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在街上,得了一筆意外之財的三個人得意洋洋,晃晃悠悠的四處閑逛,原來準備在城裡大吃一頓再回學校,只是三個彪形大漢扛著巨大的兵刃走在路上實在是太惹眼,尤其是一個小白臉還扛著一柄狼牙棒顧盼自雄,看起來要多彪有多彪。
於是我們決定買點東西回去吃,吃好點。
七千多金幣不是個小數目,一來一回的一萬多金幣到手,我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富裕的像個國王。
路過一家烤肉點的時候,阿布死祈白咧咬住我的褲腿不讓我走,小狼崽最近的飯量都會讓我感到它的肚子直接連通著一個無底黑洞。
圖奇早就嗖的一下跳上了烤肉架,要不是架子下的火早已經熄滅,肯定燙死這個小癟三。
隨後它和阿布的眼神在肉架上交匯了,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我說你們,怎麽讓老鼠跳上來了?我不管,這些肉你們都得付錢!”膀大腰圓的老板娘抄起了一根烤肉簽子跑了出來,看起來戰鬥力不俗。
“吞金獸啊!”我捏著錢袋的手指不停地痙攣。
“天天胡吃海塞的,這小家夥為什麽怎麽吃都不胖呢?”嘉文拎著阿布的後頸,前前後後的打量著。
阿布拚命的掙扎,想用爪子撓他,沒用,腿太短。
就在我為了幾個銅板和老板娘討價還價的時候,一個小姑娘忽然出現在嘉文的腳邊。
萌萌的望著嘉文和阿布。
小姑娘三四歲的光景,唇紅齒白,白皙的皮膚配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顯得格外的萌。柔軟的黑發剛剛長過雙肩,雙手抱著一隻小熊緊緊按在胸口。.
這個小女孩一直盯著嘉文,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了看嘉文,又看了看阿布。
“呵呵,真可愛”嘉文被這個小姑娘盯得直發毛,順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那手勢分明就是平日裡給阿布順毛的手勢。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又對著阿布說道“狗狗,乖”
阿布一腦袋黑線,想呲牙,想想又算了。
我們沒在意,以為邊上哪個食客的女兒。
嘉文倒是盯著小姑娘,認真的看了一會,一臉疑惑。“為什麽我能在這個小姑娘的體內感應到澎湃的火元素氣息?”
蓋倫聽了不由拍了拍嘉文的肩膀笑道“你那個三腳貓的法師底子,能感覺到什麽元素氣息?認認真真的練好狼牙棒打悶棍才是你的光明前途!”
“嗯嗯!好好練,說不定以後一個悶棍法師的傳說會在大陸上被吟遊詩人到處傳唱”我付了帳對他們點點頭“走了,哥幾個!”
小白臉看著自己手上的狼牙棒,欲哭無淚。
……
離開烤肉攤,三人一狗繼續往回溜達,哦不,是三人一狼。
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拖得長長的,四人,一狗,哦不,一狼。
“咦!?”我發覺不對,猛地轉回頭。
那個烤肉攤前的小姑涼還緊緊的跟在我們身後,因為步子小,小短腿很認真的叨著,生怕跟不上我們。
我們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她的身後,空空如也。
因為在認真趕路,小蘿莉沒發現我們忽然停了下來,一下撞在蓋倫腿上。
小包子臉瞬間垮了下來。
“小姑娘,你家裡人呢?”蓋倫蹲下身子,努力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對小姑娘說道,那樣子猥瑣的像個積年的人販子。
小姑娘猛地把小熊緊緊的抱在胸前,
警覺地看著眼前像大猩猩一樣魁梧的男子,小眼圈紅紅的,裡面有淚花閃動。 “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嚇得!”我趕緊把蓋老大擠走,慢慢的彎下腰,堆出自以為真誠的微笑“你叫什麽名字啊?是不是跟媽媽走散了呀?”
