業自然會催生賭場這一古老的行業,加上德瑪西亞人天性好賭,有人這樣形容德邦人的賭性“街上兩條狗打架都能迅速引來一幫人圍觀並且開出盤口。”豪賭之風,可見一斑。
威瑟斯龐最大的賭場裡面,四個年輕人正在和老板爭執的面紅耳赤。
“大家來評評理嘿,白紙黑字的寫著,一賠二十的盤口,賭場還賴上帳了嘿!”一個高大的青年揪著賭場老板的衣服領子不忿的叫道。大廳已是一片狼藉,幾個賭場打手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
“是的,先生們,我們賭場的信譽一向是整個威瑟斯龐最好的”賭場老板雖然被揪著,但是臉上一點都沒有慌亂的神色。
“那還比比個啥?趕緊兌付唄”一個紅發小妞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隱隱發白。
“我再次重申,根據聯邦的法律規定,軍人是不可以賭博的,諸位!”賭場老板猛地掙脫了控制,氣喘籲籲的說道。“之前因為不知道各位的身份,接受了下注,現在總不可以知法犯法吧!不過我可以將兩百個金幣的本金還給諸位,以後請不要再來了,我們這裡不歡迎!”賭場老板正義凜然的樣子簡直就像世界上最虔誠的聖徒。
“呵呵,如果我們輸了,你會因為我們是軍人的身份把賭注吐出來嗎?”一個造型牛逼的紅披風男子一把奪過同伴的木棍作勢要打。
“當然,我們是正規賭場,還有,這裡這麽多雙眼睛都看著諸位呢,如果我有個什麽閃失,對諸位來說,並不會是什麽好消息”
“收了麥子磨了面,大家動手!”高大的年輕人一腳踹翻面前的賭台就要開打。
一個身影迅速擋在他和賭場老板之間,“算了算了,這事吧,我們認栽,哥幾個,我們拿錢走人”一個金發帥哥攔住了同伴。
賭場外,幾個年輕人蹲在陰影處,此時多出了一個年輕人。
“信,得手了嗎?”
“我出手,你們放心!”
以我現在的身手,潛入賭場對我只是小菜一碟。
在和諾克薩斯的比賽之前賭場就開出了盤口,根據以往德瑪西亞五連勝的戰績,本來賠率是很低的,而我們得知諾克薩斯用退伍老兵冒充一年級新生的時候,就偷偷的將這個消息透給了賭場。於是德瑪西亞勝利的賠率一下子變成了一賠二十。我們幾個用東拚西湊的兩百金幣買了自己贏,不為別的,就為爭口氣。
結果賭場老板一方面偷偷地跟我們接觸,並且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另一方面也偷偷的將風聲放了出去,導致大量賭徒買了諾克薩斯贏。結果出來,賭場老板賺了個盆滿缽滿,順便坑了我們幾個。
蓋老大把我弄出來的東西簡單看了幾眼又揣入懷中,隨即揮揮大手,惡狠狠地說道:“動手!”
賭場老板阿利斯塔今天的心情不錯,
很不錯。一番操作之後大賺一筆,順便還坑了幾個小癟三。雖然也隱隱擔心之後會遭到報復,但是想想自己的後台老板,又穩住了心神。 “快點收拾收拾,養你們幾個廢物真是一點用都沒有,三兩下就被幾個小癟三放倒了。”
阿利斯塔一邊催促著手下清理剛才打鬥的狼藉,一邊想著今天是不是早點離開去和情婦廝混。想到這裡,他不由的感到一股燥熱。
正在這時,砰的一聲,賭場大門被三個蒙面人揣開。為首的一個大高個喊道:“冤有頭債有主,不相乾的先離開。錢是老板的,命是自己的,想管閑事的盡管上!”