“哇……”小姑娘嚎啕大哭。
我措手不及的被嚇坐在了地上。
小妞這一哭,麻煩大了,天天舞刀弄棒的幾個人,在一個小姑娘面前立刻顯得手足無措。哄也不知道怎麽哄,抱也不敢抱,路邊走過的人開始用一種奇怪的神眼看著我們。
無論我和蓋老大怎麽哄,只是越哭越凶。
“喏!”嘉文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噴香的烤肉。
小姑娘垂涎欲滴的盯著油紙包猶豫半晌,還是一把接過來,一口就咬在油紙包上,阿布在邊上看的眼眶一跳,終於有個吃飯比它狠的了。
“哎,怎麽是個傻姑娘?”嘉文輕聲歎息,蹲下身先幫小姑娘擦了擦眼淚,再解開油紙包,慢條斯理的將烤肉撕給她吃。
小蘿莉來者不拒,大口大口的吃著肉。
小姑娘吃的滿嘴流油,瞬間一斤多的烤肉就下了肚子,然後停了下來,看了看嘉文說道“渴!”
嘉文解下水壺遞給小姑娘,給她順了順毛“慢點喝,管夠”
我和蓋倫在邊上看的都麻了爪子。
“超級奶媽!”我悄悄地對蓋倫說道。
“腹黑毒奶!”蓋倫和我對視一眼。
嘉文對我們兩投來要殺人的眼神。
再去問小姑娘身世的時候又犯了難,任我們怎麽逗她問她,她只是睜著迷茫的大眼睛搖頭,眼神清澈。
問的久了,小嘴一撇,就要開哭,小包子臉漲的通紅。三四歲的小蘿莉脾氣就像六月天,陰晴不定。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想要為她尋找家人卻又沒有絲毫頭緒。
猶豫半晌後我們決定把她先弄回去,丟給娑娜老師,其他的明天再說。
回城裡的巡防所太遠,也不合適,這個小姑娘絕對能讓一個衛所雞飛狗跳一整晚。
我發誓,此刻的我們從來沒有覺得娑娜老師如此親切。
得,出來大采購還遇到個碰瓷的。還是這麽萌的一個小蘿莉。
“跟我們走吧,去一個全是烤肉的地方!”嘉文又給小姑娘順了順毛。
“抱!”吃飽喝足的小姑娘指著嘉文發出一道簡單地命令。
嘉文看了看手裡巨大的狼牙棒,欲哭無淚……
阿布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我,緩緩的,緩緩地躺在了地上,肚皮朝上,眼神倔強。
我還沒來得及取笑嘉文,眼眶就濕潤了……
夕陽漸漸地收回了余暉,烤曬了一天的大地開始吐露出屬於夜的安寧,頑皮的蟋蟀們開始唱著不著調的歌謠。
城外的田埂上,蓋老大垂頭喪氣的一手拖著大劍,一手拖著狼牙棒,背後還背著一柄長槍。沉重的狼牙棒在地上犁起深深地一條溝壑。
嘉文身上抱著一個小丫頭,已經沉沉的睡去,估計是個美夢,夢中的她一邊微笑一邊不知道呢喃著什麽,估計是小山一樣的烤肉。
我的背上有一隻得意洋洋顧盼自雄的大灰狼,哦不,棕紅色的,不時的和在我頭上盤踞的一隻大耗子擠眉弄眼。犬科動物被人背著是一種很別扭的姿勢,這貨卻樂此不疲。
走在學校門口,碰到打門裡出來的瓦裡,他先是看了看蓋倫“嘿,不錯,好刀!”
“這槍嘛……還有這大粗棒子……”瓦裡奇怪的想了想問我們“最近廢鐵漲價了?”
要不是和著老貨差著太遠,我一定把他敲成腦震蕩,在他眼裡我選的長槍竟然和嘉文的狼牙棒屬於同一貨色。
這老貨又看了看我,又捏了捏阿布的肚子,皺著眉說“這狗得溜,不然胖了不精神!”
嗷嗚!阿布打了個哈欠,翻翻白眼,沒理這老貨。
最後眼神轉到嘉文的身上,意味深長的對他說道“在德邦,拐賣兒童是大罪,要砍頭的”
……