這一嗓子剛喊完,連剛才看熱鬧的客人帶賭場打手呼啦一下都退開了,隨後一個矯健的身影將阿利斯塔的呼救聲一拳打回了腔子裡。兩個人拿著棍子虛指著眾人,眼神裡的彪悍和冷漠讓人見之膽寒,一看就是手裡有過無數命債的江洋大盜。另一個人已經掄起一個椅子沒頭沒腦的對著阿利斯塔下毒手,小腿迎面骨,肋骨,肘關節,角度之刁鑽,下手之陰狠,讓眾人感到一陣惡寒。剛退下去的打手們不由一陣慶幸,這要是換了自己,嘖嘖嘖,想著就蛋疼。
就在這時,賭場內一陣建築物倒塌的聲音,三個蒙面人對望一眼,帶頭的一聲呼哨,三人朝著門口揚長而去,剩下奄奄一息的阿利斯塔躺在大廳中央。
隨後一陣馬車飛馳而過的聲音,漸去漸遠。
“老板,不好啦!金庫被人搶了!”後門處跑進來一個肥頭大耳的家夥,急匆匆的要去扶起躺在地上的阿利斯塔。
“快去找衛兵!!”阿利斯塔忍著劇痛吩咐道。
“我們藏起來的帳本也沒了,私帳的那本!”胖子急切的對著阿利斯塔的耳邊小聲說到。
“呃!”阿利斯塔翻著白眼就撅了過去。
馬車飛馳出城,又在城外換了一輛馬車,從另一個方向不徐不疾的駛入威瑟斯龐。在戰爭學院的一側圍牆外停了下來。
隨後,戰爭學院,三號倉庫內,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點豆大的燭光。
“阿布,出去看著,只要有人來了就拚命叫!”
狼神弗裡爾的愛子咆哮著領命而去!
“我這裡六千,你們那裡多少?”蓋老大的聲音有點嘶啞。
“八,八千四百”卡特一激動就會結巴。
“六千五”土包子潘森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顫抖。“我們村加起來也湊不齊這麽多金幣啊!”
“嘿,整一萬”輕松而輕浮的聲音響起來,這是嘉文。
“加我這裡,一共三萬二”我一下就清點出了總數。
倉庫裡響起一陣怎舌的聲音,微弱的燈光下,小山一樣的金幣映射著奪目的光芒,照著幾張貪婪地臉。
“還有這個!”卡特從懷裡掏出幾枚魔晶石的時候, 我們幸福的簡直就要暈過去。
“發達了!”大家異口同聲道!
我望著這一堆金幣,手指深深地插進頭髮裡,痛苦的掙扎了半天說道:“魔晶留下,金幣留下一萬,剩下的全部捐出去,而且要快!”
“為什麽?”包括潘森都用一種要殺人的眼神看著我。
“你們想,今天的動靜這麽大,學院裡不可能不知道。尤其是瓦裡那個老貨,聽到風聲不用想就知道是我們幾個乾的,現在捐出去,就說是被人坑了去報復,弄來的金幣都給了窮人。難道這家夥還挨家挨戶的去問?這樣搶了多少,留了多少,就是一筆糊塗帳,然後我們就……”
“悶聲大發財!”開了竅的渣渣們異口同聲!
“趙信,你從今天起就叫做狗頭軍師-趙,簡稱狗頭”蓋老大重重的在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以示期許。
窗戶外,一手撓著阿布肚皮的黑衣人眼神從冰冷變得漸漸柔和,一條隱約的弧線從嘴角處翹起。阿布被擺弄的舒服的直哼哼,身邊散落著兩根肉骨頭,香噴噴的……
是夜,威瑟斯龐的貧民窟下起了金幣雨;是夜,威瑟斯龐的孤兒院養老院都有一袋金幣扔進了院牆,據說差點砸死一只看門狗;是夜,三號倉庫有幾個身影忙碌了一夜,挖土埋土的身姿就像豐收時刻辛勤的農民小夥;是夜,城主府裡被丟進了一本帳冊,隨後城主的怒吼響徹整個威瑟斯龐“王八蛋的阿利斯塔,背著老子下了這麽多黑帳,我要讓你知道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